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解颐 - 诗解颐

作者:【暂缺】 【61,823】字 目 录

之既将琴瑟之既奏则主人之诚意已至矣乃至于旅而后君可以有求臣可以有言葢君之求臣也必在于礼乐既备之后臣之荅君也亦在于礼乐既成之余则上之所以求之者固从容而不迫下所以荅之者亦诚一而无伪此古之君臣所以为不可及欤

二章

蕴于中而有是徳则发于外而有是声誉其声誉之孔昭非勉强而致之也乃其自然之形着也自斯民言之则示之以重厚而浇薄之俗革示之以忠信而诈伪之习变是徳孚于下而下有所法也自君子言之则观感之深而有以镇其躁仪刑之乆而有以消其邪是徳孚于上而上有所法也斯人也其可使人一日而不在朝乎是以我有防酒则愿共于此乎燕饮于此乎游遨也

四壮

忠孝非二道忠于君者必其能养于亲也然忠孝不两立致其劳于外则必阙其养于内又不可以不虑也为人臣者将欲致其力于私养欤则当官而行国事固不可以不恤将欲致其力于王事欤则子职之不共又何以为孝哉此王者之劳使臣所以必探其情而代之言为人臣者闻之亦必有以自慰而益不懈于用力矣

皇皇者华

毎怀靡及其义甚广每懐者每事而思之谓之靡及则其心歉然常若有所不及也然不曰使臣而曰征夫则不特使臣此心其属亦此心也推此心也以在外则耆老之在所当问遗逸之在所当求鳏寡之在所当恤废坠之在所当举上徳之厚也而欲其无一之不宣下情之逺也而欲其无一之不达为使臣者固惟恐无以副君之意而为其属者又惟恐无以为使臣之助庶可以称斯职矣于遣使之时而歌此固所以劝勉之也

常棣

自三章至五章皆举朋友以明兄弟之当亲自六章至八章复举妻子以明兄弟之当厚朋友之不如兄弟也朋友以义合而兄弟以天属也妻子之不如兄弟也妻吾之所配子吾之所出而兄弟则吾之同气也薄于兄弟而厚于朋友者不知亲踈之杀者也薄于兄弟而厚于妻子者不知尊卑之等者也故必厚于兄弟而后朋友之好愈笃尤必厚于兄弟而后妻孥之乐可乆苟兄弟鬬防于内则不惟朋友不得以尽其情而妻孥且不得以乆其乐矣噫世之人乃有视兄弟如路人甚则视之如冦雠者亦独何心哉

伐木

伐木以燕朋友而篇中有诸父诸舅兄弟之辞何也曰人之所资于朋友者以明道也以进徳也道之所存徳之所存吾斯友之矣而何常之有哉是故无贵无贱无尊无平无亲无踈皆可得而友贵之而为天子贱之而为庶人尊之而为父兄卑之而为子弟亲之而为同姓踈之而为异姓其分虽不同而其可友则如一故以贱交贵而不为謟以贵交贱而不为屈以卑就尊而不为僭以尊就卑而不为贬内取之同姓而不为昵外取之异姓而不为泛道之所存徳之所存即吾友之所存也而何贵贱亲踈之间哉必知此道也而后可以言友矣

天保

首章言天将安定我君则必有以广其受福之量使尔之尽厚则福之来也如百川之赴海其来者无穷而其消而去之也亦无穷使尔之多益则福之来也又无一之不备身之康强子孙之逢吉室家之和平朝廷之清明黎民之质实无伪皆所谓福也而无不有以受之以其有是量也苟其量之不广且厚则如无源之水朝满夕除岂能以盛大悠久哉月之恒每月而一盈者也日之升每旦而一明者也南山之寿终古而不忒者也松栢之茂毎嵗而一新者也日与月则明与明之相承也山之夀则厚与厚之相承也松栢之茂则新与旧之相承也故曰无不尔或承则不特指松栢而言葢兼日月南山而言之也是诗前三章言天之福吾君后三章言神之福吾君故三章以山阜冈陵喻其福之兴盛以川之方至喻其福之盛长所以终首章而下之意六章以日月松栢喻其福之方进而不已以南山喻其福之有常而不变所以终四章而下之意当是时君以鹿鸣四牡皇华燕羣臣以常棣燕兄弟以伐木燕朋友而臣之所以荅其君者如此君燕其臣臣媚其君此所以上下交徳业成而均享盛大悠乆之福也欤

采薇

首章言靡室靡家则叙其悲伤之情也言不遑啓居则叙其勤苦之情也而必曰玁狁之故则毒民不由其上不得已而应之所谓风以义也二章曰靡使归聘勉之以先公后私也三章曰我行不来勉之以竭力致死也皆命戍役之辞也四章以下曰四牡业业言其壮也四牡骙骙言其强也四牡翼翼言其行列之整治也曰一月三捷期之以必胜也小人所腓训之以恤下也玁狁孔棘戒之以不可忘备也皆命将帅之辞也卒章杨柳依依即采薇之时也雨雪霏霏即岁暮之时也重告之以归期欲其知离别之不逺也曰载渇载饥则再述其勤苦之情也我心伤悲则再述其室家之思也且终之曰莫知我哀言莫知者乃所以见其深知之也遣将帅及戍役同歌同时故既言君子又言小人欲其同心也故曰于采薇见先王以人道使人其此之谓欤

出车

案六月之诗言六月栖栖戎车既饬正指建未之月而此诗言昔我往矣黍稷方华则亦夏正之六月也司马法冬夏不兴师而文王以六月行师于前宣王以六月出师于后何也葢冬夏不兴师者法之常也横逆之来不得已而应之者事之变也变而不失其正此圣人之所以得人心也先王之法夷狄而侵中国其救之当如拯焚溺解倒悬掲匍匐而出之井惟恐少缓岂得以六月为解哉苟以六月为解而不急兴师以救之则是纵外敌以酿祸而坐视腹心之受病也其为不仁甚矣人皆知宣王以六月出师而不知味黍稷方华之词则文王固未尝以六月而废征伐也故下文曰王事多难不遑啓居苟非以多难之故则必不以六月而行师矣

出车总论

是诗之言赫赫南仲者凡三三章之赫赫美其城朔方之功也五章之赫赫美其伐西戎之功也六章之赫赫美其有振旅凯旋之乐也赫赫者威名光显之谓非有一章之忠敬二章之戒惧三章之奋扬则亦安能有如是之赫赫哉三军以将为主文王用一南仲而昆夷之患平于西玁狁之患平于北遂有以措中国于衽席之安其易所谓师贞丈人吉者欤

杕杜

杜之有实秋冬之交也秋而望之以至于冬冬而望之以至于岁暮之可采则春又暮矣而征夫犹不归也岂惟女心之伤悲而父母亦忧且病矣然而车则不载也人则不来也归期之过已乆而不至也则使我多为忧恤冝何如哉于是以卜之蓍以筮之合言于繇而皆以为近则征夫亦迩而将至矣是诗四章皆述其未至之思而不言其已至之喜葢未归之时其思念之切如此则既归之时其喜乐之深有不言而喻者矣先王之于戍役叙其情而闵其劳所以说也说以犯难民忘其死其是之谓乎

南有嘉鱼

樛木者势之下曲者也甘瓠者蔓之延施者也木之下曲者必为物所附蔓之延施者必有附于物冝其纒绕固结而不可解也若君子之于贤者则如之何哉有其物而无其礼贤者不可得而安也有其礼而无其诚贤者愈不可得而安也酒醴以奉之币帛以将之献酬以行之诚意以求之庶可以安其心乎

南山有台

此诗五章而乐只君子一句每章必叠言之其辞繁而不杀者所以深致其颂美祝愿之意也细分之则美其徳者凡四祝其夀者凡四而言其徳与夀之效者各一无疆犹无期也黄耉犹眉夀也此祝其夀之四也邦家之光与邦家之基为对谓之基者言邦家必赖贤徳而后安以固也谓之光者言邦家必赖贤徳而后荣以显也徳音是茂与徳音不已为对不已言其声誉之无穷是茂言其声誉之益盛此美其徳之四也保艾尔后与民之父母为对民之父母言盛徳之泽有以及当时之庶民也保艾尔后言夀考之效有以及于后世之子孙也此徳与夀之效各一也前两章先徳而后夀故第三章极言盛徳之效以终前二章之意第四章先夀而后徳故第五章极言夀考之效以终第四章之意言之重辞之复而不厌者由其爱之深敬之至而不能已也盛王之所以待贤者如此贤者亦孰不乐为之用乎

蓼萧首章

心之输冩郁结之散于中也燕且笑语和乐之见于外也誉则善闻之着于人处则乐意之在乎已又兼内外而言之也朝廷之礼以敬为主今而曰笑语誉处则是有和乐而无严敬忘其君臣之分而蔼然兄弟朋友之相亲其待之也厚矣其接之也诚矣彼忌刻之君又恶足以语此哉

二章

为龙为光美之也其徳不爽戒之也夀考不忘又所以祝愿之也赤芾金舄防同有绎则为龙为光矣彼交匪敖彼交匪纾则其徳不爽矣万夀无疆万夀无期则夀考不忘矣夫诸侯固赖天子以为本根天子亦赖诸侯以为屏蔽苟诸侯之不朝事则王室之卑亦可知矣故观其车服之盛享其多仪之诚而天子之心亦得以自慰焉则其以为宠光也岂一时之虚伪云乎哉

湛露

案燕礼将燕公揖賔就席主人献賔献公酬酢之礼毕命媵爵于公而后公为賔举旅主人三献及孤卿再媵爵于公而后公为卿举旅主人四献及大夫乃乐賔升歌献工而后公为大夫举旅其乐也工歌鹿鸣之三笙奏南陔之三乃间歌鱼丽笙由庚以下遂歌乡乐周南召南然后彻俎而燕主人五献及于士賔媵爵于公而后公始为士举旅自士举旅行酬而上其升降揖让之节繁矣其酌献酬酢之文缛矣其笙歌间合之乐备矣礼成而乐阕日则暮矣虽有强力之人亦已倦矣乃于是而爵乐无筭则夜饮之时也庶子执烛于阼阶上司宫执烛于西阶上甸人执大烛于庭阍人为大烛于门外此虽诸侯燕賔之礼然推而上之则天子燕诸侯之礼亦于是乎可想矣此诗前两章言厌厌夜饮所以道其情之相亲也后两章言令徳令仪又美其徳将而无醉也显则其心之明白允则其心之诚实徳之令者固非酒之所能乱也岂则其心之和乐弟则其心之平易仪之令者固非酒之所能防也既有令徳又有令仪则虽醉而不至于颠倒错乱审矣然则是诗也其亦襃美之中而寓规戒之意也欤

彤弓

飨盛礼也钟皷大乐也彤弓重器也行之以盛礼用之以大乐赐之以重器而所予者则有功之诸侯也诚以将之而无伪速以畀之而不迟则天子之予之也足以为礼而诸侯之受之也亦足以为荣矣

六月首章

先王之法子焉背其艾臣焉背其君皆天下之大变有能讨之者许之先发而后闻其急如此所以然者以君艾不可一日而不尊天理不可一日而不明也今玁狁内侵不得已而应之虽六月出师而人不以为暴者知其过之不在于君上葢以为所以劳我者乃所以安我也匡之为言正也玁狁横则周室危攘玁狁周所以正周室也此述其始受命出征之辞也

三章

兵事不可以不严尤不可以不敬不严则无以一士心不敬则无以承上命书曰钦承天子威命敬也又曰威克厥爱允济严也严敬二字乃用师之要道夫惟将帅皆严敬以共武事所以能定王国也

四章

玁狁惟不自度量故其大众整齐既盘据于焦获之间其轻军掩袭复时出入乎镐方之地且逺及乎泾水之阳焉其深入为冦如此可谓炽矣于是建旗旄选锋锐以攘之元戎者车缦轮马被甲衡轭之上皆有劒防所谓选锋也然谓之十乗则为马四十匹甲士三十人其为步卒亦不过七百二十人而止耳数非加多也而味其辞意则玁狁之难已若不足平矣所以然者惟其辞直故其气壮惟其用之以律故每事而尽善彼玁狁虽众且盛又乌足以敌王者之师哉

五章

闻之先人曰北伐之诗曰比物四骊此以其在后而殿者言之也知在后而殿者其色尚黑则左焉而青右焉而白从可想矣曰元戎十乗此以其居前而啓者言之也知居前而啓者其数必盈则知殿而在后者不过一乗又可想矣然则其为中军也奈何曰既冇其前莫为之后不可也既有其后莫为之前亦不可也前有十乗后有四骊居其中者可安然而无恐矣故曰戎车既安是以其中军而言也三语之中而军制备焉此古人之诗所以为非后人之所可及欤

采芑

闻之先人曰北伐之诗先言后军次言前军又其次也乃言中军非曰后其所当先而先其所当后也葢出师之法贱者居前贵者居后是故先言后军非先其贱者乃先其贵者也又出师之法勇者在前怯者在后是故次言前军非勇者不如于怯乃勇而必示以怯也民知以贱事贵则其志冇定无僭逾之患矣民知以怯养勇则其气不暴无挫折之患矣然后老者弱者居于其中虽甚畏且懦亦可恃以为安而无恐焉若夫军之成数则有不言者矣惟南征之诗乃言其车三千者三焉一言之不足又再言之再言之不足又三言之以车之多可见其民之众以民之众可见其国之盛而凡其劳来于荡析之余还定于转徙之后者其效益以着矣或曰牧野之车三百而已而新田之车乃至十倍牧野之数不已夸乎曰牧野之军但言三郊不言三遂亦当有三万七千五百言三万者举成数也新田之军既言六乡又言六遂四其三万七千五百则为十有五万轻车千五百两重车亦当千五百两适三千矣故知北伐之诗是言行军之法南征之诗是纪行军之实不言其法则无以见军制之复不纪其实则无以见民数之复欲知宣王之复古观此二诗而可见矣岂曰夸云乎哉

车攻首章

车攻马同者言其军实之盛也四牡厐厐则自君子之所乗言之也军政修治于闲暇之时而四牡充实于啓行之日则可以驾言而徂东矣

三章

徒之选旐之建旄之设皆有司之事也所以然者将欲从王搏兽于敖也徒手曰搏以见师徒之勇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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