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伦也是如此。但是,千德勒,希望你不会有第二个。”
“但愿不会!”年轻人低声说道,接着又渴望地问:“班丁先生,你想她们会出去很久吗?”
班丁突然想到他疏忽了待客之道。
“坐下,坐下。”他说,“我看她们不会出去太久,她只是要买一些东西。”接着,他的语气转为紧张。“乔,你的工作呢?没什么新鲜事吧!我猜你们在等待下次的任务。”
千德勒的语气也变了,声音转为隂沉:
“我们已经厌倦不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你自己有没有想过这畜牲会是什么样子?”
班丁问道,他觉得自己必须问这个问题。
“有!”乔慢条斯理地说,“我想这人一定有一副野蛮、凶猛的长相。目前公布的歹徒外形让我们走错了方向。我不相信是他们描述的那个人在浓雾中攻击女性。不过我也不太确定,有时候我猜他是个水手,如另外一些人所说是个外国人,经常一次就出去个十天、八天,到荷兰或法国那些地方。有时我又想这个人可能是中央市场的屠夫。不管是谁,这人一定已习于屠杀。我真的这么想。”
班丁起身走到窗边。
“听起来你似乎不认同报上的说法,报上说这人是个——”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说出,“是个绅士。”
千德勒很惊讶地看着他。
“不,我认为那是错误的判断。我知道有些同事认为给那女孩金币的人,就是我们要找的对象,但是,班丁先生,你想,如果真是这样,这人倒像是个脱逃的精神病患;果真如此,一定有人看管他,会在身后喊叫、追赶着他,不是吗?”
班丁压低了声音:
“你不认为他可能只是在某处租房子住吗?”
“班丁先生,你是说复仇者可能住在西区的某家旅馆中?嗯,听起来颇有意思。”
他微笑着,仿佛觉得这种想法很滑稽。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班丁小声地说。
“班丁先生,如果你的想法是正确的——”
“我从没说过这是我的想法。”班丁急忙说道。
“好吧,如果这想法是对的,那么我们的工作将会更加困难,这就如同在海底捞针,班丁先生,我不认为事情会是这样。”他犹豫了一下。“我们有些人——”他压低了声音,“希望他自己会逃走,我是说,逃到另一个大都市,像曼彻斯特或爱丁堡,在那里他会有更多活可干。”说完,他自己还因这笑话咯咯地笑了起来。
然后,他们听见了班丁太太揷钥匙入孔的声音,两个男人私底下都松了一口气,因为此时此刻,班丁很怕再谈论复仇者和他的罪行。
黛丝看见千德勒还在这里,双颊因喜悦而泛红。她一直很担心回到家时千德勒已经走了,尤其是爱伦好像故意在买每样小东西时都把时间拖得很长。
“乔刚才问我可不可以带黛丝出去走走。”班丁冲口而出。
“我的母親邀请你到舍下喝茶,黛丝小姐,我是来问问你能不能赴约?”千德勒笨拙地说。
黛丝以恳求的眼光看着继母。
“你是说现在?”班丁太太尖声问道。
“不,当然不是。”班丁急忙揷嘴。
“你母親说哪天方便?”班丁太太问,面露讥讽地看着这年轻人。
千德勒犹豫了一下。他母親没提哪一天,事实上,她也没有想见黛丝的意思,但是他现在得应付一下。
“星期六怎么样?刚好是黛丝的生日,她星期一得回到老姨婆那里去。”班丁建议。
“星期六不行,我得上班。”千德勒悲伤地说。
“那就星期天好了。”
班丁口气坚决,妻子讶异地看着他,他很少在她面前表现得如此果断。
“黛丝小姐,你觉得怎样?”千德勒问。
“星期天可以。”黛丝文静地说。
这时候,千德勒拿起帽子准备离去,因为继母未曾阻止,黛丝鼓起勇气陪他走向大厅。
千德勒关上门的时候,还隐约听见班丁太太在说:
“我像他们这样年轻的时候,星期天才不会出去闲逛呢!交往中的男女,星期天都相约上教堂,这样比较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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