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7年7月17日,当丘吉尔的军需大臣的任命宣布后,立即引起了舆论界和政界的强烈反应。《晨邮报》的评论尖刻地嘲讽道:“尽管我们还未发明永不沉没的舰船,但我们却已经发现有不会倒台的政治家。……我们可以满有把握地预料,他会继续铸成有损于国家的大错。”知名社会活动家贝雷斯德福等宣称:“首相无权做出这种违背公众舆论的任命。”
保守党的政治家们纷纷起而反对:陆军大臣德比勋爵以辞职相威胁;殖民地事务大臣沃尔特·朗写信给劳合—乔治说,这“很难让我的许多朋友继续给予支持”。保守党后座议员们不仅集会表示反对,还组成了一个40多人的代表团约见了博纳·劳,向他提出质询。这些敌视丘吉尔的情绪“使内阁危机日趋严重,威胁政府的生存”。
尽管博纳·劳对劳合—乔治不打招呼就任命了丘吉尔一事很感恼火,但是从大局出发,他不愿意因此事而断送了联合政府,因此他表态说,如果首相认为这项任命有助于打赢战争的话,那么他有权作出这项任命。这才使反对浪潮逐渐平息下来。此事使丘吉尔认识到他是多么地不受欢迎。此刻他才相信了劳合—乔治原来把他排除在政府之外是不得已的事情。这使他在性格和处世上都有了些变化。雷平顿曾评论说,丘吉尔“看起来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我从未见到有人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发生这样好的变化”。
劳合—乔治后来在自己的回忆录中曾就此事对丘吉尔其人做过深刻而较系统的剖析,这对我们全面地认识丘吉尔会有很大帮助。劳合—乔治写道:
“为什么保守党人如此冷酷无情地反对他呢?自然是他过去的政治生涯引起了老党同事对他的愤恨。他做事从来不留余地。他退党后攻击自己原来的同事,狠狠批判、冷嘲热讽自己过去的观点,给自己造成长时间的严重后果。战争开始后,民族危机迫使各党派进行暂时的休战,党派纠纷和内部争论暂时停止,或者是被忘却。但是,保守党人忘不了、也不宽恕丘吉尔转到敌对营垒里去的行为,忘不了正在保守党混乱不堪的时候,他向他们猛烈开火,给予致命的打击。倘若他在自己成长的政治家庭里是一个忠实的儿子,那么对他参加达达尼尔海峡打败仗的责任就会不加过问,其他方面的牺牲也将是为人民作出的贡献。丘吉尔的错误成了愤怒的保守党人惩罚他背叛党的最好借口;他们用他自己的耻辱当作鞭子把他赶下台,而挥动鞭子的仿佛不是爱报复的党员,却是忠于职守的爱国者……”
“丘吉尔的政敌承认,他有杰出的天才,他刚毅、勇敢,是一位孜孜不倦的工作者。但是他们提出一个疑问,与英国其他著名的政治活动家相比,为什么他的崇拜者多,拥护者少?他们指出,在政治上处于最困难的时刻,连伯明翰的约瑟夫·张伯伦和苏格兰的坎贝尔—班纳曼先生都可以指望得到当地人的坚定支持。丘吉尔从来不会在自己周围笼络一些外省或其他城市的人,更不善于维护这方面的关系。这一点仅仅用丘吉尔从一个党投到另一个党的情况来解释是不行的。英国政治生活中的一些最伟大的活动家并不是在哪个党内开始自己的政治生涯,就在那个党里结束它。可见,真正的原因不在这里。他们问,为什么他如此不可信赖,真正的原因在哪里?”“他们自己是这样解释的。丘吉尔的头脑就像一台强有力的‘机器’。但是构成这台‘机器’的材料有某种莫明其妙的缺陷,妨碍‘机器’的正常运转。这是怎么回事呢?批评家们也说不明白。一旦‘机器’出故障,不仅他本人,连同他一起工作的人都要遭殃。这就是使他一道工作的人们感到焦躁不安的原因。”
“按照他们的意见,在铸造他的‘金属’中隐藏某种致命的弱点。当时丘吉尔的批评家们就是利用这些弱点作为拒绝发挥他的巨大才能的理由。他们从他身上看到在危急时刻必须加以利用的缺点,而这一缺点可能带来的新的危险又不得不防。”
“对于他的才干,我另有看法。我认为,在他的行动可以受到监督的条件下,他那善于创新的头脑和充沛的精力是无价之宝。谁都不怀疑,他具有远见卓识、富于想象的天赋。他关于达达尼尔海峡战役的设想,还有他最先了解坦克的意义,这些都清楚地说明他这方面的才干。具有这种才能的人是罕见的,十分难得。在极其危险的时刻,应当充分利用这类人。如果能够警觉地对待他们,他们单独做出的贡献要比一大群庸庸碌碌的人做出的贡献大。
“我认为,这就是应当让丘吉尔进入政府的理由。我了解他过去的保守党朋友对他的仇视情绪,也知道,如果让丘吉尔在政府里任职,我要冒很大的风险。当丘吉尔的政敌听到我的打算时,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那种疯狂劲头,完全出乎我的预料,在几天内就发展到如此地步,内阁笼罩着危机,政府本身的存在受到威胁。我承受了这一切风险。尽管我偶尔后悔我的自信,但我依然相信自己是对的。我的同事们有些犹豫,我还是坚持己见,因为丘吉尔对政府作出了重要的贡献。为了战争的胜利需要大量的军需品,他使军需品的供应不断增加。”
劳合—乔治最后说:“丘吉尔的前途取决于他以后能否使人相信,他不仅勇敢,而且谨慎。”
就像丘吉尔在任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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