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露剑童 - 第12章

作者: 司马紫烟7,327】字 目 录

,小妹人微言轻,也许所云不足以置信,但宗大侠一定会上武当赴访贵派掌门人,到时候自然可见分晓……”

陈剑听了正想开口。

南宫玉梅却又拦着他道:“其实小妹大可不必作这些饶舌,但见陈大侠英气逼人,异日在应付武林劫难时,定然会成为一方主力,故而稍作忠告,万望大侠以大局为重,勿再提私仇,即使再见到舍弟,也莫再存放祝之心,要知道若是那股邪恶势力长成时,武当所受者,当不仅止于毁亭碎碑。”

陈剑被她一番大道理说得哑口无言,更被她一连几个武林劫难,弄得满头雾水,瞪大了眼睛,不知如何回答。

南宫玉梅凄艳地一笑,回头对卓少大道:“卓大人!我们可以走了。”

卓少失也莫名其妙,直等她提出催促时,才从迷惘中警觉过来,连忙点头道:“是的!下官早就想走了,只是不敢打断小姐的高论。”

南宫玉梅轻叹道:“言者自言,听者自听,我就是说破了嘴皮,人家不相信也是枉然,算了!走吧!”

说着她已领先在前面走了。

纪有德恭身一礼,哽咽地道:“小姐,您多保重……”

南宫玉梅点点头。却什么都不说了,长谷一夫颤巍巍地站起来,卓少夫一攒肩头道:“先生能行动吗?”

长谷一夫困难地移动两步道:“瞎子勉强可以走……”

卓少大嗯了一声,神情上显得大是为难。

长谷一夫好似猜透他的心事,连忙道:“卓大人不能为瞎子耽误行程,只管护送南宫小姐先走好了,瞎子自己会到京中去的。”

卓少大想了一下道:“下官实在是急于回京夏命,不能相伴先生,待下官通知余杭县治,着他们准备软轿,慢慢送先生入宫吧。”

长谷一夫摇摇头道:“不用!不用!瞎子走路惯了,自己会进京报到的,大人先请吧,见到敝国兵卫领班时请大人关照一声就是了。”

卓少夫见南宫玉梅已有不耐之状,再也顾不得跟他多搭讪,遂应付一声道。“那当然了,下官自会替先生大大美言一番,先生这次功劳太大了……”

说着尾随在南官玉梅之后,飞速地离去了。

纪有德走开了,偌大的一片庭院,只剩下了陈剑,云天凤与长谷一夫三人。

【經敟書厙】陈剑见声势喧赫的剑城,在刹那之间,变成了这么一付冷落之状,心中难免涌起阵无可名状的感慨,长谷一夫却突道:“二位可愿带领瞎子出去吗?”

陈剑见他忽然要求自己等二人领他出去,倒不禁为之一怔,心中本不愿意,但是看到他翻着白眼一张孤苦无助之状,又觉得有些不忍,乃点点头道:“好吧!反正我们自己也要出去”

长谷一夫笑了一笑道。“谢谢大侠,瞎子也不会麻烦二位太久,只要出了剑城,瞎子自己就会走了。”

说着将剑鞘的末端递了过来,陈剑握在手中,就以那柄剑作为联系,牵着他向前走去。

云天凤一言不发,倒赶在最前面带路,走出空院,穿过剑城的大门,但见剑城的其他三名侍从——“莲花剑客”康希文,“七煞剑”南光与青蒲剑客卜静三人都是神情落寞,空手站在那儿,见他们过来,康希文淡淡拱手道:“陈大侠,南宫城主虽不在剑城了,剑城却并未在湖上除名,大侠若是见到其他江湖朋友,假如他们对剑城的过节未能放下的话,只管派人前来好了,剑城中照样可以接待下来。”

陈剑不禁一怔,对他的态度感到很惊异,因为他的语气与南宫玉梅临走时所交代的大不相同。

云天凤按捺不住,秀眉一剔道:“你这是代表谁在说话。”

康希文冷笑一声道:“我身为剑城中人,自然是代表剑城讲话。”

云天凤也冷笑一声道:“你的话能作数吗?”

康希文怫然道:“我乃堂堂男子汉讲话自然作数。”

云天凤鸣了一声,眼中充满了不屑之色,扁扁嘴角道:“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充其量你也不过是剑城中的一个奴才罢了,而且据我所知,你在奴才中还够不上顶尖人物,假如这话出自纪有德口中,我还信得过一点,你算什么玩意儿……”

康希文的脸色涨成一片酱色,方自准备发作,旁边的南光轻扯他一下道:“康兄,你先忍耐一下,事情还没有到公开的时候。”

康希文用力啐了一口唾沫,勉强压制怒气咕咕哝哝骂道:“媽的!我已经受够气了……”

南光又碰碰他道。“忍耐一下,迟早有你我出头的日子。”

康希文这才不开口了,南光却对云天凤拱手陪笑道:“陈夫人!康老兄性子太急燥,又不擅于言词,所以话说出来不太动听,请你不要见怪,贤伉俪刻下意慾何往?”

云天凤见他们言辞闪烁,好似别有隐情,心中微微一动,表面仍是一付傲态道:“这有告诉你的必要吗?”

陈剑笑笑道。“用不着,我们自己会进来,自己也会出去。”

南光却始终不生气,笑着拱手道:“既是如此,在下恭祝贤伉俪旅途平安,后会有期了。”

云天风哼了一声,掉头拨步而行,陈剑牵着长谷一夫跟在后面,一直到他们进来时下船的地方,但见几支小船泊在河畔,却不再有人在那看守。

陈剑一皱眉头道:“天凤!我们是由宗老前辈领路进来的,等一下到了山洞里面,水道分岔,你还记得吗?”

长谷一夫却道:“既是二位对水道不太清楚,不如改由旱路出去。”

陈剑一怔道:“旱路?这儿只有一条通道。”

长谷一夫微笑道:“不见得吧!我们就是由旱路进来的。这条旱路十分隐避,恐怕连剑城中的人,知道的也没几个……”

陈剑不信道:“连住在这里的人都不知道,你们怎么又会晓得的呢?”

长谷一夫轻叹道:“这一点不能不佩服那位云骑尉卓少夫大人,他人虽在宫中,对于江湖上一切的动静都了如指掌,甚至于这种隐避的通路也瞒不过他……”

陈剑怔了一怔才道:“那卓少夫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长谷一夫连连摇摇头道:“不得了!他在宫中的权势炙手可热,云骑尉的职务虽然只是皇上的侍卫官,可是许多一品大臣见了他也得弯腰低头……”

陈剑道:“我不是问他权势大小,只是问他武功究竟如何?”

长谷一夫默然片刻道:“这个问题倒是很准答复,因为到现在,也没有人见过他武功真正到了什么程度……”

陈剑诧然道:“你们都没跟他交过手吗?”

长谷一夫摇头道:“交过手也没有用,他的实力简直高不可测,敝国一共派来四个人,以剑术而论,是已死的寺田较差,宫中还有一个铃木三郎与瞎子不相上下,领班兵卫正雄最高,我们四人都曾和他印证过剑术,他与寺田交手时,假是靠着侥幸才胜一筹,可是跟我们交手时,也像胜得很侥幸,最后是领班兵卫正雄亮剑请教,他又领先一招,居然也是侥幸……”

陈剑诧然道:“那会有那么多的侥幸?”

长谷一夫翻着白眼道:“问题就在这里,假如他侥幸能胜过寺田,对我们时就绝无侥幸可言,因此说他的实力高不可测。”

陈剑不禁默然,云天凤似不服气地道:“这么说来他比我们每一个人都强了,那他今天为什么自己不出手,尽叫你们去拼命呢?”

长谷一夫想了一下道。“这正是他高明的地方,今天的场合不同于普通印证刻法,出手即判生死,他为了隐藏实力,自然不随便出手了。”

云天凤仍是不解道:“为什么?”

长谷一夫叹道:“夫人也是剑中高手,怎么连这个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透!对一些剑术造诣较深的人来说,真正精妙的招式只能使用一次,只要落入第三者眼中,这一个招式就不再为绝招,高手取胜,决生死胜负于刹那之间。时间充分一点的话,任何招式都可以想出预防之策,所以高手比剑,绝不留对方活命,就是为了保留招式的精奇变化不外泄。卓少夫是个聪明人,他自然懂得这个道理,所以他尽量避免出手……”

云天凤想了一下道:“我倒不以为然,只可惜今天拙夫对寺田一战,先生无法看得见。”

长谷一夫笑笑道:“瞎子目盲耳不盲,陈大侠的高明剑法,瞎子听得很清楚……”

云天凤一惊道:“你隔得那么远也听得见?”

长谷一夫笑道:“瞎子出身于听风流剑派,听风知迹,正是我们这一流派的特长。”

云天凤乃一笑道:“那先生对拙夫所用的剑招有何看法?”

长谷一夫肃容道:“陈大侠剑下变化奇奥莫测,瞎子直到现在还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因为陈大侠那一剑,将瞎子以往的观念都推翻了,所以瞎子特别单独留下,与贤伉俪同行……”

陈剑失声道:“什么,你是故意留下来的?”

长谷一夫点点头道:“不错!瞎子受的是皮肉之伤,丝毫不影响行动,可是我刚才故意装得很严重。为的是不想引起卓少夫之疑……”

陈剑想了一想,觉得他并没有说谎,尤其是自己牵着他走了段路,步伐轻盈,根本就不象是受重伤的样子,心中不禁动疑,连忙道:“先生此举何用意?”

长谷一夫摇摇手道:“大侠请不要误会,瞎子绝无恶意,不过是想与大侠交换一点意见……”

云天凤也急道:“什么意见?”

长谷一夫摆摆手道:“此地不是谈话的地方。”

云天风不同意道:“为什么?这里也没有别人?”

长谷一夫神色很正经地道:“瞎子此举对大侠有益无害,或许对贵国武林今后气数也有很大的关系,请二位相信瞎子,我们换个隐蔽一点的地方再谈吧。”

云天凤沉吟良久才道。“好吧!我们暂时相信你,你说要从旱路出去的,你知道走法吗?”

长谷一夫微笑道:“瞎子对于走过一次的路绝不会忘记,这河岸对面,是不是有一片桑林,中间夹着几棵樱桃树。”

二人望向对岸,果见苍翠的桑林中,闪耀着一点点鲜红的艳光,正是满枝樱桃已熟……。

长谷一夫见他们不说话,知道自己的指证没有错,遂笑道:“看来还是瞎子给二位引路吧!”

说着先跨上了一只小船,举手招呼二人上船,陈剑与云天凤对望一眼,在疑信参半的心情下跨到船上。

长谷一夫伸出剑鞘,向岸上撑出,陈剑见了连忙道:“先生!等一下,那艘船的绳还没有解开来……”

话还没有说完,船身已开始向对岸移去,那紧萦沉在水中,约莫有七八尺的余裕,另一头拴着岸上的木椿。

长谷一夫的动作比一个看得见的人还要准确敏捷,缆绳被船身牵引,将要扯直之际,他忽地伸手拨剑,寒光一探,绳索拦腰中断,船那还拖着两尺来长的一截断索,划被水面,向对岸蕩去!

那河流宽约五丈余,船行虽缓,也眨眼即到,陈剑等二人上了岸,长谷一夫跟着跳上了岸,利用双足的蹬力,将那条船又送回对岸去。

二人对他这个动作正自不解,长谷一夫笑笑道:“这一来免得让别人知道我们是从哪条路走的。”

陈剑朝云天凤又看了一眼,二人对他的细心,流露出由衷的佩服。

长谷一夫却一直朝桑林中走,来到樱桃树下,伸手摘下一颗,放进嘴里嚼了一下,摇摇头又移到另一棵树,照样又尝了一粒樱桃,如此一直转到第四棵!才点点头笑道:“就是这里了!”

陈剑莫名其妙地道:“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长谷一夫道:“认路!”

云天凤怔然道:“认路跟吃樱桃有什么关系?”

长谷一夫笑道:“关系大了,这桑林之中,遍布了各种机关埋伏,要不然就是阵图排列,今天进来时,卓少夫就再三关照,叫我们跟着他,不要走错一步,否则陷身其中,一辈子都无法脱困,瞎子没有办法认路,只好沿途尝樱桃,辨味做记号,由此顺着酸樱桃树前进,才可以安然通行……”

陈剑见那簇樱桃树共有十余株,每一株的形状都差不多,不禁怀疑道:“先生!您不会弄错?”

长谷一夫笑道:“不会!眼睛或许会弄错,瞎子舌头最可靠,这些树只有一棵是酸口的。”

说着顺看那株树向阳的方向走去。陈剑踉在后面,云天凤则夹右间,走出十几丈远,又是一簇樱桃树阻路。

长谷一夫如法炮制穿过七八棵樱桃树后,来到一片树木较稀的空地上,长谷一夫停止脚步道:“好了,这是最安全的地方,找们在这儿讲话,再也不怕人家偷听了。”

陈剑心中仍对他保持戒备,连忙问道:“先生有何见教?”

长谷一夫白眼翻了半天才道。“请大侠拨出剑来!”

陈剑诧异道:“做什么,难道先生有意与在下教量一场?”

长谷一夫满脸肃容道:“请大侠暂时不要问原因,依照瞎子所讲的做就是……”

陈剑见他说得很正经,只得依照他的话,呛然一声,拨出腰间长剑,擎在手中。

长谷一夫又对云天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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