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露剑童 - 第54章

作者: 司马紫烟5,401】字 目 录

幌然不觉,直等远处传来雞啼,帐中传来一阵朝寒。

陈剑身子微抖一下。

云天凤连忙掀开身上的毛毯给他盖上,并吻吻他宽阔的前额,然后以梦似的声音道:“剑!你知道我多爱你,我知道南宫玉梅绝不会放过我,可我不怕,你是我的,她永夺不去。”

黎明,朝阳把血红的光照射在居庸关的城墙上。

这古城经过无数的兵灾,一代霸主秦始皇将它与万里长城接连起来后,它阻止了匈奴铁骑南进,城下黄沙不知饮了多少鲜血,埋葬多少白骨。

现在朝廷的势力也达到这里,促成一次空前的江湖盛会。

广阔的沙原上清出了一片平地,当朝阳的红光变成金黄的时候。

陈剑率领一列年轻的剑手到达了决斗的会场,丐帮的弟子四处守望,迎接聚会的人。

但七绝到门却一个人都没出现,既不知什么时候来,更不知从何处来。

陈剑有点担心起来,他们为何不爽约呢?

假如七绝剑门不来,能避免这一战,是他最希望的事,但他也期待这一战,因为他知道如不尽快解决这些事,尽早退出江湖,那烦恼将永远跟着他。

云天凤仿佛失去了往日的沉静与机智,呆呆地一言不发。

卯辰之交,太阳已很高,丐帮的弟子才匆匆来报告消息,七绝剑门的人未到,京师的人却先到了。

陈剑眉一皱,问林立鹤道:“是那一路人马?”

林玄鹤恭身道:“京师前后共三拨人。”

陈剑微愕道:“哪三拨?”

林立鹤道:“四王子与南宫少雄打头。赵霆与佟尼居中,最后是二王子与赵绿漪。”

陈剑更奇了,道:“四王子与南宫来干什么?”

林去鹤摇头道:“不清楚,他们人数最多,又是车,又是马,二王子那儿人最少,只有他与赵公主母女三人,第一拨入距此只有五六里路了,请帮主示下。”

点在掌门徐晓翠立刻道:“七绝剑门呢?”

林玄鹤道:“没消息。”

徐晓翠道:“这是我江湖大聚会,不让大内诸王进场。”

陈剑一叹道:“我们没权阻止人家前来,由他们来好了,只要我们守稳立场就行了。”

岳镇江立刻赶去道:“各位,这地方不是给各位留的,请各位挪挪。”

南宫少雄冷笑道:“我们的位置在那里?”

岳镇江道:“今日乃江湖聚会,并未给官方留下席位。”

南宫少雄道:“谁说我们是官方人物?”

陈剑为息事宁人,就招呼岳镇江道:“岳长老,让他们在那里好了,你叫人把七绝剑门的位置移到南边去。”

岳镇江听陈剑交代了,只得依命而去,将席位移了个地方,可南宫少雄指挥车马又跟了过去。

陈剑忍不住道:“南宫兄,你这是干吗?”

南宫少雄哈哈一笑道:“刚才你说那是七绝剑门的席位,我自然就听从主人的调度。”

南宫少雄傲然道:“家目易嬌容是七绝剑门的创始人,我自然就是七海剑的一份子。”

陈剑知他已知自己的身世,乃笑道:“话虽不错,但今日之会,乃由令堂主邀……”

南宫少雄淡淡道:“到时家母自然到,兄弟乃头阵,各位准备好了没有?”

陈剑大声道:“只等令堂一到就开始!”

南宫少雄道:“那就开始吧。”

云天凤忽然造:“你把易嬌容从车里请出来吧,既然到了何必藏头缩尾的。”

南宫少雄道:“到底是陈夫人聪明,一眼就看穿车中秘密了,娘!七殿下!你们就出来吧!”

车帘掀开,中间一辆官车抬下一座软轿。

易嬌容高踞其上。

由以前的青薄剑客卜铮与莲花剑客康希文抬着,独臂南光举剑跟在后面,在主位前停下,易嬌容冷冷道:“把丐帮椅子搬开,我怕有虫子咬。”

南宫把剑空中一抛,用快手法从鞘中抽剑寒光过处,早将预置的木椅削碎,然后剑回鞘中,这抛剑抽剑削椅归剑,一刹之间,连剑鞘都没来得急落地,又回到他手中。

这手快剑,除陈剑与云天凤,其余的人都微变色。

因为南宫在七绝剑门不过是个管家的身份,如此身手,其余的人自然更不得了。

尤其易嬌容,大家知她双腕主脉已为二王子挑断,可她今天的气派,绝不象是残废。

易嬌容见状傲然一笑道:“老婆子自己虽然不能使剑了,可凭我的经验调教的几个年轻人还能管用,南宫不过是牛刀小试而已,而且南宫只有一只手,行动不太便利,叫大家见笑。”

云天凤冷冷一笑道:“易老太太好威风啊!”

易嬌容道:“老身收了两个王子做徒弟,少不得要搭搭架子,免得他们丢脸。”

这时另一些从车中走出,七王子与四王子分站易嬌容的旁边,崆峒赫连通与东方未明继续过去,未后是南宫少雄,排成一列。

云天凤道:“就这几个人?”

易嬌容笑笑道:“我觉得已经太多了。”

易嬌容冷笑道:“这是两王子的孝心,他们认为老婆子年高德勋,应该摆摆身份,你们这些闯江湖的叫化子,有什么出息。”

他们如此污辱丐帮,使岳镇江与隂海棠忍不住大怒,却因陈剑在场,不敢发作。

陈剑拙于言辞,所以淡然不予理会,还是云天凤冷冷一笑道:“易老太年龄太大了,脸皮也厚了,这一贴上金子,就变得好看了。”

语调尖刻极尽其挖苦之能事。

易嬌容果然脸色一变。

可云天凤不等她开口,又抢着道:“拙夫虽身入丐帮,礼数可不敢差,为迎老太太大驾曾经派门下小叫化四出恭候,没想到老太太却躲在车子里前来。”

易嬌容怒声喝道:“放屁!老身为什么要躲?”

云天凤冷笑道:“假如你不躲在车子里,恐怕不会这么顺利到来此地,若不是选了最窝襄押殿下作为前导,避开另外两拨人的耳目,今恐怕七绝剑门今天真正爽约了,别说二殿下那一关不易躲过,赵霆与卓少夫那一帮人也足够把你们留下了。”

真相为人揭穿。

易嬌容果然神色一变,厉声对七王子道:“老七!都是你的好主意,叫我受这种侮辱,我就不信那些人能把老身怎么样?”

七王子深沉一笑道:“师父,您何必生这闲气呢,我就是不愿惹上无谓的纠纷而已,反正大家要论剑,那时您老人家大展雄风,岂不更有面子。”

七王子又朝陈剑一拱手道:“陈兄,我们是现在开始,还是等二哥与妹夫他们来了再开始。”

陈剑道:“现在开始,今天是我们与七绝剑门之争,与别人无关。”

七王子冷笑一声道:“你去京师与我二哥打得火热,假如他登了位,各位少不得是股肽重臣,今日之会,绝不可能是单纯的江湖之争了。”

陈剑正色道:“七殿下,这点你误会了,我与今兄仍道义之交,没有什么利害关系在内,今天之战,如殿下要将王位的纠纷也牵涉进来,我就认为你用心太卑鄙了。”

七王子微微一笑道:“好极了,兄弟离开宫廷后,虽主掌七绝剑门,但一切事物,仍承家师的旨意,家师首创七绝剑门,为团结武林……”

陈剑立刻道:“易前辈用心良佳,但方法却欠公平,团结不是征服。”

七王子微笑道:“家师并无征服各门派之意,只是希望大家能集中力量,共同发扬武学精神,使大家行动一致,合作无间。”

徐晓翠忍不住叫道:“什么行动一致,你们发出一个命令,大家就非听不可,这就是合作吗?”

七王子笑道:“事情必须有头绪,办起来才顺利,家师并非想命令大家,只要徐掌门有这本事能挑起担子,颁下令来,我们也遵从不误,问题是徐掌门能否叫人心悦诚服地遵命呢?”

徐晓翠怒道:“敝人没这份野心,也没这个兴趣。”

七王子哈哈大笑道:“家师也没这份野心,却有这份兴趣,所以为了培养各位的兴趣,不得不用些手段,提起各位的兴趣……”

徐晓翠怒叫道:“除非你们把我们杀了。”

七王子淡淡一笑道:“那太过份了,家师以为把剑架在各位脖子上时,各位的兴趣就提起来了。”

徐晓翠冷冷一笑道:“很好,我们也准备了一柄剑,也许架在易嬌容脖子上时;会打消她的兴趣。”

易嬌容悻然怒道:“姓徐的,听说各位练的是联手剑阵,小徒一人出场,您是否也要排出剑阵赐教呢?”

徐晓翠不禁一怔,对方只派一个东方未明,又是崆峒派的,若是剑阵,似乎太丢入了,若不用剑阵,门下弟子恐怕万难是他敌手。

他的弟子江水寒年轻气盛,那能受这污辱,愤然起身道:“对付你,还用不着摆出剑阵。”

东方未明哈哈一笑道:“名门高徒,果然气度不凡,如此小弟就先向江兄讨教了。”

徐晓翠却喝道:“畜生,坐下来,你是什么身份;居然敢自作主张。”

江水寒愤然坐下。

徐晓翠道:“陈帮主,请你裁决吧,今天我们只是一个整体,对方只是七海派,没有什么门户之分。”

陈剑明白他的用心,点点头道:“请四象剑阵四位出场。”

江水寒不敢违抗,与孙新谢家姊妹同时起身,分别占好位置。

东方未明微愕,随即冷冷笑道:“陈帮主真看得起兄弟。”

陈剑微微一笑道:“今天是一群爱好自由的人与一个野心勃勃的七绝剑门之争,阁下一个人也是代表七绝剑门?”

东方未明道:“你错了,我只代表崆峒派。”

陈剑沉下脸道:“我们只知你是七绝剑门下令出场的,假如你不承认是七绝剑门的人,就站到一边,我们没精神去和别人胡闹。”

易嬌容不耐烦地道:“打就打,你怕什么?难道一个四象阵你就吓破胆了?”

这时他的师父赫连通也不满地道:“未明,崆峒派并没教你什么技艺,可是易掌门对你的一翻深造足够你应付这个什么四象剑阵的,你还有什么犹疑的。”

东方未明只得淡应一声,挺剑逼近,淡笑道:“兄弟有幸得四位赐教,实感快慰平生。”

在上次剑会他只对柳菲菲过手,可他的狂傲与狠毒,早令大家反感,尤其他现在栖身七绝剑门,对他尤为不齿。

因此他尽管谦虚,这四人全不理会,云与谢家妹妹首先发动,两枝剑左右刺到。

东方未明身影轻滑,居然从剑隙间滑了出来,江水寒及时补上,迎面一剑直劈。

东方未明似乎早已预料,扼腕一剑,将他的攻势封了回去,而谢家姊妹的双剑又从背后削到,竟是齐攻他的右肋。

东方未明又磕开了。

四象剑阵已发动了三面。

孙新始终抱剑不动,紧守着方位,好象毫无作战的准备,可东方未明宁可分神应付那三个的连攻,对孙新那面离得远远的。

眨眼之间,四人已交手十余招,孙新始终没有上手的机会和意图。

徐晓翠眉头一皱轻轻道:“这家伙好象已看出四象剑阵的奥妙,所以才不去招惹孙世兄……”

陈剑也有点不解道:“孙兄为什么不先动手呢?”

徐晓翠道:“这个剑阵是我们老一辈摆出来的,因为华山的攻招最猛,所以孙世兄守元不动,等对方接近他人剑招范围内,才发出最具威力的一招力劈泰山,这招除非功力悬殊,一般反应都是避而不染,等到对方后退避招时,其他三面也同时攻到,就是易嬌容自己也无法躲过,然而看情形,我们的心血白费了。”

陈剑点点头道:“可能易嬌容的剑术造诣高于南宫一雄,对各位招式也熟悉,也许她早就想到了。”

沉默半天的云天凤道:“易嬌容对于剑阵的变化也许想到了,但东方未明避免触发的原因却不是如徐掌门所料,他是手下留情,不施杀手而已。”

徐晓翠不禁一怔。

云天凤又道:“易嬌容这个脾气我很清楚,她对一招难破的招式不肯认输,可他十分慎重,一定想出破法才出手应战,她敢叫东方未明一人独挡剑阵,必然有相当把握。”

徐晓翠不服气道:“方才我不是说过了吗?他是避免伤及我们的人,因为他是我们一边的。”

众人俱为之一震。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下一页 末页 共2页/4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