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连“厌恶”都算不上的或者说是不屑于的,却和他结婚生子,也难怪思嘉不喜欢小卫德。赌气的代价是让自己失去希礼后又失去了青春。生活对思嘉还有什么意义呢?只有小卫德的哭声在不断提醒她:那不是一场梦。或者说:她还要继续生活在梦魇中。
思嘉的前两次婚姻都那么不可思议地发生了,她一步步走了过来。得到,失去,渴望,诅咒,挣扎,串起这一切的人才刚刚正式出场。
大巧不工,大音稀声。真正受到震撼的时候,人往往会趋于沉默。读到瑞德,脑子不再飞快地旋转,再也不是旁观的身份而是全身心陶醉于其中紧紧追随,一气呵成地读下去,酣畅淋漓。他的出场预示着一个个高潮的来临,注定要掩去希礼大半的光芒,却使思嘉的形象更加血肉丰盈。
倘若把思嘉比做一只齿轮,她张牙舞爪地伸展出每一个显得格格不入主流的锯齿,那么瑞德是与她契合的最完美的同类的齿轮。这种契合不仅给那些锯齿以归宿,而且使那些锯齿因之成为有光彩的艺术品。是谁将思嘉从守寡的抑郁中拽拖出来?是谁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着思嘉的娇纵和无理取闹?是谁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从容淡定地摆平一切?
如果说是对希礼的爱让思嘉内心野性的种子开始萌发,那么,真正让这些诱人、有吸引力的种子蓬勃的是瑞德。瑞德才是思嘉真正的依靠和归属。瑞德那么耐心地等待着思嘉长大,而思嘉那么无知愚蠢地等待着希礼长大。金钱不曾让瑞德失望,而思嘉却让瑞德绝望了。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