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钟的罪恶 - 第5章 闹铃

作者: 西村京太郎6,390】字 目 录

也会这样笑脸相迎吧。

龟井并不感到讨厌。比起装出一副悲痛相来,这要好得多。

“藤代还没有结婚吧?”

“跟我一样,是条光棍。不过,他可能打算跟会计科的叫冰室悠子的女子结婚,因为刚才股长打电话给青森的警察署,听说她在那里。”

“最近你跟藤代一起干过熬夜的活吗?”

“熬夜的活可是没有,只是今年新年里通宵玩过麻将,五个人打。”

“当时藤代的手表的闹铃有没有在凌晨三点响呢?”

“是凌晨三点吗?”佐佐木反问了一句,随后不知为什么独自笑了起来,“他说那块表是去年圣诞节时悠子送的礼物,挺高兴的。是块带闹铃装置的电子表。凌晨三点可是没有响,但通宵打麻将打到早晨的时候,突然响起了来,可把我吓了一跳。”

“是早晨吗?”

“早晨七点。他说,七点钟起床的话,满可以赶上公司的上班时间,所以定好每天早晨七点响。这凌晨三点,究竟是怎么回事?”

“据说死者藤代的手表,闹铃定在凌晨三点。”

“那真奇怪!”佐佐木皱起眉头,“定在凌晨三点又有什么用呢?并没有在上夜班嘛。”

“今年新年通宵玩麻将时,不是定在凌晨三点,而是定在早晨七点,对吗?”

“对。前些日子我问他:那闹铃怎么样了?他说一直定在早晨七点。”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时候呢?我想大概是在三月十号左右。”

“藤代性格如何?”

“他奉行的是这样一种主义:快快活活地过日子,即使不太出人头地也无所谓。我的观点是:若是能出人头地还是出人头地的好。”

“好奇心属于强的吗?”

“因为他的目标是乘完两万公里国营铁路,所以好奇心是属于强的吧,听说他爱读的书是时刻表,我可是比不过他!”

“一本正经吗?”

“说起来,属于认真的吧,但不同于那些一个劲儿走尖子道路的人,有时也挺爱闹着玩玩,捉弄捉弄人。跟他在一起就觉得快活。”

“谢谢。”

“不用。这顿饭就挂在我的帐上吧。这儿能赊欠的。”

“不,我的一份我自己付。”

“那么是七百日元。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佐佐木最后又露出了微笑。

3

“到三月十号前后闹铃还一直定在早晨七点,真有意思。”十津川听了龟井汇报后说了自己的感想。

“国营铁路方面有什么动静?”

“北野列来了两份单子,一份是最近一年间被国营铁路解雇的职员的名单,另一份也是最近一年间包括夜车在内发生的事故的清单。”

“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线索?”

“事故的清单我写在黑板上了。正如上面所听到的,道口事故只是三起,虽然过错都在汽车方面,但死者的家族和负伤的人也许憎恨国营铁路,所以我已经委托各县警察署,让他们调查一下这些人打那以后的情况。”

“被解雇的有几人?”

“五人。其中四人说是东京人,我让小川君去调查了。”

“另一个人是东京以外的人吗?”

“是名古屋人,这已经请爱知县警察署调查了。”

十津川答到。随后又说:

“我去一趟青森。”

“是去青森吗?”

“听了你的汇报,藤代这个人的事越来越叫人放心不下啦!”

“可是,无论怎么考虑,好像也不是一个跟犯罪有关的人呀。”

龟井谈了从藤代的上司和同事那儿听来的一些事情。

“可我老惦着手表的闹铃定在凌晨三点这件事啊。”说完十津川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现在去的话,还能赶上藤代友彦乘坐的‘初雁11号’吧?”

“我怎么办?”

“你待在这儿,负责收集情报,关于三起事故,你特别注意一下兵库县警察署来的报告。”

“说起兵库县警察署,就是与去年五月十二日的特快卧车‘富士’有关的那起道口事故吧?”

“是的。

“可是,为什么只重视这起事故呢?八月七日的事故也死了人呀。”

“据今天北野说,那起事故中受伤的人抬到医院后就死了。”

“这重要吗?”

“死亡的时到很重要啊。”

“是凌晨三点……吗?”

“是的。凌晨两点十八分发生事故,死是凌晨三点。事情可能仅此而已,可死者的家族也许把这时刻看得很重。”

“明白了。”

“那我就走了。”

4

“初雁11号”以平均时速八十四公里的速度将十津川载到了青森。

八点四十分于上野发车,开始腰酸背痛的时候,列车抵达了深夜的青森站。

四月一日午夜零点十三分。青森站的月台还寒气逼人。大概是平日的缘故,乘客很少,乘到终点青森站的就更少了。

十津川夹在稀稀落落的乘客中出了检票口,只见青森县警察署的三浦刑警竖着外衣领子等候着他。

这是在上次案件中进行联合侦查的伙伴。

“哎呀。”

十津川一打招呼,三十二岁的三浦刑警便莞然一笑说:

“江岛警部也一直等着你呢。”

“江岛君瘦些了吧?”

十津川想起江岛警部那胖敦敦的体形,问三浦道。

三浦一面带十津川进车子一面说:

“他自己说练练长跑肌肉发达了,可怎么看还是跟以前一样。啊,我们决定请冰室悠子小姐在这里再呆上一天。”

“谢谢。

“这儿的案件为什么引起了十津川君的兴趣呢?”

“这到了县警察署总部后再说吧。”十津川说。

一过眼熟的县警察署总部的建筑物,十津川第一眼便看到了写着“青森站区内杀人案件搜查总部”字样的字条儿。

“啊,欢迎欢迎。”

江岛警部打招呼说。还是那副悠闲的样子,又胖又大的身体上出乎意料地长着一张可爱的带稚气的脸。

十津川跟江岛谈了国营铁路的事件。

‘又是在极其秘密地进行搜查的一个案子,所以这一点请你考虑过去。”

“明白了。这就是说,因凌晨三点这件事与藤代友彦联系在一起了,是吗?”

“是的。那块电子表在这儿吗?”

“请冰室悠子还给我们了。”

江岛递了个眼神,三浦立即从橱柜里取出了藤代随身携带的物品。

十津川拿起s公司制造的电子手表看了一下。

显示的时刻准确无误。一按闹铃的按钮,立即显示出“am3:00”的字样来。这块表闹铃的时刻只能定一个。

可是,“初雁11号”并不是夜车。

“乘‘初雁门号’来这点不会错吧?会不会是乘夜车‘夕鹤’或是‘白鹤’来青森的呢?”

十津川一问,江岛立即摇摇头:

“不会的,装在被害者相机里的已经拍完的胶卷证明他是乘‘初雁11号’来的。”

说着他把那些照片摆到了桌上。

“请好好看一下。藤代在途中的郡山站下到月台上拍了照。这里是关键。夜车‘夕鹤’是绕常盘线的,所以不通过郡山。‘白鹤’虽通过郡山,但只是临时停车,乘客不能上下车。‘初雁’的话,在这儿停两分钟,所以能下到月台上拍照。再说从藤代显示的手表也能推定这是‘初雁11号’。”

“可不是,藤代在上野和郡山都在柱子旁拍了自己的照片。”

“关于这件事,我们问了一下冰室悠子,据她说,藤代想乘完两万公里国营铁路,乘车时都在表示站名的地方柏张照,证明自己乘了车。我想,所以他在郡山也在写着。下甘去这一站名的柱子旁拍了照。”

“昨天电话中好像听到了一件叫人放心不下的事……”

十津川一说,江岛露出了一副迷惑不解的神情,但立即点了点头:

“啊,是指我说的‘冰室悠子一直以为藤代友彦去山隂了’这句话吧?”

“是的。能不能给我详细说说这一点?”

“但藤代乘三月二十八日的‘初雁11号’来青森可是千真万确的呀。”

江岛顽固地说。

“因为藤代的尸体不是在山隂而是在青森站的厕所附近发现的嘛,这事实可是叫人没法不信呀。”江岛又这样说道。

就发生了杀人案件,设立搜查总部负责其搜查的搜查官来说,也难怪他不想倾听那些不可置信的话,因为那只会妨碍搜查。

“明白了。”十津川无意违拗对方,“我只是因为正在搜查预告要炸毁列车的犯人,所以心里总惦着‘出云1号’这趟夜车罢了。”

“是啊,”江岛脸上也添了几分笑容,“冰室悠子在青森饭店,请您直接问她吧。”

“是青森饭店吗?”

“让三浦君把她叫来吧。”江岛说。

5

冰室悠子露着一双红红的充血的眼睛出现在十津川面前。

三浦替她冲了杯咖啡,但她不想喝,只是以焦灼的口吻凝视着十津川说:

“你想问我些什么?”

“听说藤代本当是去山隂旅行的,是吗?”

“是这件事吗?”

“不对吗?”

“警察不相信我的话嘛,即使在东京站乘上了‘出云1号’是事实,也说他一定是在途中下了车,然后回到上野去了青森。”

“藤代在东京站乘上‘出云1号’,那是什么时候?”

“您相信我的话吗?”

“这也得听了以后再说,所以请你说详细一点。”

“是乘了三月二十六日下午六点十五分发出的‘出云1号’。我送他到东京站,在月台上拍了照片,所以不会有错的啊。”

“那胶卷呢?”

“没有,没有了。”

“有两架相机,藤代旅行时经常带两架去吗?”

“晒”

“但都是单镜头反光照相机吧?”

“一个是装上望远镜头带去的,二百毫米的。”

“但在警察署的,两架可都是装着五十毫米的标准镜头呀。”

“我也因此觉得有点奇怪。”

“藤代乘‘出云1号’决定去什么地方?”

“出云市啊。预定二十七日上午八点十六分到达。”

“藤代或许像你所说的乘‘出云1号’到了出云市,只是会不会从那儿又返回东京,乘上了二十八日下午三点三十分自上野发出的去青森的‘初雁11号’了呢、’

“这不可能。”

“为什么?”

“他期待着到了出云市后,乘坐从出云市到有出云大社的大社站运行七十多公里的大社线。要想向两万公里国营铁路挑战,这种铁路支线也都得乘呀。他说然后绕到松江、鸟取,在鸟取拍回沙丘的照片来。”

“但藤代打消了这念头,回到东京,从上野去了青森

“我是怎么也不理解的。”悠子一个劲儿咬着嘴chún。

“为什么?是因为向您许诺了?”

“不单单是许诺。”

“这话怎么讲?”

“他在东京站向我求婚了。”

“哦。”

“还说蜜月去山隂旅行。他问我喜欢山隂的什么地方,我说想看鸟取的沙丘,于是他对我说:那我就给你照许多沙丘的照片回来。所以不单单是许诺。我怎么也不能相信他竟然瞒着我返回东京,从上野去了青森。”悠子的口气很认真。

她这样认真的态度也感染了十津川。

可是,藤代死在青森站这一事实又如何解释呢?

“你认为藤代去鸟取的沙丘拍照了?”

十津川直盯盯地看着悠子问道。悠了刹那间露出了迷惑的表情,但立即像是拂去这迷惑似的使劲摇了摇头,说道:

“他约定说为我拍回沙丘的照片,所以他一定去了鸟取的沙丘。”

“那么,为什么没有拍下了沙丘的胶卷呢?如果拍了的话,应该不是装在相机里便是装在挎包里吧?”

“这我不知道。不过我相信他一定守约的。”

“不会是仅仅想那样相信罢了?”

“也许如此……”说着悠了看了看表,“如果您不再问什么,我想待天一亮就离开青森。”

“可藤代的遗体据说今天下午火葬呀。”

“嗯,他的父母来了。打算托他父母親将骨灰运往东京。”

“这样您去哪儿呢?”

“去鸟取看看。还去一下出云市,去一下松江想确认一下藤代是否遵守跟我说的诺言去了鸟取的沙丘。”

“这件事比把他的骨灰带回东京还重要吗?”

“嗯。我想证实了他真心爱着我以后再抱骨灰。”

“想不到您这么强性子。”

“嗯,我这个人有一种不可妥协的性格。”悠子说。

“藤代喜欢车站盒饭吗?”刚才一直在一旁听着两人谈话的江岛问悠子道。

“嗯,喜欢。”

“喜欢收集车站盒饭的包装纸吗?”

“照在照相簿上留作纪念,可这又怎么了?”

“我忘了给您看,藤代的衣兜里装着整整齐齐的折叠着的这种车站盒饭的包装纸。这就是。”

江岛将两张摊开了的车站盒饭的包装纸放在悠子面前。

盛冈站南部牛肉盒饭

仙台站鱼片见肉盒饭

“恐怕是在盛冈和仙台停车时买的吧。我想这跟藤代被害的事没有关系,所以交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下一页末页共3页/6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