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会变成班丁和她的,经由他们努力诚实而换取过来。但是,若非与它的所有者有一层租赁关系,这些钱是怎样也得不到、赚不到的。
最后,她下楼等史劳斯先生回来。
一听到钥匙揷人门孔的声音,她立刻趋身走向通廊。
“史劳斯先生,很抱歉今天出了点意外。”她声音略为急促,“我趁你出门的空档上楼打扫房间,但当我想清理橱柜后面时,一不小心弄倾了柜子,我担心里面的红墨水恐怕被我打破了,因为有几滴墨水滴到外面,我希望没弄坏什么。由于柜子的门是锁着的,我只能尽量把外面擦干净。”
史劳斯先生以可怕的眼神瞪着她。她站在原地不动,在他回来前,她相当惶恐,几乎想跑到外找个人陪伴,但现在,她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恐惧了。
“因为,我没想到你会将墨水放在里面。”
她极力保护自己,而房客深锁的眉头放松了。她又继续说:
“我晓得你用红墨水,曾经看过你在书上注记——就是那本和《圣经》一块儿读的书。让我再出去帮你买瓶红墨水好吗?”
“不用了,谢谢。我上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损毁,有事我会摇铃叫你。”
他上了楼,约莫五分钟后,铃声真的响了。
班丁太太在门口看见橱柜大开,里面除了那瓶翻倒的红墨水外别无一物。墨水瓶倒在下层架子的一大摊墨水中。
“恐怕墨水已经弄脏了木头,班丁太太,我不该将墨水放在这里的。”
“噢,不,没关系,只是滴了一两滴在地毯上,而且看不出来,因为是在黑暗的角落里。要不要我把瓶子拿走?”
史劳斯犹豫了一下说:
“不用了。”停了一会,他又说:“我想不必了,我只用少许的墨水,瓶子里剩下的墨水就够了,如果再加点水或茶就很够用了,我不过是用来在书上特别有趣的部分加注解而已。”
不只是班丁,连黛丝也觉得今晚爱伦看起来比往常愉快。她静静听着他们叙述参观博物馆的经过,没有半句奚落或指责,即使是提到那些以绞刑犯为模型制成的可怕死亡面具时,她也没有多说话。
但几分钟后,班丁突然问了她几个问题,班丁太太却胡乱地回答,显然并没有听进刚才他提的问题。
“你在发什么呆啊?”班丁促狭地问。
她只是摇摇头。
黛丝走出房间,五分钟后,她穿着一件蓝白相间的丝质衣服进来。
“哇!黛丝,真是漂亮,从没见你穿过这件衣服。”
“她穿上这件衣服看起来既特别又滑稽。”班丁太太语带讽刺地说,“你大概在期待某人出现吧!我想你们两个今天都看够了千德勒。真怀疑这年轻小伙子什么时候才工作,他似乎再忙也会到这里浪费一两个小时。”
整个晚上爱伦只讲了这段不愉快的话。连黛丝也注意到继母今晚似乎有点恍惚,不像她原来的样子。
后来爱伦去准备晚餐,做琐琐碎碎的家事,整个人比以往更为沉默。然而,她表面上一语不发,心里却是暗潮起伏,充满了恐惧、痛苦和疑虑,它们折磨着她的灵魂和[ròu]体,令她几乎无法做完这些日常的家务。
饭后,班丁出门买了份晚报,但一进门,他却苦笑地大声嚷嚷,说过去一两个星期看了太多报上的小字,眼睛都看坏了。
黛丝忙说:
“爸爸,让我念给你听。”
他将报纸递给她。
黛丝轻启朱chún,正要念报纸,突然一个敲门声响起,回蕩在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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