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柔》,芮伯刺厉王也。芮,如锐反,国名。
[疏]《桑柔》十六章,上八章章八句,下八章章六句。笺“芮伯”至“良夫”。正义曰:《书序》云:“巢伯来朝,芮伯作《旅巢命》。”武王时也。《顾命》“同召六卿,芮伯在焉”,成王时也。桓九年“王使虢仲、芮伯伐曲沃”,桓王时也。此又厉王之时。世在王朝,常为卿士,故知是畿内诸侯,为王卿士也。《书叙》注云:“芮伯,周同姓国,在畿内。”则芮伯姬姓也。杜预云:“芮国在冯翊临晋县。”则在西都之畿内也。《顾命》注“芮伯入为宗伯”。畿内而言入者,入有二义:若对畿内,则畿外为入,卫武公入相於周是也;若对在朝无封爵者,则有国者亦为入。毕国亦在畿内,《顾命》注亦云“毕公入为司马”,是也。文元年《左传》引此云:“周芮良夫之诗曰:‘大风有隧。’”且《周书》有芮良夫之篇,知字良夫也。
菀彼桑柔,其下侯旬。捋采其刘,瘼此下民。菀音郁。注同。又於阮反。旬如字,又音荀。捋,力活反。注同。瘼音莫。阴,於鸩反,本亦作“荫”。下同。爆,本又作“暴”,同,音剥。下同。烁,本又作“乐”,或作“落”,同,音洛,郭卢角反。濡,而转反。庇,必寐反,又音秘,本亦作“芘”,同。被,皮寄反。不殄心忧,仓兄填兮。仓,初亮反。注同。兄音况。注同。本亦作况。填音尘。
倬彼昊天,宁不我矜!倬,陟角反。
[疏]“菀彼”至“我矜”。毛以为,菀然而茂者,彼桑也。其叶稚而柔濡,故菀然茂盛。於此之时,人息其下,维均得荫,皆无暑热之患。及其捋而采之,其枝之叶刘然爆烁而稀疏,不复能蔽荫,炎日则病此其下所息之民矣。以兴王有明德,天下之民均得其恩。若有群臣放恣,损王之德,则困苦天下之民矣。今厉王之臣,皆以放恣损王,侵害下民,故使天下之民不能绝已其心中之忧。民所以不绝者,以民之丧亡之道滋益久长耳。言上行虐政不已,是民之亡道益长,所以心忧不复绝。又告王而诉之,倬然而尊大,譬彼昊天之王者,汝居民上,为民之父母,宁不於我而矜哀之?何为忍之而行此丧亡之政乎?郑唯“倬彼昊天”为诉之上天为异。馀同。传“旬言”至“瘼病”。正义曰:《释言》云:“洵,均也。”某氏引此诗,李巡曰:“洵,遍之均也。”则旬是均之义,故云“言荫均也”。《释诂》云:“毗、刘、爆,烁也。”舍人曰:“毗、刘、爆,烁之意也。木枝叶稀疏不均为爆烁。”郭璞曰:“谓树木叶缺落荫疏爆烁也。”刘者,叶之稀疏爆烁之意,故云“爆烁而稀也”。“瘼,病”,《释诂》文。笺“桑之”至“之德”。正义曰:笺以菀彼捋采为异时之事,故以柔濡谓蚕始生时,爆烁谓过蚕之后。均得其所,谓俱蒙荫覆。病於爆烁,谓苦於炎热也。捋采是其人采之,非荫先薄,故以喻群臣恣损王,非王本恶也。然厉王之恶,实出本心,非必臣能损之,初时亦无所善。作者以君臣一体,助君为恶,故归咎於臣,以刺君耳。传“仓丧”至“填久”。正义曰:仓之为丧,其义未闻。况训赐也,赐人之物则益滋多,故况为滋也。《释言》云:“焌,尘也。”孙炎曰:“焌物久之尘。”则尘为久义。古者尘、填字同,故填得为久。笺“殄绝”至“久长”。正义曰:“殄,绝”,《释诂》文。民心之忧,忧此丧亡之道有时而遇,则民忧可与绝已之期。今滋益久长,故忧不绝已。此丧亡之道,正谓君之虐政。虐政方行不止,是丧亡之道滋益久长也。传“昊天,斥王者”。正义曰:传以荡荡上帝皆斥君王,故以此亦斥王者。笺“倬明”至“之言”。正义曰:笺以倬为明大之貌。此厉王暗乱,不得称倬然彼昊天,故易传以天为上天。此是下民怨诉上天之言。
四牡髖髖,旟旐有翩。乱生不夷,靡国不泯。髖,求龟反。旟音舆。旐音兆。偏音篇,本亦作“翩”。泯,面忍反,又名宾反,徐又音民。隼,荀允反。適长,上丁历反,下丁丈反。
民靡有黎,具祸以烬。黎,力奚反。荩,才刃反,本亦作“烬”,同。
於乎有哀,国步斯频!比,毗志反,又如字。下同。《广雅》云:“频,比也。”
[疏]“四牡”至“斯频”。毛以为,上文以丧乱忧心,此言可忧之事。厉王无道,妄行征伐,乘四牡之马髖髖然,建旟旐之旂有翩翩然,在於道路,常不息止。王本用兵,欲以除乱,但伐不得罪,而乱日生,不复能平之。王既不能平之,诸侯自相攻伐,无有一国而不见残灭,民悉被兵。今民或死或生,无有能齐一平安者。假有存者,俱是遭祸灾以为馀灭烬耳。言其时民众死多於生,以此故叹而伤之。於乎,有是可哀痛哉!国家行此困急於民之道,是可哀痛也。郑唯以黎为不齐,言其时之民,无有不齐被兵寇者。又以频为比,言国家行此祸害比比然,言其行之不已也。馀同。传“髖髖”至“泯灭”。正义曰:髖髖,马行之貌。言其常行,则是不息也。“鸟隼曰旟,龟蛇曰旐”,《春官·司常》文。翩是旌旂行而舒张之貌,故重言翩翩也。旌旂止则纳之弢中,言其行而翩翩,是在路不息。以旂、马事异,故再言不息。《曲礼》云:“在丑夷不争。”夷是齐等之言,故为平也。《释诂》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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