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尝使使遗君王后连环曰齐多知能解此连环否君王后以示羣臣羣臣不知解君王后引椎椎破连环谢秦使曰谨已解矣及君王后病且卒戒建曰羣臣之可用者某建曰请书之君王后曰善取笔牍受言君王后曰老妇已忘之矣君王后死后胜相齐多受齐间金使賔客入秦秦又多与金客皆为反间劝王朝秦不脩攻战之偹不助五国攻秦秦以故得灭五国五国既亡秦兵卒入临淄民莫敢格者王建遂降迁于共故齐人怨王建不早与诸侯合从攻秦听奸臣賔客以亡其国歌之曰松邪柏邪住建共者客邪疾建用客之不详也苏子曰苏秦欲连诸侯以拒秦此一时良筭也公孙衍一说齐魏而苏秦之约不能期年以壊众志之不一其势固难成哉然天方相秦人谋虽善将有不能支者彼韩魏赵楚与秦壤地相接虽欲勉强抗秦而干戈日至势不可矣如燕齐负海前有四国之限燕弱不足言如齐之强使与四国合从推其有余以补不足时岀而拯其亟虽秦之亦安能遂灭诸侯乎然威宣方以其力攻伐诸侯诸侯不亲湣王取宋破燕求逞其欲不暇及逺而王建媮安自守侥幸秦之见容与五国相随而亡岂非天哉然吾观六国之亡其君无一人可以守国者楚考烈王死李园专国负刍与王犹争立仅能自定而秦兵至赵三迁信防以诛李牧魏景湣王用秦间以废信陵韩王安制于韩玘燕丹私怨始皇欲以刺客毙秦虽使秦防不作其势亦不能乆安矣而况秦乗其弊乎
古史卷二十三
<史部,别史类,古史>
钦定四库全书
古史卷二十四宋 苏辙 撰伯夷列传第一
伯夷叔齐孤竹君之二子也父欲立叔齐及父卒叔齐譲伯夷伯夷曰父命也遂逃去叔齐亦不肯立而逃之国人立其中子于是伯夷叔齐闻西伯昌善养老皆徃归之盖西伯受命称王纣虽无道置而不伐者九年及文王崩武王终三年之丧帅诸侯之兵观政于商而还居二年纣日长恶不悛遂举兵伐之伯夷叔齐乃相与扣马陈君臣以諌左右欲兵之太公曰此义人也扶而去之【史记周本纪武王即位九年上祭于毕为文王木主载之车中东观兵孟津十一年遂伐诛纣伯夷传记伯夷諌武王之言曰父死未爰及干戈可谓孝乎进退皆不可防故一取尚书为信】武王已平殷乱天下宗周而伯夷叔齐耻之隐于首阳义不食周粟采薇而食之卒以饿死孔子称之曰伯夷叔齐不念旧恶怨是用希卫岀公与父庄公争国冉有疑之曰夫子爲卫君乎子贡曰诺吾将问之入曰伯夷叔齐何人也曰古之贤人也曰怨乎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岀曰夫子不爲也由此言之伯夷叔齐之岀也父子之间必有间言焉而能脱身以逺于乱安于丧亡不以旧恶爲怨故凡言伯夷之不怨以譲国言之也孔子称古之逸民伯夷叔齐虞仲夷逸朱张桞下惠少连曰不降其志不辱其身伯夷叔齐欤谓桞下惠少连降志而辱身矣言中伦行中虑其斯而已矣谓虞仲夷逸隐居放言身中清废中权夫伯夷叔齐隐居以求其志行义以逹其道义之所在无以生爲也故志不降身不辱自桞下惠以下皆全生者也故志防身辱独其言行不污耳至扵虞仲夷逸虽隐居不屈而佯狂放言身絜而言荡盖未有若伯夷者故凡言伯夷之不辱以去周言之也苏子曰武王以大义伐商而伯夷叔齐亦以义非之二者不得两立而孔子与之何哉夫文武之王非其求而得之也天下从之虽欲免而不得纣之存亡不复为损益矣文王之置之知天命之不可先也武王之伐之知天命不可后也然汤以克夏爲慙而孔子谓武未尽善则伯夷之义岂可废哉宋昭公以无道弑春秋虽书曰宋人弑其君杵臼然晋荀林父卫孔逹陈公孙宁郑石楚伐宋以不讨贼称人晋灵公为之会诸侯于扈以不讨贼不叙明君臣之义不以无道废也
古史卷二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古史卷二十五宋 苏辙 撰管晏列传第二
管夷吾仲者颍上人也少时尝与鲍叔牙防鲍叔知其贤管仲贫困常欺鲍叔鲍叔终善遇之不以为言已而鲍叔事齐公子小白管仲事公子纠及小白立爲齐侯公子纠死管仲囚鲍叔遂进管仲管仲旣用任政于齐桓公以覇九合诸侯一匡天下管仲之谋也管仲曰始吾困时甞与鲍叔贾分财利多自予鲍叔不以我爲贪知我贫也吾甞爲鲍叔谋事而更穷困鲍叔不以我爲愚知时有利不利也吾甞三仕三见逐于君鲍叔不以我爲不肖知我不遭时也吾甞三战三走鲍叔不以我爲怯知我有老母也公子纠败召忽死之吾幽囚受辱鲍叔不以我爲无耻知我不羞小节而耻功名不显于天下也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鲍子也鲍叔既进管仲以身下之子孙世禄于齐有封邑者十余世尝爲名大夫天下不多管仲之贤而多鲍叔能知人也管仲以区区之齐在海濵通货积财冨国强兵故其称曰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上服度则六亲固四维不张国乃灭亡下令如流水之源俗之所欲因而予之俗之所否因而去之令顺民心故论卑而易行刑赏必当不以其私故夺伯氏骈邑三百饭蔬食没齿无怨言其于诸侯抑强暴扶寡弱来之以礼服之以义不以力胜不求茍得是以诸侯顺服无与争者狄灭邢卫言于桓公与诸侯救而封之寗母之会复言于公修礼于诸侯诸侯官受方物郑子华将以郑爲内臣却而不受于是郑伯从之乞盟此其所以覇也管仲封于小谷鲁庄公徳之爲筑其城尝聘于周王以上卿之礼飨之管仲辞曰有天子之二守国高在若节春秋来承王事何辱命焉卒受下卿之礼而还然管仲家冨侈拟于公室塞门反坫三归官事不摄而桓公亦上僣王室内嬖如夫人者六人终以此败故孔子讥其不知礼管仲既没齐国因其遗业常强于诸侯至战国之际诸子著书因管子之说而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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