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牧场呀!”
古士奇笑道:“你的见解很有道理!”
说着又向那两个大汉走近十几步,拱手道:“二位,我有点要事想见见贵场主,不知二位可肯引进?”
那姓江的大汉立即摇头道:“对不起,敝场主有病不能起床,朋友,你还未报出姓氏呢?”
古士奇笑道:“江朋友莫非对在下等不相信吧,那请放心,我姓古,就住在前面镇上。”
姓江的似乎不敢作主,又向同伴商量。
那大汉这时才向姓江的说了几句什么话,似也不肯引进。
越天龙笑着向古士奇道:“看情形,他们场主真病了,他向姓江的说,叫我们明天来见他们少场主。”
古士奇不等姓江的开口,朗声道:“贵场主有何贵恚?在下虽不敢自夸为神医,但只要不是绝症,敢说手到回春。”
姓江的还没有作答,突闻林缘又有人大声道:“江师父,你还不快请古大侠进入客厅,你们怎的有眼不识泰山。”
姓江的愕然一下,忽然叫道:“卜先生,你老也来了。”
林中在月夜里步出一个貌相清瘦的白须老人,边走边向古士奇拱手道:“古大侠,老朽不期在此见到你,真是三生有幸,刚才两位师父多有不恭,望访见谅。”
古士奇从来不识这老人,一见微怔,立即拱手道:“老丈在何地见过晚生?”
老者朗笑道:“大侠名满天下,旁识侧见者何止老朽一人。”
古士奇笑道:“老丈过奖了,请问贵场主是真的病了吗?”
老者叹声道:“敝东确实是不能起床,实不相瞒,那是三日前自外面负了重伤之故,不过大侠绝非有意要见敝东吧?”
古士奇笑道:“老丈何以见得?”
老者道:“今天此地发生不少异于寻常的大事,相信大侠是因这些事情出来查探的,这也许是敝场主有幸,能得大侠在此现身。”
古士奇大笑道:“老丈明察秋毫,晚生岂敢再瞒,我等确是为了查探而来,不过贵场主如有困难,只要晚生力之所及,当然义不容辞。”
老者急急拱手道:“大侠,请你到敝东家中一谈如何?”
古士奇道:“请老丈引见。”
老者急对姓江的道:“江师父,你与格齐快回去禀告场主和少场主,只说有古大侠驾到就是,万勿对外人声张。”
两个大汉应声奔去后,老者侧身让路道:“古大侠,左侧这条路是通后庄门的,请你和三位少侠委曲一点,恕老朽未开大门迎接啦。”
古士奇道:“江湖人哪能有这许多俗套,老丈请带路。”
顺着林缘一条小路,老者悄悄地将他们引入后庄,未几转进一座大客厅。
老者让坐后,忽从侧旁走入一个三十余岁的强壮青年,那人非常豪放,一见古士奇就大声笑道:“这位就是天下闻名的古大侠吗?”
说着拱手,立即吩咐下人奉茶摆酒。
古士奇立起笑道:“这是少场主吧?深更半夜了,随便谈谈罢。”
老者介绍道:“古大侠,这是大少场主塔吉勒,可惜二少场主塔吉虎已游侠在外,数年没有音讯,这次老场主出外也是为了二少场主之故。”
古士奇看出塔吉勒也有一身非常高深的功夫,含笑道:“塔兄请坐,令尊负了什么伤,是跟谁人动手的?”
塔吉勒坐下后忿然道:“家父乃是被万花园一批坏蛋围困致伤,幸喜尚能突围逃归,但料那批东西还要找来,因之我们不分昼夜紧提防。”
古士奇诧异道:“万花园主风流客现已作了毁灭主宰的准奴才,他又如何能与令尊结仇呢?”
老者接口道:“风流客派人四处抢劫美人,敝东碰巧撞见一批起了冲突,于是结下仇恨。”
古士奇啊声道:“原来是因此而起,不过风流客的爪牙确实不少,而且都是黑道高手。”
塔吉勒道:“家父伤势极危,大侠可否援手一救?”
古士奇正色道:“这是在下应该做的事情,少场主何必客气,不过,以区区的眼光,相信卜老定为医伤能手,为何不及时施救呢?”
老者叹声道:“敝东乃是真气被邪劝阻于四肢,老夫功力不足,实无纳聚之力!”
古士奇起身道:“什么邪功能使天地一桥困塞?不过这不要紧,只要通穴就会好的。”
老者道:“说也惭愧,老夫不推察不出是什么邪功,同时费了全县内劲都打不通。”
说着起身,立与塔吉勒陪同古士奇走进厅后堂。
后堂右侧有间大书房,里面的布置亦如汉人,古画图书,居然十足的书香气,上面书案房有只大床,床上躺着个魁梧老人,这时面色惨白呼吸急促,显见伤势非常严重。
塔吉勒和老者陪着古士奇及四小走近床前道:“古大侠,你看还有救吗?”
古士奇伸手向老人胸口一按,觉出心跳非常猛烈,但又其冷如冰,收手后道:“在下也不知令尊是中了什么邪功,但请放心,大概不致束手无策。”
塔吉勒赶快端把椅子请他坐在床前,问道:“大侠需要什么葯物吗?”
古士奇笑道:“我是不懂医理的,所仗者只是我练的内功。”
卜老者道:“久闻大侠是练成九死神功,那是上古绝学,据说此功不怕任何邪门异术。”
古士奇一面运功,一面点头道:“邪功不侵倒是真的,能否克制却不敢断言。”
他随便伸手向魁梧老人身上一按,须臾之间,只见那老人全身浮起一蓬如云似雾一般的白气,不到杯茶之久,突见那老人猛的大喝一声,翻身就在床上坐起,顿时满面泛出红光。
古士奇适时收手笑道:“幸不辱命,恭喜老场主康复啦!”
这真是手到病除,立将卜老者和塔吉勒喜得连声祷告,也不知他们在念的是什么神佛,同时对古士奇感激之至。
古士奇谦逊几句接道:“老场主还须静养一个时辰才可下床。”
卜老者急对塔吉勒道:“贤侄,你在此照顾,老朽奉陪古大侠去喝酒。”
客厅里已摆下十几桌酒席,那是为了古士奇之后,竟将所有牧师和训马师都请来相陪。
卜老者陪着古士奇和三小坐在首席,未见,酒菜都上来了,古士奇一看竟是山珍海味都有,心中暗忖道:“这样三更半夜哪来这许多新鲜东西,而且好像事先就准备好了似的。”
酒敬三巡的时候,老场主已完全康复出来了,卜老名起身对古士奇道:“敝东塔克纳,多蒙大侠妙手回春,看样子比往日更健了。”
古士奇立起身来等着,笑道:“老场主也是本身功夫精深之故,否则恐怕不能支持这样久哩。”
塔吉勒陪着老丈走到古士奇身边,老场主居然要向古士奇施行大礼,神态诚敬地道:“古大侠,老朽是再世为人了,都是大侠再生之德,请受老朽一拜!”
古士奇赶快扶住道:“老场主,千万不要折杀晚辈,否则我就吃不下了。”
卜老者在旁哈哈大笑道:“东翁,古大侠是当世大英豪,你就免了这些俗套罢,坐下来,免得众师父陪着发呆啊。”
老场主哈哈笑道:“大恩不言报,老朽只有铭刻于五内了,大侠请坐,老朽多敬你几杯。”
古士奇坐下笑道:“喝真酒我其实是不会喝,喝假酒又恐怕场主所有的还不够我一个人喝,咱们喝几杯真酒吧对
老场主闻言愕然道:“喝酒还有喝假的?”
卜老者接口大笑道:“东翁,还是喝假的罢,请所有在座的师父同敬古大侠三杯!”
老场主摇头道:“慢点,卜先生,我长到这么大的年纪了,还从来没听到过喝假酒的,除非他不往口里倒,否则酒是不怕名声大的,古时楚霸王也被酒打倒过!”
卜老者笑道:“东翁,你也是武林中的老豪杰了,难道还不知道运内功化酒吗?”
老场主跳起叫道:“这个我懂,那顶多也只能化个十坛八坛,越过三十坛神仙都会醉的,卜先生,本场内经常存酒有三百坛,我说句不敬的话,我可不相信古恩人能化三百坛酒?”
越天龙等似也担心古哥哥把话太夸大了,不应该说人家家里面酒不够。
古士奇环视客厅内的在座者发现人人都有怀疑的目光,不禁哈哈笑道:“老场主,三百坛酒所值不多,可惜作起来却耗时耗工哩,晚辈如不爱惜人力物力,那就非将老场主三百坛酒喝光不可。”
卜老者开始也没有想到功力最高的也不能一口气尽过三十坛,自经老场主解释后,这时亦觉古士奇有点夸大之感!闻言立即接口道:“古大侠,三百坛酒,喝也要喝上半个月呢?”
古士奇摇头道:“晚生有个喝法不同!”
塔吉勒在牧场可能是第一把喝酒的高手,他这时大感兴趣,陡然立起适:“古大侠,你是怎样个喝法?”
古士奇朗声笑道:“将三百坛好酒倒在几十口巨缸内,在下只要口对酒,俯身壶酒之间,缸中美酒即可点滴无存,这样喝几缸,亦等于喝几壶的时间就够了。”
满厅在座者立刻大异,霎时哗然!
塔吉勒立向老父道:“爹,你老一生酷爱豪饮,这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豪饮奇谈,你老想不想开眼界呢?”
老场主猛的站起大笑道:“区区三百坛酒何足为惜,吉儿,快清众师父抬酒准备!”
古士奇眼看老场主真要他试,随即摇手道:“老场主请坐,三百坛酒太可惜啦,要试还有两个方法,一法是代替之法,另一法是可以推想的办法,如果这两法试过之后老场主仍旧不信,那就再拿真酒如何?”
老场主大笑道:“好的,好的,请大侠先试谁想的!”
古士奇立着道:“现在厅内共有一十九桌,每只桌上都有四把酒壶,凭这种大酒壶,倒在一缸也差不多快满了吧?”
卜老者抢先大声道:“够满了,大侠是否要将这些酒倒入一缸?”
古士奇摇头道:“那太麻烦了,这样罢,请将每只酒壶都倒满,酒壶仍旧放在各个桌子上。”
全厅闻言,不知他要怎样试法,居然齐声叫好,抢先将酒壶灌满。
古士奇一看所有目光都在注视着他,随即左掌高举,朗声道:“各位注意,在下要将每一壶满酒通通吸干!”
此言一出,满厅座客又惊又疑,甚至连三小也感到诧然!
古士奇忽又朗声道:“在下不是耍戏法,这是用真气煮酒之法,请诸位注意酒壶,在下甚至不使酒壶内有热气冒出。”
一杯酒不到的时间,古士奇已将右手收回,朗声道:“成了,请诸位提壶倒酒看看!”
满堂闻言,简直有点莫名其妙,但都没有忘记抢酒壶。
所有的酒壶同时举起翻斤斗,可是奇事出现了,谁也未见有一点酒儿倒出来,一霎之间,异声大起,人人惊得目瞪口张!
老场主到底是老江湖,他首先向满堂座客宏声道:“诸位,古大侠的内功已到神化之境了,但各位还有一点更得尊敬,凡功力神化的奇人,他的掌心必有白气射出,那还只能分作两股或数股而已,现在古大侠已超出神化之境了,他掌心没有白气射出,同时竟能分作数十股射入每只酒壶,假设在座的都是古大侠的敌人呀,他刚才这一举即可诛灭所有在座之人!”
满堂一听竟有这样神奇和厉害,人人又不禁惊叫出声。
古士奇谦逊道:“老场主太过奖了,请问要不要试第二方法?”
卜老者立即摇手道:“呵呵,不用再试了,凭大侠这种神功,就是一大池清水也可煮干,何况区区三百坛美酒。”
老场主五体投地地佩服道:“今晚得瞻大侠神功,老朽此生不虚了,无怪大侠有假饮真饮之说,要是大侠不诚,我们全醉死了也是些糊涂鬼!”
大家这时都将古士奇看成了神人,同时在更加高兴之余,莫不开怀痛饮,谁也不担心有敌人来袭啦。
古士奇在这种场合仍不肯有所松懈,他传音三小道:“你们不要喝醉了,今晚还有事情,牧场四周已有非常的动静。
易人法道:“我们回去一个通知三老如何?”
古士奇道:“恐怕出不去了。”
匡玉阙道:“古哥哥,这事不能不告诉老场主?”
古士奇沉吟一下,忖道:“我如说出来,他们就会大乱,如果不说,又恐他们毫无防备。”
卜老者忽见古士奇停杯不饮,立知有异,注目问道:“大侠,外面有动静了?”
古士奇道:“栅栏外还有多少师父?”
塔吉勒道:“还有十几人在接班!”
古士奇道:“少场主,最好都将他们召回来,一里之外,已经来了三路不同的人物,他们留在外面不惟发生不了作用,甚至还有危险!”
塔吉勒急急派出四个马师,立自牧场四周调回监视之人,接着又向古士奇道:“大侠,这事如何应付?”
古士奇道:“见机而行,看势而动,我们不必自我惊扰,何况我们尚未明白来人的企图呢。”
卜老者道:“大侠,老朽前去探探虚实如何?”
古士奇点头道:“老丈请走北面,晚生另派三小弟分东、南、西三面出去,但不宜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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