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喊叫声,但是并没有特别在意,因为在伦敦旧区常常有这样的叫闹声,这你也想像得到。争吵、叫骂在那里是不足为奇的。”
“你有没有看见那怪物写上自己名字的那个灰色纸张?”班丁急切地问着。
被害人的裙子让人钉上一个灰色三角纸片,上面用粗糙的红印刷字体写了几个字:“复仇者”。这条新闻已将社会大众的想像力,撩拨到极致。
他圆胖的脸上流露着急慾揭底的期待。他手肘支着桌面,以期待的眼神望着这位年轻人。
“看到了。”乔简答道。
“像是一种有趣的拜访卡片,是吧!”
班丁笑了,这种十足滑稽的念头突然出现他脑中。听到这话,班丁太太脸色变了:
“这不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事!”她口气中带着责备。
千德勒支持她的说法:
“那倒是真的,”他语带感性:“班丁太太,我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工作任务。那张灰色纸片,哦,或许该说‘那些’灰色纸片,”他急忙纠正自己,“苏格兰广场那里已经有三张,哎,真令人毛骨悚然——”他站了起来:“这提醒我不该随便浪费时间。”
“你不留下来用餐吗?”班丁太太热心问着。
警探摇着头说:
“不用了,我过来之前吃了些东西。您知道,我们的工作是与众不同的,虽然可以自由调配时间,但也不能有太多时间偷懒。”
走到门口时,他回过头来不经意地问道:
“黛丝小姐最近会再到伦敦来吗?”
班丁摇头,但面露悦色。他非常宠爱这惟一的孩子,可惜不能常常见到她。他说:
“恐怕不会,老姨婆将黛丝看得很紧,上回黛丝上来和我们住了一个礼拜,老姨婆痛苦极了,那也已经是六月的事了。”
“真的?有好一段时间了!”
送走这位年轻朋友后,班丁喜孜孜地说:
“乔似乎蛮喜欢我们黛丝的,爱伦,哦?”
然而班丁太太却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她并非不喜欢这女孩,只是不喜欢老姨婆对班丁女儿那种放任、无目标的管教方式,这与她以前在孤儿院所受的管教方式全然不同。班丁太太小时候没有家人,所知所得完全来自好心的可伦上校。
“乔·千德勒太理智了,理智得暂时还想不到女孩子的事。”她诙谐地说。
班丁同意:
“你说的倒是没错,时代变了,在我那个时代,年轻小伙子有的是时间想女孩子。刚刚我大概是听到他提到黛丝,似乎很关心她的样子,一时脑海中才会闪过那个念头吧。”
约莫五点左右,街灯亮起,史劳斯先生出门了。有人送了两个包裹到家里,里头是些衣服之类的东西。班丁太太一眼就看出那不是新衣服,而是由二手货商店购来的衣物。真是不可思议,像史劳斯先生这样的人竟买旧衣物!可见他已经放弃找回行李的念头了。
房客出门的时候手上并没有提着任何袋子,这一点班丁太太可以肯定;她上上下下找了一遍,也都找不到那个袋子,不知道被他收到哪里去了。要不是班丁太太头脑清楚,记忆力佳,恐怕会认为那只是自己的幻想罢了。
但,不,绝不是幻想!那天史劳斯先生进来的时候,给她极深刻的印象——门口站着一个长相奇特的人,将袋子放在前面房间的地板上;后来自己忘了,还气急败坏地找袋子,直到发现了才松了一口气。
班丁太太花了不少时间继续想这件事。说也奇怪,自从那次之后,她就没再见过那袋子了。她立刻自己找出了一套解释的理由来:史劳斯推一的行李,就是这个棕色袋子,可能被锁进了客厅的衣柜中。史劳斯先生总是随身带着角落那个小餐橱的钥匙,班丁太太也曾想找过那把钥匙,但就跟那个袋子一样,怎么也找不着了。
袋子和钥匙全然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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