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当,但又碍难出手。”
贺女笑道:“他们虽有谣言,但却并非真实证据,吾辈岂可无辜杀人。”
两个少林和尚上前合十道:“这三位在贫纳今晚看来,他们确实是入了群芳谷,不过今后仍有遇到之时。”
贺女笑道:“两位大师还要回头奔南京吗?”
两僧摇头道:“贫僧等即刻回嵩山送信!”
古士奇道:“大师等亦接到赴泰山的无名怪帖不成了!”
两僧大异道:“少施主如何知道。”
古士奇道:“我们也有一份!”
两僧急急告别,立与三人分手,临行同声道:“贫僧与三位施主在泰山再会。”
两僧走后,薛女向古士奇道:“胡兄,你是怎么搞的?刚才竟使那芮老头丑态百出!”
古士奇笑道:“那只是一些雕虫小技而已。”
古士奇故作神秘,说穿了他仍是仗着那只蝼蛄而已,但二女见他不说,居然感到异常惊奇。
他们奔到天亮时,居然已到达邮湖边,古士奇领着二女在湖边小镇吃了早点,略事休息,随即又向前奔。
四日后的中午,他们已接近山东地境的邳城,日夜不停,二女己感到有点疲倦,于是提议在邳城养息半天。
古士奇找了一家客店,替二女定了一处后院,自己则开了一间上房,吃了中饭后,他就独自关门打坐。
过不了一个时辰,他忽觉自己的房门缝里似有一个人影在窥伺,立知有异,随即故意移动一下坐姿。
门缝之人似怕被他发现,倏忽之间闪开而去,可是古士奇的动作如风,他已自后窗飞出,身已到了屋面,那人尚未离开走廊,却被古士奇俯在檐边看到了。
其人是个中年大汉,相貌粗鲁,也许他进店之时末被店家发现,因之他出去却被伙计拦住问道:“客官,您老找谁?”
那大汉摆手道:“找房间,你们这里没有上等的。”
伙计是土生土长的山东人,闻言有点冒火,大声道:“客官,俺邳城没有再好的了,俺小店是城里第一流的。”
那大汉理也不理,一直朝店门口行去,显有速离客店之心。
古士奇一闪落到地上,随即紧紧跟上。
他的举动并末瞒过贺、薛二女,当其追着大汉离开一条街时,二女也已距离他背后不远。
薛女这时正轻轻地向贺女道:“前面大汉是何来路?”
贺女摇头道:“生面孔,从来未见过,薛姐,不要出声,看姓胡的如何处置。”
薛女郑重道:“姓胡的刚才那种身法竟快得出奇,此人决非普通高手。”
贺女道:“他的来历我们不明,我们的来历相信他也搞不清,咱们就和他混下去,不过他绝非坏人。”
薛女道:“最好遇上一个硬对头,让其去显露两手。”
贺女笑道:“这很简单,此去还怕遇不上。”
前面大汉已到城门口,二女看到古士奇仍未采取行动,知道他要追到城外才肯动手,贺女急急向薛女道:“我们找僻静处翻过城墙,先到前途去等着。”
薛女反对道:“不可,那大汉的去向未明,我们不如跟出城门再讲。”
贺女笑道:“邳城北面不出五十里即山东,西面是运河,我估计那大汉必奔北面过山东去。”
薛女轻笑道:“你这样性急不好,我们跟在后面不是一样。”
说着已出了城门,谁料古士奇恰到一处转弯处时,忽见侧面伸出颗头来,古士奇一见竟是老师傅,不禁又惊又喜,知有重要事情,随即放弃前面大汉,闪身就向老师傅走去。
老驼子伸手将他一带,很快她就转入一条僻巷,立住就道:“小子,你知那大汉是谁么?”
古士奇摇头道:“我想知道,他刚在我住的客店里鬼鬼祟祟地,而且更在偷偷窥伺我的房里,因之我就追他到此。”
老师傅点头道:“他不是看你,而是在找另外一个人,小子,他就是‘血尸’化身!”
古士奇大惊道"我追了他这么久,他怎地一点都末察觉?”
老师傅道:“这是他痴呆的时候,否则他还会在门缝中看人吗。”
古士奇暗叫侥幸,又问道:“你老不是和黄金山人在一道?”
老师傅笑道:“这是‘散仙’贺金凤说给你知道的吧,不错,我老友另有事情去了。”
古士奇又是一惊道:“贺女就是‘散仙’,但另外一个姓薛的呢?”
老师傅笑道:“她就是江南侠「妓」薛映红,此女虽落风尘,但却守身如玉,实为武林中二位奇女子,小子,你不要打听她的身世,因为她身世极惨,最忌人家知道。”
古士奇点点头,随即在身上摸出索空交给他的玉盒道:“这是武当仙朱丹,请你老带给我弟弟吧。”
老师傅郑重道:“江湖传言你大闹武当,你小子没有杀人吧?”
古士奇摇头道:“没有,结果双方并不难堪。”
老师傅看到他仍旧是小孩子,心中感慨万千,暗暗叹声道:“此子尚未成年,居然已名满武林,将来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小子!”他忽又叫了一声,接着问道:“你如何打败武当二仙的。”
古士奇立将当时情形说出后,笑道:“在那种情形之下,我自己也搞不清原因。”
老师傅大喜道:“武林传言不一。但却把你看成神人,原来竟是这样取胜的,小子,无色剑诀你已摸到门路了,赶快继续努力,也许在数年之内大有希望。”
古士奇道:“东方焰最近行踪如何?我想和他好好拼一场,只有他那里才是我的捷径。”
老师傅道:“他的行动近来更老练,谁也不知道他的下落究在何处,不过他仍然在找寻替他悟出剑诀之人。”
古士奇又将贺女接得无名怪帖之事说出道:“你老想想这是什么人物?”
老师傅道:“我老人家也有一份,猜想这是朝云暮雨所为。”
古士奇道:“你老去不去泰山?”
老师傅道:“当然要去,不过这是一次险会,朝云暮雨定有隂谋。”
他说完挥手道:“你仍旧回城去罢,今后行动要处处小心。”
古士奇见他说完就走,随即立着目送,一直等到老驼子背影消失之后,他即转道回到客店。
在傍晚的时候,二女同时走进他的房中,贺女进门就问道:“会到老师傅了?”
古士奇心知她们已看见了,于是笑道:“二位跟在后面吗?”
薛女笑道:“现在我们都知道彼此的身份了!”
古士奇道:“二位定已见到黄金山人了,否则怎知在下身份。”
贺女笑道:“你真是个鬼灵精!”
古士奇急急问道:“二位也知道那大汉的本来面目啦?”
贺女道:“如不是黄金山人将我们拦住,我们迷迷糊糊地去追‘血尸’,这时已在百里之外了,此际还能回来吗!”
古士奇道:“老师傅说怪帖可能是朝云暮雨所发,他也接到一份啦。”
贺女笑道:“这个不要管他,你倒是真喜欢肮脏,还不去恢复本来面目。”
古士奇道:“这样不好吗,我倒感觉很方便,既可放纵形骸,又可避免无谓麻烦。”
贺女笑道:“你真是没有出息,快去呀,我们已替你买了两套衣服。”
古士奇笑道:“去哪里?你们将我的房间占住了。”
二女忽然同声大笑,似知自己糊涂了,立向古士奇作个鬼脸,如飞走出房去。
古士奇看到床头有个衣包,打开一看,见是一套长衫、头巾、布鞋、一套紧身衣褲、马靴,另外还有一条黄丝腰带。
他看了都很中意,于是立即改头换面,‘重新作人!’很快就焕然一新,依旧变成他本来面目。
未几,二女已在叫门,古士奇在内笑道:“早就好了,你们进来罢。”
二女进房一看,居然惊讶不已,薛女叹道:“好一个美男子!”
古士奇哈哈笑道:“薛小姐这一称赞,在下岂不羞答答的。”
贺女啐声道:“老脸皮!”
古士奇大笑道:“江湖风霜劳顿,纵不老也厚多了!”
薛女见他毫无世俗儿女之态,爽朗豪放,不禁暗暗点头,笑道:“现在我们应当改变一下称呼才行了,你说你叫我们做啥?”
古士奇道:“如二位不弃,我叫大姐、二姐如何?”
贺女欣然道:“这还像话!”
薛女道:“你不嫌我这大姐出身微贱吗?”
古士奇正色道:“大姐乃世之奇女,连老师傅都赞不绝口!我想敢稍有不敬之心?”
薛女叹声道:“能得老师傅看重,我这一生再无遗恨了,士奇,那我就冒昧认你这个义弟了。”
古士奇立即见礼,长揖及地道:“小弟终身奉养大姐如親姐。”
贺女笑道:“我呢?”
古士奇道:“你的年龄不比我大多少,喊你一声也就够了,作正式的姐姐还嫌小了一点。”
薛女格格嬌笑道:“你这张嘴可真厉害!”
贺女嗽嘴道:“他哪里是嘴厉害,简直是老气横秋,哼,我才不稀罕你这种诡计多端的弟弟呢。”
古士奇大笑道:“从川南跟踪我到武当,你才是诡计百出哩,好在我没有作错事情,否则不被你暗杀了才怪呢。”
二女相视一愕,随即笑得直打跌,贺女道:“谁叫你行动鬼祟,化身无常!”
三人说笑中,店家已送上晚餐,二女就在古士奇房中不走了。
晚餐后,贺女提议要连夜赶赴泰山,古士奇却力加反对,他要让二女好好休息一夜,薛女知道到泰山非一日一夜可以到达,于是折衷道:“今晚赶路是可以,但不宜性急,免得敌人以逸待劳,我们决定后天早上到达就行了。”
古士奇认为有理,于是各自收拾一番,算清店钱,趁夜动身。
在二更天的时候,三人已过了山东边境的南桥镇,古士奇在离开邳城时买了一包点心,这时在镇东一条河边停下来道:“我们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吃了点心再走,这里有两条路,不知走右面还是走左面呢?可惜没有行人可打听了。”
贺女笑道:“泰山在泰安城以北,现在还差得远,我们一开始就走错了,如走大道须绕台儿庄,走枣庄,奔腾城,过邹城,曲阜,到大汉口,赴泰安。现在我们走的是小道,但也要到临沂才有大路可通,如一直奔山路,那就必须经过抱犊山下,此后就没有大路可走了,须至泅水城才有大路,结果仍须通大汉口。”
古士奇道:“只要不绕道,愈冷僻愈好赶路。”
二女同声道:“就照你的意思走罢。”
吃了点心之后,贺女又道:“近年抱犊山听说有人落草为寇,我们经过时,顺便到上面去看看如何?”
古士奇道:“只要他们不为害善良之人,我们管他作甚?”
贺女道:“落草为寇的,能有几个不拦途打劫商旅行人?”
薛女道:“要扫清很简单,我们是顺路,上去挑了不就是啦。”
三人运起轻功,末到四更即发现前途有座高耸的奇峯,贺女指着道:“抱犊山在望了,那是主峯。”
古士奇笑道:“我们本来去打大魔头的,顺便倒先打起小妖精来了,由我作先锋罢。”
到了山下,贺女追上道:“到达主峯还远,现在就得仔细搜查了,他们不一定就在主峯上;也许是以山谷为寨栅。”
古士奇笑道:“难道他们还照古法子,设忠义堂,聚义厅那一套不成?”
贺女笑道:“虽不那样俗气,但他们的住处还是有的,听说这位寨主还不是无名之辈哩!”
薛女笑道:“大不了是个普通高手罢了。”
古士奇边走边听,回头道:“人数多不多?”
贺女道:“传言有八九十个,寨主姓乌,名叫乌韶彪,人还不到二十岁,剑术非常精,居然经过不少大风大浪哩。”
古士奇道:“如果人不太坏,我倒想收伏他!”
薛女道:“此人很大意,这附近竟没有设暗卡,莫非是个有勇无谋之人,假设是个草包,你收他作什么用?”
古士奇道:“现在还料不到,我们再进去一段必有动静。”
他们又过了两座矮峯,贺女忽然叫道:“士奇,你听这是什么声音?”
古士奇稍一静神,郑重道:“有高手在拚斗!”
贺女腾身而起,一闪抢到前面道:“巧啦,居然有人走在我们前头。”
古士奇向薛女道:“大姐,快,这不似攻山,而是四个特殊人物在死拼,一对用拳掌,一对施剑术,打得激烈无比。”
贺女已在一口气之下登上一处崖头,她向下一看,陡然惊叫道:“是黄金客夫婦和黑天神、黄天神在动手。”
古士奇诧然道:“黄金客是一男一女不错,怎么从未听说是夫婦?”
贺女道:“这是武林中一大秘密,江湖知道冬日先生和夏风女史便是夫婦的没有几人,士奇,我们上前出手!”
古士奇到了崖上一看,只见双方正是棋逢敌手,但他突然之间竟替黄金客夫婦担起心来,点头道:“我们下去,你接住黑天神,我接住黄天神。”
薛女将他拉住道:“你不要急,黄天神由我来,你在旁边监视。”
古士奇闻言一怔,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