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杖门生 - 第23章 冲破埋伏

作者: 云中岳9,757】字 目 录

?儿子,你明白了么?”彭寨主神色肃穆地问。

“是的,爹。”彭驹心诚悦服地答。

“以为父的声望,与江湖实力,去巴结姓雷的狗王八,给了他不少好处,也替他化解不少纠纷,可谓结之以恩。到头来,他竟纵容儿子,逼死我的女儿,以怨报德,欺人太甚,你明白我的意思么?儿子。”

“孩儿明白。”彭驹咬牙切齿地说。

“你说被小畜生逼死的人,还有一个银菊?”

“是的。这些日子以来,那恶贼在武昌还糟蹋了不少女人。孩儿不明白,人怎么会变得如此走样的?以往那恶贼并不是好色之徒。”彭驹显得迷惑地说。

彭寨主哼了一声,道:“以往他被迫练功,从未近过女色;也不许可近女色。一旦获得自由出外闯蕩,一切随心所慾,一旦沾上色字,便会誘发他的潜在兽性,一发不可收拾。一个真正的男人,生长在积非为是的家庭中,慾堤一溃,便不可收拾了。天下间最可爱的东西只有两样,美女与金钱。只有两件东西值得争,金钱与名位;有了这两件东西,也就拥有其他的一切了。你知道,雷堡主是天下第一堡的主人,而且一生中除了发妻以外,曾经威逼利誘巧取豪夺过上百个女人。小畜生一旦闯蕩江湖,那还会安份么?”

“他将自食其果。”彭驹恨恨地说。

“是的,彭家寨与雷家堡,势不两立。儿子,你能找得到天雨花的消息么?”

“爹是说银菊的父親?”

“是的,天雨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将是咱们的可靠盟友。”

“孩儿将设法与他联络。哦!爹,右粯目下正与九隂教作殊死斗,咱们该与他……”

“你信任他么?”

“是的,他是个……”

“一旦你完全信任一个人,那就表示你快要完了。”

“这……”

“只有你最信任的人,才能把你从三十三重天,打下十八层地狱。最好的朋友,方能变成最可怕的敌人。为父与雷堡主,便是最佳的证明。”

“可是,他……”

“不必提他了,谁知道他会不会被九隂教所收买?九隂教所开出的条件太过优厚,我认为他早晚会上钩的。哦!天色快黑了,松风道长该到啦!”

三十步外的湖旁柳树下,突然闪出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轻挥拂尘飘然而至,稽首笑道:“无量寿佛!贤父子款款深谈时,贫道便到了,不便打扰故未现身,恕罪恕罪。”

彭驹上前行礼,说:“仙长万全,小侄有礼。”

“不敢当,贤侄少礼。”

彭寨主颇表惊讶地说:“这几年隐修,道长的进境委实惊人。”

“好说好说,可说一无所获,白白浪费了几年光隂,哪有什么进境?”老道微笑着说。

“道长客气,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接近至三十步内而兄弟却毫无所知,佩服佩服。”

“不是光天化日,而是暮色苍茫,何足为奇?哦!寨主约贫道前来,但不知有何见教?”

“呵呵!无事不登三宝殿,咱们是有过命交情的朋友,目下兄弟有了困难,故而想向老朋友乞援。”

“客气客气。诚如寨主所说,咱们是有过命交情的朋友,贫道永远记得早年寨主义薄云天,多次临危援手之德,不敢或忘,如有吩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道长这些话,未免见外了。”

“呵呵!这是实情而非见外。寨主目下……”

“道长可知道小女容若么?”

“噢!贫道岂是健忘的人?六年前贫道在尊府盘桓,令千金好像只有十几岁呢。”

“正确地说,该是十一岁。”

“对,咱们是不时兴算实足岁的。令媛……”

“她死了。”彭寨主切齿叫。

“什么?”松风老道吃惊地问。

“是被人害死的!”

“谁那么大胆?该下地狱……”

“死在雷少堡主之手。”

“雷少堡主?谁是雷少堡主?”

“西安南五台……”

“天!你是指天下第一堡?”

“不错。”

“是霹雳雷振声的儿子?你们不是最要好的朋友么?怎又……”

“最可恨的仇敌,常常是最要好的朋友变成的。”

“你们……”

“雷振声父子,目下在武昌。”

“在武昌?我怎不知道?”

“你在大冶的灵峯山苦修,当然不知府城所发生的事。要不是兄弟遣人促驾,你也不会前来府城亮相了。”

“是的,贫道这几年来封关辟谷,对外界几乎完全断绝了往来。”

“兄弟的人返报说,道长昨日不在观……”

“哦!贫道到城内见一位施主,傍晚返观方接到贵价留下的手书,因此今天急急赶来了。”

“小女被雷小狗逼死,小畜生居然向人表示小女是自尽的,与他无干。兄弟派人传口信给雷振声,要他至梅亭山见面说明白,他竟先期派了四十余名爪牙至梅亭山埋伏,简直欺人太甚。兄弟独木不成林,有自知之明,对付不了老狗父子,无奈只好向道长求援。”

松风老道拍拍胸膛,义形于色地说:“寨主,一句话,水里火里,贫道义无反顾。但不知寨主有何打算。”

“老狗父子不可能在武昌久耽,咱们等他动身返回西安,在路上与他说道理。”

“对,在武昌到底不方便,回西安万里迢迢,远着呢。”松风老道表示完全赞同。

“好,就这么办,今晚道长可至兄弟处落脚……”

南面的树林中,突传出一阵洪钟似的大笑声,雷堡主从容踱出,笑完说:“世杰兄,你这样做,是不是太狠了?”

接着出现的是雷少堡主、鹰爪王权、总管飞天蜈蚣成兴……足有二十人之多。

彭寨主父子大骇,脸色大变。

二十余名高手迅疾地把住了三方。除非彭家父子赴水跳湖,不然难以脱身。

彭寨主长剑出鞘,沉声道:“你们来得好快,彭某大感意外。”

雷堡主站在两丈外,笑道:“世杰兄,兄弟是讲理来的,你不是说,要在路上与兄弟说道理么?”

“你既然来了,在这里说也好。你说吧,小女是为何而死的?”

雷少堡主踏出一步,朗声道:“你女儿跟我来武昌,她先到,那时在嘉鱼,她已经病入膏肓了。我派了人日夜照顾替她治病,她自己却看不开厌世自杀,她的事怎能怪我?”

“小畜生你……”

“你少给我出口伤人,我雷奇峯眼中认得你是家父的好友,剑可不认识你是谁。”雷少堡主厉声说,态度傲慢已极,咄咄逼人。

“气死我也!你……你你……”彭寨主狂怒地叫。

雷少堡主嘿嘿笑,抢着说:“你如果真讲理,便该现身开诚商谈。按理,我该称你一声岳父,我与令媛成親,令郎彭驹兄当日也在场。我如果不爱令媛,也不会与她拜天地,是么?”

彭驹咬牙切齿地说:“恶贼,你是如何对待我的?”

雷少堡主冷笑道:“这得怪你自己,要不是你逞强反对,我也不会将你囚禁在马房……”

“呸!你这该死的……”

雷少堡主哼了一声,拔剑向前逼进,厉声道:“英雄好汉,不逞口舌之能。你们胁迫咱们的人传口信约会梅亭山,已表明了要用武力解决的敌视态度。即使在下说破了嘴皮,也无法说服你们罢手的。今晚,咱们给你父子公平决斗的机会,彭驹,你敢不敢先与在下生死一决?”

雷堡主大喝道:“蠢才!你给我退回来。”

雷少堡主哼了一声,悻悻地退回。

彭寨主深吸入一口气,咬牙道:“雷振声,你我先决斗么?”

雷堡主哈哈狂笑,笑完说:“世杰兄,你未免太不知好歹了。想想看,今天的局面,你父子哪有保住老命的机会?”

“你……”

“兄弟替你留两条路走。”

“你混帐……”

雷堡主不介意地笑笑,说:“其一,你发誓今后不向兄弟报复,咱们好朋友变成親家。第二条路是丢下兵刃认栽,兄弟带你去见教主,你投降咱们九隂教;今后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恶贼你……”

“你如果想逞强,那么,结果你该明白,两条路你都走不通了。不要寄望任何人来助你,来人哪!”

树林中有人大声应喏,出来了六名大汉,押着三个人,拖拖拉拉走近。

“世杰兄,认识这三位仁兄么?”

彭寨主心中一凉,脱口叫:“他……他是天雨花……”

“不错,他是天雨花与他的两位生死知交,他们今早赶到寻仇,被我弄来了。他也是为女报仇而来的,兄弟搞不清你们这些人,一个女儿算得了什么?居然大动肝火拼老命,无知愚蠢可怜亦复可笑。”

雷少堡主接口道:“他们也是宁死不屈的人,咱们成全他,也算是给你们看看榜样。杀!”

杀字出口,六大汉已将天雨花三个人推倒在地,背心上,匕首柄仍在摇晃。

雷堡主哈哈大笑,说:“世杰兄,识时务者为俊杰。女儿本来就是人家的人,何必为一个不值得生养的女儿断送了自己?”

彭寨主突然转身,出其不意长剑疾挥。

松风老道骤不及防,大叫一声暴退丈外,小腹斜裂,大小肠向外流,嗄声叫:“你……你你……”

彭寨主咬牙切齿地说:“知道我父子今晚在此的人,只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你。”

松风大叫一声,摔倒在地,竭力大叫:“补我一……一剑。”

彭寨主长叹一声,恨恨地说:“果然不错,最可怕的仇敌,往往是最好的朋友变成的。我知道不可完全信任一个人,但我却完全信任你,因此中了你的诡计,我何其愚蠢!”

雷堡主大笑道:“其实,你不能怪他。你派人前往下书下晚了些,老道已在前一天与兄弟派去的人接头了。”

彭寨主抓住机会大喝一声,以满天花雨手法打出了一百枚金钱,拉了彭驹转身飞跃。

小径距湖边仅有三丈左右,两起落便可跳水遁走。

“哈哈哈哈……”雷堡主的狂笑声震耳慾聋。

彭寨主父子转身飞跃,只能跃出两丈,单脚下落,想沾地发力再次跃起,定可跃入湖中。

但尚未沾地,岸旁的水草中站起两个人,叫:“我大荒毒叟在此。”

彭寨主父子再次飞跃而起,半空中发出可怕的惨号,叫号声摇曳,最后被水声所掩没。

雷堡主已止住狂笑声,叫道:“谢谢你,于副教主。”

雷少堡主的叫声刺耳:“下去几个人,捞他们上来,绑上石块再沉下去,免得尸体浮起来遗下后患。”

大荒毒叟领着第三门徒蓝面神解东海走近,笑道:“咱们走吧,姓印的小辈今晚必定重施故技,自投罗网,去袭击咱们的住处,咱们早些回去准备迎客。”

雷堡主不甘心地说:“刚才要不是为了彭家父子,咱们便可在此解决印小辈了。”

“姓印的小辈来了?”大荒毒叟颇感意外地问。

“咦!你何时到的?”

大荒毒叟指指湖心,说:“用船过来的,到达时你们已经现身了。”

“印小辈两个人,曾经过此地与彭家父子打招呼。”

“咦!你为何不出面一并把他们留下?”

雷堡主摇头,苦笑道:“我不曾见到他,是我几位手下说的。那时只有四个人在树林中埋伏,咱们其他的人为免暴露行藏,不曾早到埋伏,从南面一步步爬近的。咱们到达时,小辈已经走了一刻了。”

“那……咱们快追。”大荒毒叟说。

“追不上了。”

“那……好吧,我先走。”

雷堡主有意无意地迈步接近,笑道:“于兄请便,回头见,请!”

大荒毒叟向侧移,也淡笑道:“雷副教主,我后面虽没多长一只眼,但我很小心的,背后安全得很。”

“咦!你这话……”

“呵呵!我只是告诉你,如果我不幸被人从后面杀死,那么,你永远得不到解葯了,只能活十天半日,因此,千万不要有人从背后暗算我,你明白么?”

雷堡主心中暗恨,羞怒地说:“如果在下要杀你……”

“你不会的,你并不想放弃副教主的名位,是么?呵呵!我要先走一步了,回头见。”

说完,师徒俩向小径西南行,扬长而去。雷堡主盯着两人的背影,跺脚大恨,低声咒骂道:“这王八养的贱种!总有一天,老夫要用他的脑袋来做夜壶。”

雷少堡主神色不安地说:“爹,如果彭世杰父子肯与咱们妥协,于副教主又会怎样?”

雷堡主咬牙道:“你以为老毒魔肯让雷彭两家携手合作么?当然,为父也不愿意彭家被他们所收买,那将是咱们的心腹之患,这就是为父迫彭家父子走极端的理由。走吧,天黑了,得赶回去埋伏。”

雷少堡主一面跟在身后,一面嘀咕:“印小辈经过时,爹不是已经来了么?”

雷堡主哼了一声道:“儿子,你是真糊涂呢,抑或是装糊涂?”

“孩儿确是不明白……”

“想想看,印小辈如果死了,咱们还能在武昌逗留?是不是要跟妖道们到九华听候差遣?”

“哦!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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