桯史 - 桯史卷第二

作者: 岳珂4,105】字 目 录

行都南北內

犇麤字說

李順吳曦名讖

隆興按鞠

東坡屬對

富翁五賊

太學祭齋碑

泉江三地名

牧牛亭

黠鬼醞夢

望江二翁

劉改之詩詞

金華士人滑稽

賢已圖

○行都南北內

行都之山,肇自天目,清淑扶輿之氣,鍾而為吴,儲精發祥,肇應宅緯。負山之址,有門曰朝天,南循其陿為太宮,又南為相府,斗拔起數峰,為萬松八盤嶺,下為鈞天九重之居,右為複嶺,設周廬之衞止焉。舊傳讖記曰:「天目山垂兩乳長 ,龍騫鳳舞到錢塘。山明水秀無人會 ,五百年間出帝王。」錢氏有國,世臣事中朝,不欲其語之聞,因更其末章三字曰「異姓王」,以遷就之,讖實不然也。東坡作表忠觀碑,特表出其事,而讖始章。建炎元二之災,六龍南巡,四朝奠都,帝王之真,於是乎驗。朝天之東,有橋曰望仙,仰眺吴山,如卓馬立顧。紹興間,望氣者以為有鬱葱之符,秦檜顓國,心利之,請以為賜第。其東偏即檜家廟,而西則一德格天閣之故基也。非望挻凶,鬼瞰其室,檜薨于位,熺猶戀戀,不能決去,請以其姪常州通判烜為光祿丞,留涖家廟,以為復居之萌芽。言者風聞,遂請罷烜,併遷廟主於建康,遂空其居。高宗將倦勤,詔即其所築新宮,賜名德壽居之,以膺天下之養者。二十有七年,清蹕躬朝,歲時燁奕,重華繼御,更慈福、壽慈,凡四侈鴻名,宮室實皆無所更。稍北連甍,為今佑聖觀,蓋普安故邸。莊文魏王、光宗皇帝,寔生是間,今上亦於此開甲觀之祥,益知天瑞地靈,章明有待,斗筲負乘,固莫得而妄據云。

○犇麤字說

王荊公在熙寧中,作字說,行之天下。東坡在館,一日因見而及之,曰:「丞相賾微窅窮,制作某不敢知,獨恐每每牽附,學者承風,有不勝其鑿者。姑以犇、麤二字言之,牛之體壯於鹿,鹿之行速於牛,今積三為字而其義皆反之,何也?」荊公無以答,迄不為變。黨伐之論,於是浸闓,黃岡之貶,蓋不特坐詩禍也。

○李順吳曦名讖

淳化四年十二月,蜀寇王小波死,李順繼之。明年正月己巳 ,即蜀王位。五月丁巳,兩川招安使王繼恩克成都,順就擒。開禧三年正月 ,大將吴曦叛蜀,歸款於虜;甲午,即蜀王位;丁酉,受虜冊。二月乙亥,隨軍轉運安 奉密詔梟曦於興州。說者析順字 ,謂居川之傍一百八日;折曦字,謂三十八日 ,我乃被戈。較其即位、受冊之日,不差毫髮,又俱終始於蜀,嘻!亦異矣。

○隆興按鞠

隆興初,孝宗銳志復古,戒燕安之鴆,躬御鞍馬,以習勞事,倣陶侃運甓之意。時召諸將擊鞠殿中,雖風雨亦張油帟,布沙除地。羣臣以宗廟之重,不宜乘危,交章進諫,弗聽。一日,上親按鞠,折旋稍久,馬不勝勩,逸入廡間,簷甚低,觸於楣。俠陛驚嘑失色,亟奔湊,馬已馳而過。上手擁楣,垂立,扶而下,神彩不動,顧指馬所往,使逐之。殿下皆稱萬歲,蓋與藝祖抵城挽鬃事,若合符節,英武天縱,固宜有神助也。

○東坡屬對

承平時,國家與遼歡盟,文禁甚寬,輅客者往來,率以談謔詩文相娛樂。元祐間,東坡寔膺是選。遼使素聞其名,思以奇困之。其國舊有一對曰「三光日月星」,凡以數言者,必犯其上一字,於是徧國中無能屬者。首以請於坡,坡唯唯謂其介曰:「我能而君不能,亦非所以全大國之體。『四詩風雅頌』,天生對也,盍先以此復之。」介如言,方共歎愕。坡徐曰:「某亦有一對,曰『四德元亨利』。」使睢盱,欲起辨,坡曰:「而謂我忘其一耶?謹閟而舌,兩朝兄弟邦,卿為外臣,此固仁祖之廟諱也。」使出不意,大駭服。既又有所談,輒為坡逆敓,使自愧弗及,迄白溝,往反齚舌,不敢復言他。

○富翁五賊

東陽陳同父資高學奇,跌宕不羈。常與客言,昔有一士,鄰於富家,貧而屢空,每羡其鄰之樂。旦曰,衣冠謁而請焉。富翁告之曰:「致富不易也。子歸齋三日,而後予告子以其故。」如言復謁,乃命待於屏間,設高几,納師資之贄,揖而進之,曰:「大凡致富之道,當先去其五賊。五賊不除,富不可致。」請問其目,曰:「即世之所謂仁、義、禮、智、信是也。」士盧胡而退。同父每言及此,輒掀髯曰:「吾儒不為五賊所制,當成何等人耶!」既魁癸丑多士,一命而卒。先一年,嘗以詿誤繫大理,光宗知其名,特詔赦之。是歲臚傳,有因廷策指時政之失,而及其事者,名亦在鼎甲,聯鑣入團司,同父見之不悅,終期集如始見云。

○太學祭齋碑

國學以古者五祀之義,凡列齋扁榜,至除夕,必相率祭之。遂以為爐亭守歲之酌,祝辭惟祈速化而已。羣儒執事者,帽而不帶,以縚代之,謂之叨冒。爵中皆有數鴨脚,每獻則以酒沃之,謂之僥倖。凡今世之登科級者,人或竊以此目之,則怫然而怒。孰知堂堂成均,乃有願而不獲者乎!余謂不然,蠟狂之戲,以■〈施,弓代方〉張觀之,可也。余里士柳三聘肄業立禮齋 ,嘗為余言如此。

○泉江三地名

余外家居泉之石龜,其傍有天聖間皇城使蘇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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