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知道平坂是非常爱他妻子的了。想要什么就给她买什么,是吗?”
“你以为住在大房子里,给买好东西,就算幸福吗?”
她忿忿不平地说。我故意装出无知的样子。
“我才不那么认为呢。哪怕经济条件再好,如果是毫无爱情的结婚,也是不会有幸福的。可是,和真心爱自己的人住在这样的房子里生活的话……”
“但是,太太并不喜欢老爷。”
她终于忍不住了。也许是压了又压、憋了又憋、积蓄已久的郁闷爆发了。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手里拿着的鞋子不停地抖动。
“可那并不是太太不好。老爷把太太看得还不如一条小狗。真可怜呀。清子本不该和那个黑心肠的人结婚。原来有一个比平坂好得多的人……,他
们俩彼此很相爱,可偏偏……”
“是吗?那么,那种风言风语也许不是无中生有了?”
“什么风言风语?”
“有人说杀死平坂的,是清子夫人。我想,他们俩那样恩爱,所以不论是谁说的,我都不相信。”
“那是造谣。″
她的脸色都变了。
“不是清子。不管老爷的脾气再怎么坏、心再怎么狠,清子也绝不会做出那样伤天害理的事来。”
正在这时,走廊里有人走了过来,是清子夫人。因为要去的是太平间之类的地方,所以夫人穿着素净的蓝色连衣裙,脸上也没有化妆,这使得她的脸显得更加苍白了。这时,三个男人也从会客室出来,兼彦表情明朗,态度轻松,砧副警长也似乎并没有因为哥哥和兼彦隐瞒了事实而生气的样子。
我们一起上了车。
要鉴别的尸体有两具。
“星期天以后,身分不明的尸体有三具。可是,有一具是一个投河自杀的年轻女子,所以值得怀疑的就是这两具。尸体的样子很可怕,所以我想,夫人是否不宜看?如果有什么明显的特征,你说出来,我来检查。”
砧副警长说。我以前一直凭空想象,认为尸体是放在一个象船舱一样的架子上的。可是眼前的这个房间,却是一间和医院的太平间一样的空蕩蕩的房子。刺鼻的福尔马林葯剂的气味,更加使人不由地联想起医院。尸体分别放在带轱辘的平板车上,用雨布盖着。旁边站着一个瘦瘦的四十多岁的人,这是担任尸体解剖的法医。
“还是让我看看。”
清子夫人脸上表情很坚决。
“要说特征什么的,也就是身长之类的。昨天已经都对刑警说了,再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体形光说是说不清楚的。”
“是吗?当然,我也想请你親眼看看,但是……那么,先看这一具吧。”
在砧副警长的示意下,警官揭去了一个死者脸上的布。
我鼓起勇气,躲在哥哥背后,伸出头去。我看见了一个头发略微长长了一点的小平头。脸上好象被什么东西划过了,满是伤痕,使人很难认出死者生前的面容。从死者半张着的嘴里,可以看见三颗酱黑色的虫牙似的烂牙。
“你丈夫的牙怎么样?”
兼彦回头小声问清子夫人。出乎意料之外,她的回答很肯定。
“没有一颗虫牙,也不曾去过牙医那儿。”
“这具尸体,在口腔的里面还有一颗虫牙,是上面的第一大臼齿。”
法医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左腮部。
“再看看身体。”
根据副警长的命令,警官盖上脸部,揭去了盖在身上的布。尸首的身长正好和平坂差不多,宽宽的肩膀,壮实的体格。胸部和腹部上做过解剖的刀口,粗针大线地缝合在一起。躶露的身体上,到处都是擦伤的痕迹,但没有脸部那么厉害。只有两只手臂满是伤痕,比脸部擦伤得更厉害。这表明死者穿着袖子比较短的衣眼(日本的浴衣、和脱的袖子宽而短——译者注)。腰部上下的肤色黑白分明。腰部以下的皮肤极白,而上半身晒得很黑,特别是把尸体立起来看时,从背背一直到脖子根被晒得黑黝黝的。
“这人大概平时总是赤膊劳动吧?”
清子夫人自育自语地说。
“这人看样子是个劳工。衣服在这里。这条毛巾是系在脖子上的。”
“这皮肤晒得很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哥哥问。
“水泡的。这是一具溺水尸体。”
“淹死的?”
“是的。正因为如此,人体多少有点儿变形。怎么样?能断定是平坂吗?”
清子夫人和兼彦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体形倒很象,可丈夫没有虫牙。而且,至少,他没有晒得这么黑。以前去洗海水浴,不到半天时间,就晒得通红。这一个月来,身体不好,一直呆在房间里,皮肤也就更白了。”
“这个男人最近也在小腹部动了手术。和我给平坂做得很相象。”
兼彦偏着头,仔细观察着死者的小腹。那儿有一处类似盲肠手术的刀口,刀口缝合得很好。
“平坂是什么病?”
砧副警长仔细地询问。
“是慢性阑尾炎——也就是俗话说的盲肠炎。因为切除了阑尾,所以按理说应该好了。”
“这男子的阑尾并无异样。看样子切除了一个长在盲肠里的肿瘤。此外,胃里有大量的酒精,脸部和手上的伤,都是岩石和水下石子擦伤的,并无施加外来暴力的痕迹。因此很明显,这不是被杀后投入水里的,而是溺死。”
“这具尸首是七月六日星期一早上八点左右,在丸子玉河附近发现打捞上来的,但死亡时间估计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