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钟的罪恶 - 第1章 夜行列车

作者: 西村京太郎4,561】字 目 录

费百分之五十时,有人每天寄来一张明信片,每张明信片上各写着一个大字。把它们连在一起,就成了“坚决反对提高运费”。这种场合,中途就不知道来信者企图写什么。

可是,这次却全然不明其意。

北野心想:恐怕在这两封信后面还会来信吧。要不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

决不会是来信者在叫人猜谜吧,因为既然给国营铁路总裁写信来,那一定是想陈述些什么。

(究竟下面还会写些什么样的话来呢?)

北野怀着解谜一般的心情,思索了一下这个问题。

怎么也想不出适当的话来,因为不知道“凌晨三点”这话意味着什么。

要是仅“夜行列车”,可以想出许多许多。若是夜车迷,一定会写来如下话:

反对剥削

反对废除

相反,倘是厌恶夜车的人来的信,一定会这样写吧:

立即废除

停止远行

可是,一旦中间揷入“凌晨三点”四个字,就找不到合适的字句了。

北野回到家后左思右想。就凭这一点,也应该说来信者达到了写这封怪信的效果,假若其目的是为了吸引总裁秘书北野的注意的话。

妻子君子终于回娘家去了。最近一个月来没有过一次性生活,也难怪妻子生这么大气。北野心里虽这么想,但丝毫无意去接她回来。他对自己的这一变化感到吃惊。

要是这样下去,两人会离婚的,但他觉得那也无妨,既然两人间的关系已经冷却到了这种程度。

直到翌晨,北野都没有给妻子的娘家打个电话而径直上班去了。

比起担心君子来,他更挂虑是否会来那两封信的续信。

来了五封信。

可是,其中没有像是那两封信的续信的第三封信。

北野大失所望,同时又感到被人蒙骗了似的。

决不会只来昨天、前天两封信就完事了。北野又有一种半途而废的心情,仿佛别人硬是让自己看了一本没有结果的推理小说。

平日一天的来信北野都是放在第二天早晨过目的,只是今天他急着在当天读了一遍,但终于没有来那封信。

“你有什么心事吧?”

总裁木本隔着度数很深的眼镜片看了一下北野。

北野想,要是说出信的事儿,好像会被伶俐的木本取笑,所以答道:

“没有什么。家里发生了一点纠葛。”

“你结婚几年了?”木本点燃烟斗后问北野。

对于没有特别的兴趣,干工作是自己的爱好的木本来说,收集烟斗或许可以说是他惟一的兴趣。现在用的是一只朋友在巴黎替他买来的石南烟斗。好容易表面上有了一层碳,变得好使了。

“正好十年。”北野说道,又一次为自己与君子已经结婚十年而感到吃惊。

“我二十年了,确切说来,是十九年零六个月。”

木本露出一副难为情的神色,似乎对结婚这么久自己都感到不好意思起来。

“可要爱护家庭呀!”木本告诫似地说道。

北野默默地点了点头。他一回到家里就接到了岳母打来的电话。岳母问:“你打算把我女儿怎么样?”听着这种责问的口气,北野很生气,于是没好气地说:

“她是自己回到娘家去的!”

北野挂上电话筒,心想这一回妻子一定要跟自己离婚了。

翌日,北野孤单地吃完只有烤面包和牛奶的早餐就上班去了。一进办公室,一位女孩就拿来了报纸和一封信,说那是昨天下班后送来的信。

封面上写着:

日本国营铁路木本总裁先生親展

北野怀着奇妙的心拿起这封信,因为与前两封信是同一笔迹,都是右边稍稍翘起的有棱有角的字体。

北野既感到放心又感到不安,两种心清交织在一起:投书者果然继续来信了,可是里面写着什么呢?

北野用裁纸刀裁开信封,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跟前两封一样,只有一张信笺。

(这下谜能解开了吧?)北野边想边打开了信笺,但见信笺上这样写道:

决然炸毁

3

北野将前两封和今天的这一封信在办公桌上摆在一起。

夜行列车

凌晨三点

决然炸毁

意思大概是说“凌晨三点炸毁夜行列车”吧?

如果在一张信笺上这样写着,北野一定打一开始就认定这是恶作剧。

当然,现在也觉得有可能是恶作剧。因为在一周前刚刚接到过一个闹着玩的电话,说是在新干线上安置了炸弹。遗憾的是,这种恶作剧接连不断。

但写信人是故意分三封写的,北野心里总惦着这一点。

他好像感到了写信人的一种真正的意图。

北野不能只是装在自己的心里,他给总裁木本看了三封来信。

木本望了片刻摆在自己面前的三张信笺,说道:

“就恶作剧来说,好像太精心学!”

“是的。我老惦在心里,所以才拿来给您看的。”

“写了‘凌晨三点’这样具体的时刻,这点也叫人放不下心来呀。一般搞恶作剧的,都没有指定时间吧?”

“是的。一星期前的恶作剧电话,虽说在某号某号车厢里安置了定时炸弹,但爆炸时间可没有说。”

“是这样。”

“怎么办呢?”

“如果这是真的,就得认真对待学。”木本考虑了片刻,“请警察帮助吧。请他们找出写信的人来。如果找到了对方,就知道是不是恶作剧了。”

“是啊。”

“警视厅的搜查一科里有个叫十津川的警部,他可是个出色的刑警。我跟他挺熟的,我就打个电话给他,请他帮帮忙,明天你就去见他,跟他商量商量。”木本说道。

翌日下午,北野来到坐落在樱田门的警视厅,走访了名叫十津川的警部。

这是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年龄与北野相仿,在四十岁左右。

听说是搜查一科的刑警,想像之中总觉得他是一个目光犀利、身体壮实的男子,实际上,十津川看上去却是一个稳重、平凡的人。

十津川让人从厅内的咖啡厅里端来了咖啡,向北野说了声“请”后说道:

“大致的情况从木本君那儿听说了。说是来了三封奇怪的信,是吗?”

“其实今天来了第四封信了。”北野说。

日本警察职称之一。

“哦。”十津川微微一笑,“还是个挺勤快的犯人哩!”

“总之请您给看一下。”

北野将包括今天送来的四封信摆在办公桌上。

夜行列车

凌晨三点

决然炸毁

写在第四封信笺上的是以下四个字:

四月吉日

十津川默默地凝视着四张信笺上的字。

“这就是说,写信的人是在说将于四月的某天凌晨三点炸毁夜车。”北野朝默不作声的十津川说道。

十津川也抬起了视线。

“以前来过跟这相似的信吗?”

“现在国营铁路面;临着各种各样的问题。”北野变换成一副总裁秘书的口吻,说道,“在公害诉讼方面与居民处于对立状态,在合理化问题上与工会处于对立状态,所以经常收到一些恐吓信,甚至还有附上刮脸刀的,信上写着‘总裁自杀用’几个字。”

“有说要炸毁列车的那类信吗?”

“以前寄来过一次,是在因噪音公害与居民间发生纠纷的时候。那恐吓信说,如果不停运列车就炸毁它。当然是匿名信,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

“与这封信相比怎么样?”

“这个嘛,收到附上刮脸刀的信时,一瞬间倒是吓了一跳,不过作为恐吓信来说不免有老一套的感觉,所以并不觉得总裁身上会发生什么意外。我觉得那只是用刮脸刀吓唬吓唬就是了。与所辖的警察署倒是联系了,但警察署的意见也跟我的一样。”

“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生吧?”

“是的,什么也没有发生,这回令人不可捉摸,真叫人发毛呀,感到对方是挺冷静的。”

“感到冷静。”

“你不这样认为吗?假定写这封信的人对国营铁路感到气愤,想炸毁夜车,一般来说会正面跟你发生冲突的。就是给总裁写信,也一定是一封充满愤怒的信。并且,他的愤怒会通过写这种信全发泄光,不就无需付诸于实际行动了吗?可是,这个写信的人却是让人猜谜似地分四次写来的。”

“你说的对。这一点表现出了他的冷静,对吧?”

“是的。警部你也这样想吧?”

因为十津川显得十分镇静,所以北野有点焦灼地直盯着他的脸。

“我认为他确实是冷静地追求效果才分四封寄来的。好像不单单是个恶作剧。”

“也许如此。要是写这封信的人来真格儿的,那应该怎么办呢?”

“幸亏对方写着‘四月吉日’几个字,还有一点时间。咱们一起在这期间考虑对策吧。”十津川说道。

北野怏怏不乐。

对国营铁路方面与警方一起考虑对策当然没有异议。

可是,这四封信所表示的意图好像是具体的,但也是模糊不清的。

所说的“四月吉日”也不知道是四月的何日。

目前国营铁路客车货车合在一起有几百趟夜车在运行,假如犯人来真格儿的,那他打算把其中的哪趟列车作为目标呢?

不知道这两点,果真能制定有效的对策吗?

“这四封信,可以替你保管两三天吗?”十津川问。

“可以倒是可以……”

“为了慎重起见,先检验一下指纹。如果对方来真格地的,他至少不会于那种留下自己的指纹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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