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客 - 第9章

作者: 秋梦痕23,148】字 目 录

风流客和赤须魔。

大德掌门心中有数,假使当前之敌如果当真要动手,自知有十个峨嵋派也得全军覆没,他内心的恐惧不问可知,那是无以复加的,事到危险边缘,他又不能不开口,只见他硬着头皮走出数步道:“诸位武林名宿今晚驾临敝山,不知有何指教?”

第一个是东方焰大声道:“打开窗子说亮话,我们远水难救近火,想要命派藏金分用。”

大德掌门合十道:“消息传来,贫袖也有耳闻,区区金银,贫油岂能吝惜,不过似诸位这般联合压境,未免有欠公允,试问敝派今后何以立足武林?”

赤须魔接口冷笑道:“和尚,你先要将数目搞清楚再说门面话!”

大德掌门严肃道:“每人十金,为数有限。”

风流客大笑道:“原来你这秃和尚在作梦哩,我们难道只是为了十两就跑来吗?”

大德掌门闻言一震,沉声道:“诸位要多少?”

冬阳隂笑接口道:“守财奴近日将武林分出等级。有千两,有百两,也有十两,名声大,功力高者要千两黄金,你看看我们有几人够千两的,又有几人够百两的?”

大德掌门知道事情愈来愈严重,大声道:“敝派在武林中历代安份守己,从不在江湖中明抢暗夺,试问哪来如许黄金?”

赤须魔大怒道:“峨嵋派藏金之多,为江湖众所周知之事,善讲不拿,那就休怨我等不客气了。”

情势愈逼愈紧,五律大师尚未看到古士奇适时出现,他急得通身冒出冷汗,不时将目光投注那株古松之顶。

东方焰这时一步踏出,厉声道:“和尚,快说出藏金之地吧!”

大德掌门将手一摆,示意己方准备,同样踏出一步道:“东方施主,以诸位名宿声誉之隆,武功之高,难道还找不到黄金应用?”

冬阳大模大样地走到他师兄身边接口道:“谁叫我们靠近峨嵋?假使我们在嵩山,这时当然是向少林伸手,在武当则向武当派是问,在京师亦得向皇帝老官开口,现在只怪你们峨嵋倒霉!”

他说完就有出手之势,突听殿前塔顶发出一声隂沉沉的大笑道:“小辈们,看情形,你们都在准备向老夫拿孝敬了!”

山门前正邪双方一听这声大震,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塔顶上,人人都现出恐惧之色,霎时鸦雀无声。

塔顶立着一个披头散发,长袍大袖的雪白怪人,只听他又是一声隂笑,道:“你们看什么?谁能认得老夫吗?”

风流客居然拱手作揖道:“前辈尊号如何称呼?”

白袍怪人大怒道:“老夫不忌讳,人称‘守财奴’,你们快点拿钱买命。”

“守财奴”三字一出,只吓得群豪人人发抖,奇怪的是功力愈高的吓得愈加厉害。

东方焰比任何都不同,他的腰都伸不直了,也许他怕守财奴向他要无色剑诀之故,只见他首声道:“前辈,晚生等正在替前辈准备孝敬!”

白袍怪人纵声笑道:“你们在此慷他人之慨,哪里是真心孝敬老夫,峨嵋藏金由峨嵋孝敬,你们敢不自掏腰包?”

赤须魔仰首叹道:“前辈,我们身上哪有如许黄金?”

白饱怪人怒喝道:“谅你们都知道老夫的规矩——改日孝敬,加倍奉上,今晚姑念你们小心翼翼,例外不杀一人,但你们记着,一月之后,限你们将孝敬送到江西鄱阳湖,现在老夫指定东方焰到时监收,如有一人失信,嘿嘿……”

群豪听他笑声悠长,愈笑愈冷,莫不心惊胆战,齐声哄诺,不敢抬头。

白袍怪人隂等一停,突又厉叱道:“你们还不快滚!”

这一声立使五律大师若有所悟,立即向大德掌门道:“掌门人,咱们快退!”

大德掌门不知其故,大袖一挥,带头向山门内走去。

群魔一面更急,一个个毫无顺序,霎时乱成一团,卟,卟,卟,一个个如逢大赦,须臾向峯下逃个精光。

来时峯顶煞气腾腾,去时转眼冷冷清清,惟独藏身林内的九个少年男女却看得又紧张又稀奇,也连大气都不敢吐一口。

古松顶上的白金妃这时正在擦汗,她开始提心吊胆,然这刻却又几乎笑出眼泪来。

古士奇不知在什么时候又到了山门前,他向着林中轻声叫道:“你们还不出来!”

马宏勋见他在唤,急急向众人一招手道:“快去,刚才是他在捣鬼!”

九人一窝蜂,立即将他围住,人人都想抢着问……

古士奇没有许可他们开口,举手乱摇,轻声道:“我们走!”

他领先向古松奔去,恰好看到白金妃溜了下来!

九人见了白金妃,显已心中更加雪亮,无人敢作声,由古士奇带着也向山下奔。

他择的路线与群魔不同,面对着峨嵋城方向急奔,无人敢作声,瞬息出去数里。

白金妃忍不住,笑着向他道:“你不向五律大师告辞啦?”

古士奇笑道:“这时他可忙着啦,又要向武当和少林派敷衍,又要将真情对其掌门禀告,我如再向他告辞,那老和尚焉能应付得了啊!”

车战野这时可就神气啦,只见他老声老气的叫道:“老四,你还不说真话?”

古士奇轻笑道:“说什么真话?大不了我是黄金力士,再加上那白袍怪人是我变的!”

众人闻言,齐声大笑道:“你这个鬼!”

古士奇道:“现在黄金力士都会了面啦,明早大家一齐进城去喝一杯。”

车冰莹生气道:“你坏死了,我将你救活回来,居然连一点消息都不告诉我。”

我不能不替你们家里的安全着想呀,不过,我现在再告诉你们兄妹,令尊乃是我父母的恩人。”

古士奇叹声道:“你怎能怪我啊,我的仇人多得无法记清,目前我父母下落不明,我在府上是决心替父母报恩的。”

车手乘冲口叫道:“原来你是当年慈悲夫婦大盗之子!”

古士奇点头道:“我就是那个失踪多年的孩子,不过大盗头上有‘慈悲’二字,我古士奇可从来不以父母为耻。”

于是他又将兄弟古士希的经过也告诉给大家。

众人听得又悲又喜,尤其是另外三个黄金力士,这时他们都有同病相怜,惺惺相惜之感。

车碾城道:“这是我们家里外大事,我要赶到嵩山去禀告父親。”

车战野道:“我们都去,老四怎祥?”

古士奇道:“伯伯那里我是要去探望的,不过要迟点日期,你们先走也好,近来风声更紧,免得伯伯在少林担心。”

他说着又向马宏勋等三人道:“我们四人同出一源,真冥中已注定了生死之交,他们去嵩山路程遥远,希望三兄陪同一行如何?”

马宏勋慨然道:“这是义不容辞的,贤弟何必过问。”

他们行行说说,一路倒无事情发生,但却走得很慢,这时车美云问道:“我们在峨嵋城要分手,你的金子在哪里,假使没有,一旦当真遇上了守财奴怎办?”

古士奇立将要钱世高的银票之事说出道:“我预计他这时也快进城了,现在天时将近三更啦。”

众人又是一愕,没想到他处处都有奇着。

白金妃忽然提出另一个疑问道:“你装守财权的时候,为什么要群魔将金银送到鄱阳湖去,甚至单独叫东方焰负责监收?”

古士奇笑道:“我准备向北去,鄱阳湖是我必经之路,此其一,其次在湖中比陆地妥当,不怕别人看出我的形迹,第三有东方焰监收不怕任何人不送,同时我还要动动东方焰的脑筋,可能的话,我要逼他交出龙牙图。”

大家听说之余,莫不叹其思虑周到,陈宏谋道:“贤弟,你的脑子比我们强多了。”

古士奇笑道:“灵机应变而已!”

快近峨嵋城时,天也大明,古士奇忽然立住道:“我的探子回来了,你们快藏起来。”

车冰莹道:“那蝼蛄我怎地没看到它飞来?”

古士奇拍拍腰问道:“它钻到衣里去了,你们快到后面林中躲着,我已听到钱世高的动静了。”

大家闻言,急急退了回去藏起身形!

约有杯茶之久,前途确已现出钱世高的人影,古士奇急急穿上手中提的白袍,又将头发被散,同时也将面貌运出内功变了。

俄倾,钱世高突见当面立着一个白袍怪人,竟吓得他猛地刹往前奔之势,大有翻身待逃之意。

古士奇又发那隂隂的长笑之声,喝道:“钱世高,你见了老夫竟敢开溜?”

这一声几乎将钱世高的大便都吓出来了,只见他浑身发抖,动也不敢动,牙床打战,颤声道:“阁……阁……下……下是谁?”

古士奇明声道:“你为什么不喊老夫一声守财奴呢,嘿嘿,明知故问,老夫要你狗命!”

“卟”的一声,钱世高双膝下跪!连连叩头道:“晚辈有眼无珠,死罪,死罪,还望前辈开恩!”

古士奇几乎要笑出声来,同时也将后面之人忍得肚皮发痛,他又隂阳地道:“钱世高,你要买命吗?”

他看到对方那可怜样儿又有点不忍起来,钱世高如闻圣旨,又叩了一个响头,连声答道:“要,要,要,晚辈知道前辈规矩,一定奉上十两黄金!”

他边说边往身上摸,古士传大喝道:“你该死!刚才见了老夫就想逃,那是犯了老夫不赦之罪,岂可以通常十两成规赎身,快,将你身上所有的拿出来。”

钱世高的脸都变了色,双手往怀里掏,他不止是将银票、金子一股脑儿都掏出来,甚至连随身携带的零零碎碎也摆到地面上。

古士奇谅他不敢藏私,随即大喝道:“下次遇到老夫不许逃,现在给老夫滚!”

如逢大赦,钱世高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真的一滚退开,爬起就逃,甚至顾不得方向,抱头鼠窜而去。

古士奇眼见他失去背影,这才得意地笑道:“你们出来罢,我的戏演完啦!”

树林里嘻嘻哈哈地走出一大堆,大家乐得只打跌!

古士奇走到前面一看“孝敬”!点一点,计有黄金四锭,每锭足有十两,银票十大张,每张五万两,碎银子一堆,图印一颗,他笑道:“这家伙竟连图印也不要了!”

大家围上叹声道:“拜金帮真是有钱的匪。”

古士奇留下一张银票,其余的都叫车战野拿去道:“这些钱除了一路应用之外,请大哥奉上伯伯,就算是小弟的孝敬罢。”

车战野不便多说,知道推辞不掉,只得收下了。

古士奇挥手道:“我们进城罢,恰好赶上早餐。”

众人这时没有一个尊重他,闻言有说有笑,一直朝峨嵋城奔去。

峨嵋城中似与平时不同,连一些普通人物都面带忧愁之色,大家知道也是因了武林传出的消息之故。

他们在一家酒楼吃过早餐,古士奇顺便向掌柜的要了文房四宝,很快他写了一封长信,他交给车战野道:“请大哥将这封信奉上伯伯,千万不要在中途失落了,里面有很重要的事。”

车战野道:“不会丢掉!”

古士奇道:“现在你们可以动身了,账由我来会,你们不要耽误时间。”

大家同声答应,互道后会,立即分手而去。

古士奇会账之后,带着白金妃重新找家客店住下来,休息一个时辰,他们就在城里到处玩玩。

快到中午的时候,白金妃忽然发现有五个小孩跟在后面,她轻轻地向古士奇道:“你看看,五小在这里出现呢。”

古士奇回头看看,笑道:“他们人小,不怕魔头看上眼,我们慢慢走,看他们落在什么地方。”

白金妃道:“那些小把戏精灵得很,只怕早已看出我们了。”

古士奇道:“可惜我把白袍给脱了,否则吓唬他们一下岂不很有意思嘛。”

白金妃道:“你可以搞大魔的鬼,但不能瞒过那些小把戏,那一手最好不要用,否则揭穿了,今后你还能用嘛。”

五小正在东张西望,好在人群拥挤,他们并未留心到古士奇和白金妃。

走了半条街,忽见五小之一向后面一招手,居然发出几句什么暗号。

古士奇不懂他们的暗号,但却发现了一件怪事,急对白金妃道:“他们似看到前面那个土老儿才騒动的。”

白金妃诧异道:“不会吧,一个土老儿有什么惊奇?”

古士奇郑重道:“那土老头非常神秘,可能已被五小查出他的苗头了,我们远远跟上去。”

五小一个个交头接耳,似在商量什么捣蛋的策略,未几就跟到土老头后面去了。

古士奇忽又改变计划,一拉白金妃,轻声道:“我们超过去,先看看老头的面貌再说。”

街上行人愈来愈多,他们顺着店面旁边走过去,但又不敢性急。

快到十字街口,古士奇急催道:“这时可以快一点了。”

白金妃突然见五小中赛红孩回头向她笑了一下,不禁一怔,急对古士奇道:“赛红孩看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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