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知道 - 第五章

作者: 仁木悦子8,323】字 目 录

都担惊受怕。他借了别人的执照,到野游俱乐部借来车子,开着到处转。加上有点小聪明,所以开得还不错。只是怕万一出事,我们始终替他捏着把汗。做父母的提起他来也丢人。可是,想让他和英一一样成为医生,也不能不说是我的失策。其实倒不如当初让他随便进一所私立大学的文科,让他自由自在地学习自己喜爱的科目。当父母的恨铁不成钢,这呀那呀常常指点,结果是你越说,他越不听,一意孤行地干下去。可是,他现在是在怎样生活呢?虽然自己认为心情舒畅、享受着自由,可终归要生活不下去的。到了那个地步,如果回到我们身边来倒还好,妻子一直担心他,怕他干出铤而走险的事。哎,说是这么说,可硬去把他找回来,也许反而更糟。”

兼彦痛切地说着,话音里包含着作父親的担忧。

“我可以把住址写给你,如果你打算去的话。”

哥哥安慰他。

“谢谢。麻烦你给写一下。不过,也许还是暂时假装不知道为好。要是把他领了回来,在家也只是捅漏子。仁木,我想请你办件事。如果你有空的话,请你明天再到敬二那里去一趟好吗?因为我要和妻子商量一下,给他准备一些零用钱。并请转告他,老人的葬礼定在星期五举行。那小子大概还是看报的。但不要指望他看到家里出了大事就会自己回来参加葬礼。不过,知道了他住的地方,妻子也许会好一些的。真谢谢你了。”

“不用谢。如果没有别的事,我明天一早就去。”

正在哥哥说话时,后面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我们一起回过头去,只见一位老实纯朴的中年婦女,心事重重地向我们走来。那是在体育运动中伤了脚,现在住在五号室的桐青年的母親

“怎么了?桐野?”

兼彦看出她好象有什么心事,便问了一声。桐野夫人不知怎么办才好,有些踌躇地向哥哥这边看看,

“这位是侦探先生吗?”

“我?”

哥哥大吃一惊,脸一下子飞红。

“哪儿的话。我只是一个学生。虽然一直在这儿转来转去的……”

“啊!是吗?”

桐野夫人更加不知所措了。

“实在对不起。我想这位先生断定这儿有地道、又发现了尸首,一定是侦探。因此,我想有些话还是应该告诉你,所以找来了。也可能是些不值得一谈的事。”

“什么事?”

兼彦显得非常好奇。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在门诊室里谈吧。”

当时,我们正站在门诊室门口谈话,于是,我们和桐野夫人一起跟在兼彦后面进了门诊室。

“五号深夜,十二点左右……”

桐野夫人不安地向四周看了看,接着讲下去。

“我因为太热不能入睡,想借本杂志看看,就到楼下的候诊室去了。候诊室里,晚上也开着小灯的。我走到窗户旁边的小桌那儿,在那里挑选杂志。正在这时,从手术室里传来了声响。”

“手术室?半夜十二点?”

兼彦瞪大了眼睛。哥哥也很感兴趣,

“是什么声响?”

“是一个女人的说话声。好象在和谁说话。她说‘这一颗,就让它这样吗?’。听得很清楚。没有听到对方的声音。我突然感到很害怕,杂志也没拿,就跑回二楼去了。”

“你说是女人的声音,可女人也有好几个。你听不出是谁的声音吗?”

哥哥问。桐野夫人犹豫了半天,

“也许是我听错了,不敢肯定,但我觉得那似乎是家永的声音。”

“家永的声音?家永在干什么呢?”

兼彦喃喃地说。

“手术室晚上都上锁的吧?”

哥哥回过头来看着兼彦。

“锁。手术室有两把钥匙。一把我拿着,另一把是家永拿着的。平常用的,是家永的那一把。”

“这么说,是家永护士锁门了?”

“是的。因为家永工作的时间最长,所以锁门啦,冬天生火等事,都由她负责。”

“先生五号进过手术室吗?”

“等等。五号一五号是星期天,也就是失踪事件发生的

那一天。那天上午,我记得确实进去了一次。那是因为必须给工藤姑娘的脓肿放脓,去取了一把手术刀。后来,还去了一回,那就是晚上,负伤的大野被抬来的时候。此外,再没进去过。”

“那件事,我因为害怕,对谁都没说。是不是还要和警察说说?”

桐野夫人提心吊胆地说。兼彦说。

“那当然应该讲。至于和本案有没有直接关系,要由警察来判断。”

“可是,我如果和警察说了,警察又要问个没完吧。”

要是那么个结果,还是不说为好一桐野夫人的语气里包含了这种意思。兼彦稍稍考虑了一下,

“这样吧,把家永叫来问问看?那样省事些。”

“那可不行,先生。”

夫人吓得直打哆嗦。

“不管我听到的是真是假,家永都会恨我的,那可不行啊!”

“况且,现在当面问也不太好吧?”

哥哥也说。

“如果她说不知道,那就没办法了。如果问问别的人--假如家永半夜到手术室去了,睡在一起的野田也许会察觉。从那方面了解情况不好吗?”

“我去问。我可以装着没事的样子套她们的话。”

我说。哥哥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来走到窗户旁了看外面。

“此外,再没有听到别的什么吗?”

兼彦问桐野夫人。

“好象还说了什么,可是想不起来了。让我再想一想。”

桐野夫人鞠了个躬,出门诊室去了。这时,哥哥突然说。

“猫要死了。”

我急忙跑到窗口,

“咪咪?”

“不,是一只黄猫。”

“野猫在午休吧?这一带野猫很多。”

兼彦说,哥哥摇了摇头,

“看看去。”

一边说着就出去了。我也跟着去了。

在后院果园的梨树下,一只和咪咪差不多大小的黄色小猫,伸直了四条腿躺在那儿。我们走到跟前,猫也不眨一下眼睛,只是伸着的四条腿和尾巴梢在微微发抖。

“设有死,是昏过去了。”

我说。

“真怪。猫一般是不会昏死的。”

哥哥说着,用手拎了一下倒在地上的猫。猫微微地睁开了眼睛,只见它全身抽搐了一下,懒洋洋地站了起来。然后,有点摇摇晃晃地穿过果园的果树,从板墙下面的缝隙里出去了。哥哥和我莫明其妙地松了一口气,从心底里感到放心了。这大概是因为在一连串奇怪的案件之后,哪怕听说是一只野猫,也会使人大吃一惊。

“那么,我到牧村那儿去一趟,再顺便到大洋野游俱乐部去问问消息。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悦子。”

两小时后,哥哥回来了。我们交换了彼此了解的情况。

“野游俱乐部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基本上和兼彦说的一样。星期天晚上八点十五分,俱乐部里来了一个小个子的瘦瘦的男子,看上去还算年轻。他借了一辆丰田脾小轿车。那男子戴了一顶rǔ白色的帽子,因为帽沿压得很低,又站在光线很暗的角落里,所以看不清他的长相。那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声音古怪,而且沙哑。那人借了车,开着就走。但是技术相当差,差一点就撞在邮局的拐角上。俱乐部里的人看到那模样儿,差点儿要去追回那辆车,车子正如先前说的那样,是在离野游俱乐部不到五百米的树林里发现的。从汽油的消费量来看,据说行驶了足有八公里到十公里。那么,悦子你打听到了些什么情况?”

“嗬,谈不上什么情况。人见和野田都说星期天晚上睡得很熟,什么也不知道。说起来倒也怪,那天野田那么害怕……在手术室里和家永说话的人,你说会是谁呢?”

“眼下,还不能说是谁。可是,首先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说,不会是人见,野田两位护士,也不会是女佣家代。因为,对这些人,家永是不会用客气的口气问‘是……吗?’的。只有在同兼彦、兼彦的家人、还有患者及其家属。以及象我们这样的陌生人说话时,家永才会用客气的口吻。”

“这么说,在你的想象中,下午两点到半夜两点这段时间里,平坂是躲在手术室里的啦?”

“不,那不可能。晚上九点左右,大野姑娘不是被人抬了来吗?那时,兼彦和三个护士在手术室里进进出出。假定大野姑娘当时神志很清醒,那么一共有五个人。难道可以认为五个人全都和平坂同谋吗?那是不可能的。”

说完,哥哥又开始埋头研究手上的纹路。哥哥从小就办习惯,每当做数学作业碰到难题时,总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掌上的纹路,那神情就好象是在看着一本什么解题的秘诀书似的。我想要问的问题还有一大箩筐呢,可一看哥哥那模样,只好不吭声了。

葯物化验,据说要到明天上午才能出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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