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楼集 - 卷二十四

作者: 程钜夫9,341】字 目 录

有疑咸咨之然亦不知其名父之子所谓介然有守不激不随者盖渊源有所自也大德癸卯波迁桂宪余方惜其去无以尼之将发手一卷求赠言余读之曰嗟夫矫矫亢亢恶圆喜方者果皆晚遇耶卷中诸贤其许与不妄彼既已知之矣复何庸赘独以垂老无罪而入瘴疠地又夺其侪之所审决者是则可念耳若曰必余言而後见知於人则人之见知者亦浅矣知不知非余之所知五岭皆炎热宜人独桂林是则子所当知者

题姜尚志所述祖德卷後

爲人祖考之心孰不欲其子孙之皆贤以永其家者覃之心思守之行事?之教言至於着之彛器而祖考之术若几穷矣子孙亦尝以其心而反事之乎知此则知姜生尚志之心矣欲其祖考之贤闻於人顾肯甘於身之不贤而闻於人哉虽然春生秋杀孰主张是亦尽其道之当然者故造物者以无心为贵今人言济衆之事必曰隂德夫既曰隂德矣何庸人知宋莒公之蚁芥出於戏剧而其所报尽於世俗之所羡慕而不可得意彼亦一桥也其用力甚易而犹若是然则尚志亦安之哉何庸人知且诗不云乎毋念尔祖聿修厥德尚志亦安之哉

书传道集

夫子曰予欲无言又曰吾无行而不与二三子者然则以言明道非得已也道至伊洛而大明逮紫阳益无余藴凡公所着与其门弟子之记録何啻数千百万言或不可数计唐虞以来於斯为盛今故家遗俗存十一於百千公之族胤亦或沦落其高第弟子子孙徒藏其片言只字以爲身荣以为家镇呜呼是亦可见道之升降矣若止斋先生清规懿学读其宰石之志凛然平生犹足以立懦夫於百岁之後其子孙又能世其学而不变君子之泽岂必五世而斩哉夫止斋所传之道尧舜之道也尧舜之道孝弟而已万君方以其学而及人其必自兹始

题唐名臣言行类编

人有古今不同时而合志往闻斯语今亲见之余观中斋杨侯拳拳於唐之名臣缉其行事以爲斯集其慕用之意已深夫岂以安边境立功名而自足哉然逢时展用孰无此心今侯盛年敏志况古人所就有不足爲而又生当其时亦何所欲而不遂唐事特其土苴耳虽然房杜爲唐臣称首而何以传无可载之功竢侯造朝言还当相与一一评之

跋唐括子举遗安堂记後

躬贵富而幸爵秩广园田以遗其子孙者欲其安於贵富也处贱贫而以一经一业遗其子孙使之安於贱贫者有几盖有之矣其子孙能安其贱贫者又有几思德公之言读翰林之记而後知世固未始无也子举家辽东昔管幼安索居于彼者数十年聘召者屡而卒不至至使时君画其衣冠容状问其起居辞令以慰愿见之心若幼安者真能安矣抑谁遗之乎吾不知德公子孙如何今子举好学自修安於先训吾深有所感矣喜而书其後

题翟氏贞节

柏舟之诗起於父母不明其志是故惓惓恳恳永歌嗟叹觊於闻者闵而舍之也使若翟氏泯然自由於志节之中内外相安无夺之者则三百五篇无此篇而二千八百余年之後不复知有卫世子共伯之妻矣然则所遇亦有幸不幸哉抑未知夫家爵里氏名若贫贱而能然谓之知义富贵而能然谓之秉礼礼也义也古人先得我心之所同然而其流行不匮於闾阎闺阈验之尤信

跋掲曼硕文槀

余识掲曼硕不四三年初识出其诗文知於兹事必收汗马之功自时厥後屡见屡期若王良造父之御駸駸然益远而益未止何曼硕之敏且巧若此乎柳子有言吾之俯也滋甚

题南翁编

五色不蕲眩而目自眩五音不蕲感而心自感至理之中有自然者存不可以意求而力索也犹之於文三才之所生也宇宙之所冯也治忽之所徵也而或者不察置盂水而吹之曰此亦天下之至文不亦惑乎南翁深於斯道其发也如丰山之锺其成也如匠庆之鐻吾於是而知兹事未尝忘特犹儵之与忽不可必其相遭耳喜而识之于篇抑文章一小技於道未爲尊少陵翁谦以自贬而惰与不能者以藉口吾欲因南翁编告之

书张文振实记後

士有常言曰宇宙内事即已分内事此言诚是也然必志与才并时与位偕而後可行斯言往余闻文振於朝行既又识文振於闽粤知其以宇宙内事为已分内事者然犹未深悉其平生归自湖右闻父老谈张史君之美者踵相接今观斯记所谓功崇惟志业广惟勤者耶他人观之未必知之知之未必信之余则固已知之而益信之矣题曰实记允非欵言虽然志也才也时也位也制於已者二而非已之所能制者亦二今文振丰於三而少啬其一而非文振所能制也岂非制之者犹有所待乎不然翼乎如鸿毛之遇顺风沛乎如巨鱼之纵大壑矣何事不立哉夫制之者有所待以否余虽不知而事之有待於人者皆是也然则制之者尚何待乎

题熊氏生意稾

天地以生爲心圣人以天地爲心然天地之大人犹有所憾博施济衆尧舜其犹病诸然则兼天地圣人之心以爲心者其惟医乎医之於人也技若贱而甚贵施若狭而甚博也俱民也而死生独寄焉非贵乎身不必徧也而其书公焉非博乎医之道与圣通矣临川吴君幼清吾所敬也熊君又幼清所敬者焉予取熊君之书读之其术周其说博信乎可敬也已况服膺唐虞三代之言以文之益可敬也已不逹则爲良医熊君之志逹已乎惜予不早与幼清从事於斯以逹其志也因志吾志

书何安子四书後

四书至朱子注释精矣然朱子修改易箦未已天假之年则今本犹未爲定本也勉斋之说有朱子所未发者双峰之说又有勉斋所未及者亦可见义理之无穷矣後之读者於先儒之旨曾未贯彻而或有妄肆诽议者焉一也庸一也妄其失惟均乡贡进士何定夫能於朱子之说有所发明不阿随又不诡异可谓善学者矣惜乎泯泯无闻於世也其子捧其父书求序引欲以传於世余嘉之爲书其後他日当与黄饶二先生之说并传定夫名安子自号志轩

书何太虚集易象後

圣人俯仰远近取象以画易盖不可穷也彖爻之辞说卦之赞因其所有言之耳而後之注易者曾莫之及间及者往往穿凿傅会不出乎自然此朱子所病也故曰文辞象数或肆或拘何君太虚以彖爻所取象类而析之得之者固多矣昔余在集贤见台州一老儒日以钱布卦观其象得之者多亲切吾友吴幼清亦言曾於古祠香炉中取炭烬画卦於案观之此卦通又?之画他卦豁然有悟呜呼安得三君日相聚共竟斯事哉

跋麓泉记後

盱余明可工小儿医求余书麓泉二字扁其所居之室吾友吴幼清爲讲麓泉之义而记之无余藴矣复求余言今之术者曰医也星命也地理也谈相也星命地理与夫谈相者口舌爲大耳精不精未害也惟医不可以不精而其计效目前亦岂能如星命地理与夫谈相者之迂且诞乎哉古者医师之职岁会其成十全为上十失三失四斯下矣汉诏问太仓公方伎所长及所能治病者有其书无有皆安受学受学几何几尝有所验何县里人也何病医药已其病之状皆何如诚以医者人命死生之所系要非可以虚誉求也幼清记麓泉之义而不记其验吾家孙子三岁而病谒诸医或曰惊或曰风明可一见曰此伤暑也饮以一齐而愈吾弟女子昉一岁而病痬既苦河鱼三日诸医却立明可饮以三齐精神如常时他小儿赖明可而活者复多计明可出入城市其所疗所全当不可偻数惜未有记之者自今以往某病某证以某药巳録而记之他日诏问执此以往而不在余区区者之一言也

跋韩生梦康乐字卷

通於神明光于四海无所不通此孝子慈孙之能事也盖天地间惟一气耳人生其间得是气之全由是理之正则远而天地近而父母推之以及人之老之幼皆是气之流行而安有扞格而不能相通者昔之人有能由是理秉是心而贯於微?者不可遽数已尝试言之啮指而心痛微而?者也见馈而泣涕?之?者也观於此则韩氏子之梦寐诚可谓微而?者矣呜呼人於一髪肤之不若人非至痛甚害於身犹或视之恝然况夫形骸之隔哉余於是不能不深有感於斯文矣抑由古以来若韩生之爲子者未可谓无人也而或不表於世以终其身者何邪宁非有幸不幸乎然而非孝子之所务也传不云乎亲吾亲也虽然孝子慈孙之心是亦可念已

题李雪庵临诸家法帖後

具一只眼然後能识又须具一只手然後能临今观此卷是能以一手眼化爲千手眼者兰奢兰奢【兰奢华言好也】

雪楼集卷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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