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宗己任编 - 医宗己任编

作者: 高鼓峰78,426】字 目 录

 同此一症耳。且同此一方耳。他人用之而痛益甚者。名手用之而痛即减。可见凡方加减。俱有精义。不可不细讲也。

沈凝芝内人。时当就卧。忽作寒热。至夜半即不能言。喘急。医视之。或以为感伤。或以为往来寒热。气逆痰结。用乌药顺气散不效。邀予视之。则声如曳锯。手撒遗溺。口开不能言。自汗如雨。余曰。此类中风也。已伤脏。不可治矣。凝芝曰。即无救理。应用何药。余曰。初发即当用易简乌附子散。今无及矣。凝芝自进之。喘声忽止。且稍发语。疑尚可救。予曰。五脏俱绝。今得参附。气少苏耳。终无济也。果三日而殁。

甲午馆安邑。九月间。仲弟以痢病。误杀于庸手。悲愤交集。始究心医理。至冬底十有二日。馆尚未解。而家君复以先母中风遣人走召。迨归时则五脏俱绝。与是案所列诸症具见无异矣。

急煎参附等剂。挖而灌之。不能挽也。翌日酉刻遂殁。因思病未见之先。与暴发之际。予若在家或有挽回。乃以十数金薄资远馆外邑。致抱无涯之戚。仰天锥心恨何如之。每阅此案。不禁潸然泪下。

未几其侧室复病伤寒。继壮热不止。医疏散之。愈甚。神情昏愦。不寐。凝芝恐蹈前辙。忧甚。予往诊之。曰。此则感症。无妨也。然起于劳倦。不当重虚其虚。即投以参术等药。得汗。

神情顿清。次用地黄饮子。下黑矢。熟寐。唯热尚未尽退。余曰。此甚易事。于昨方中加炙甘草一钱。如言即安。观者皆以为奇。继以滋肾养荣等药。调理复初。

汗以参术。下以地黄。除热以炙甘草。此等治感症法。在病家未有不以用补为嫌。旁观未有不以用补为异。即令庸医见之。亦未有不骇然吐舌者。然其中有妙义焉。盖感症而起于劳倦。则非助正无以托邪也。非滋阴无以润便也。非甘温难以除热也。彼惟不知此义。故妄骇以为奇耳。

姊丈劳仲虎。初夏劳倦致感。体作寒热。口苦。医用重药发散之。复用山楂浓朴枳实花粉栝蒌半夏之属。

攻其中。热益甚。痰嗽喘急。语言无序。予往诊之曰。误矣。急止其余药。重用滋水清金之药。一服而痰嗽渐退。神情觉清。次日往诊。脉浮洪而数。语急遽而收轻。手指时作微胀。予曰。

此皆虚症也。邪未尝入阳明。而先攻之。伤其元气。邪反随而入阳明矣。重虚其虚。愈不能鼓邪外出。今虽稍定。夜必发诂妄。当急以人参救之。适箧中所带不多。止用人参二钱。黄 一两。

至次日。家人来言。夜来甚悖乱不安。其势甚迫。似不可救。予曰。无妨。参力不足故耳。时鼓峰在邑。予拉之同往。曰。汗已至矣。何虑为。乃用参两许。仍入前药进之。其亲友犹议参之与痰喘 妄相背也。予与鼓峰曰。无庸疑。吾辈在此坐一刻许。待其汗至而别。何如。众在犹豫间。因出酒食。过午。举杯未尽。内出报曰。汗大发矣。是夜热退。痰喘悉平。继用补中调土之剂而起。此症与前案。俱系劳倦致感。则得病之源。彼此固无或异也。乃其治法则两不相同。何哉。盖前案未经庸手发表攻中。则阴液尚未受伤。故宜先以参术补中之剂。鼓邪外出。此症则发表既多。攻中又峻。其热益甚。有火得风而愈炽也。其痰嗽喘急者。阴被劫而益亏也。若遽投以参术补土之剂。而不先以滋水清金之药。则阴液必亡。而气自何生。汗从何化乎。夫药之后先。即关病之生死。甚矣。用药者不可不讲次第也。

从子有园丁。忽咯血求诊。视其血。鲜红中间有紫小块。脉之濡涩。色白。问胸中作恶否。曰然。时颇作痛。直映至背。予曰。知之矣。用桃仁泥三钱。红花三钱。合理中汤。加肉桂一钱。戒之曰。频服之。必有黑血大至。待黑尽而鲜者来。乃再来告。园丁如言。吐瘀积数升。胸痛即平。复再求诊。则脉圆实矣。与以理胃养荣之剂。复用填补命门丸子一料。全愈。

治吐血一症。大法有三。然其要只在胸中辨验。如胸中作恶者。乃七情饥饱劳力等因也。胸中作痛者。乃瘀血抑蓄。折上而奔注也。若不见恶心不见胸痛。而骤涌出者。乃伤寒变热。迫窍而出也。今案中血见紫块。脉见濡涩。则症属蓄血。东庄固已了了。而问及胸中。又云时颇作痛。则其为蓄血也。愈明白无疑。而去蓄利瘀之剂。自宜投之立应矣。 明村王义方。医学甚明。

其室人患血症。因气禀怯薄。自进归脾养荣等剂。咯血如故。痰嗽殊甚。邀予诊之。脉俱涩滞。

予曰。据脉论之。其血色当见紫黑。胸中必有微痛。义方曰。诚如所言。予曰。此蓄血症也。遂用此案法治之。一剂而血见鲜红。脉见充润矣。仍用归脾养荣都气等。三十余剂。诸症悉愈。附识以见前辈成案。俱是后学楷模。第变通则在善学耳。孙子用久患下血。夏末忽滞下。口渴不饮食。继而体热。脉洪数。余曰。若论滞下。则诸症皆死候也。今在下血之后。则不可尽责之滞下。当变法治之。先用白术茯苓山药神曲薏苡仁陈皮甘草等药。强其中以统血。次用黄连泽泻黄芩丹皮等药。以解郁积之热。后用熟地黄当归芍药等药。以复其阴。次第进之乃痊。开手便用白术等以助脾。则其久患下血者。脾虚不能统血也。然其人必素多郁结者。郁久则积而生热。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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