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天气极佳,留马平原覆盖在一夜的星空底下.宇宙神秘浩瀚,无边
无际。惊雁宫前的蒙古营地,火把通明,照亮了半边天空,背後巍然耸立
的惊雁宫躲进黑夜的隂暗里,诡异难测,像一个建筑出来的谜。
俯视着这壮丽的情景,韩公度心内一边飞快地盘算计画的每一个细节,
尽量减少失败的可能性。他站在一个离惊雁宫的七里远的小山头。身後半
里处的是虎君山庙,亦是约定聚集的地点。
突然一个意念浮上心头,事情失败与否,已非由他所操纵,最大的漏
洞,就是敌我的势力,他也一无所知。敌人可以不论,但连己方今晚约来
的六个人,有多少会应邀而来,仍是末知之数。
「隂柔手」田过客与「矛宗」直力行,与自己并列道门三大高手,一生
过命的交情,同属忧国忧民之士,接到通知,必能共来赴义。
凌波虚名震天下,据说水火不侵,先天气功达到前无古人的领域,如能
来助,必使成数大增,不过此人浮云野鹤,漂泊无定,是否能接到通知,
纯属命数。
「双绝拐」碧空晴一身硬功,天生神力,冲杀於千军万马中,斩敌将首
级如探囊取物,更为绝大助力。
横刀头陀数十年来高踞佛门第一高手尊称,据称为无上宗师令东来之下
的第一人,如不能来,势使实力大幅削弱,其人多年来一直失去踪迹,来
的机会更渺茫。
最後就是神秘莫测的「抗天手」厉灵,传说此人精研天人合一之道,连
鬼神莫测的无上层次,不问世事,幸而师门与他渊源深厚,但能否前来,
亦只是五五之数。可是事情却是势在必行了。
想到这里,心神一动,回转身来,十丈外站着一个身穿夜行衣的胖子,
虽然随便的站在那里,却如高山峻岳,使人生出全无可乘之机的感觉。正
是隂柔手田过客。
这两位并列道门三大高手的非凡人物四目交投,如电光相击,两人自四
十年前相识以来,同由寂寂无名之辈,至跃登一流高手的宝座,多年来出
生入死,人与人交往间无可避免的恩怨交织,突然在这一刹那水rǔ交融,
提升到一个更超越的境界,进入一种超乎的语言的了解。
韩公度说:「好!」
田过客答:「我来了!」
一对生死之交,在这关头立显出他们过命的交情来。
田过客道:「直力行也来了。」
韩公度和田过客两人抵达山君庙时,矛宗直力行标枪似地站在庙内的山
君像前,乍看有如另一尊神像,背後揷着一长一短两枝长矛,他的敌人都
知道,这两枝矛装起上来,可成为一丈二尺的长矛,变幻已尽鬼神莫测之
能事,挡者披靡,为使双头矛的古今第一宗匠。
矛宗直力行不苟言笑,见到这两位多年末见的老友,仅只是点首为礼。
田过客咧嘴一笑道:「老直你来早了。」
直力行不置可否。韩公度突见故人,便要叙旧,慾说话时,一个声音远
远传来道:「我也早了!」
第一个「我」字似乎仍在十丈开外,一句还末说完,这人便跨进庙门,
一脸从容,似乎并没有走过路,原来是早先向无踪遇到的凌渡虚。
韩公度大喜迎上,凌渡虚摆手道:「韩兄,我等肝胆相照,客气话,不
用再说了。」突然露出倾听的神态道:「有人正在赶来。」跟着面色一变
道:「好惊人的轻功。」话还未完,来人己至庙门外,又停下来。
庙内四大高手打个招呼,分立四处位置,作好准备,如来者为敌人,即
便扑杀。这些实战经验丰富的高手,瞬那间各移到最有利的战斗位宵,在
这等高手联手一击之下,相信来者若能不立毙当场,应可得天下第一高手
之位。
庙外的人还未现身,一股强绝无伦的杀气从庙门外惊涛骇浪地涌入,庙
内四人连忙运功抗拒,形成另一股惊人的气势,两股庞大气势交锋下,古
庙内登时劲气横流。
庙外来者闻声道:「如此岂是待客之道!」庙内四人齐吃一惊,此君居
然在四大高手的压力下,依然能从容闻声说话,这等实力,确是惊人。
韩公度打过招呼,四大高手齐齐收回功力,这种气势的对峙,为精气神
之交锋,其凶险处,尤胜兵刃往来,故必须较强的一方才能收势退开,今
日向无踪在凌波虚的杀气下,几乎当场暴卒,便是一例。
一名大汉走了进来,背揷双拐,正是那以背脊撞树借物传劲,和以暴喝
传音伤了烈日炎的高手。
大汉环扫众人一眼,仰天一阵长笑道:「我碧空晴今日能与各位朋友聚
首一堂,已是无憾。」神态间慷慨纵横,不愧当世豪士。
韩公度道:「今日得会碧兄,见面远胜闻名。」原来两人还是第一次相
见。
碧空晴道:「令师兄曾在我面前多次提起韩兄,始终无缘相遇,不知令
师兄近况如何?」
韩公度师兄还丹道人,武功虽稍逊於韩公度,但琴棋诗书,无所不精,
又爱喝酒交友,相识满天下,备受尊崇。
韩公度面容一黯,答道:「这事不如容後再说。」
众高手齐皆愕然,知道还丹道人出了问题。
碧空晴向凌渡虚拱手道:「如果我刚才要硬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