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环水,中间是三间水阁,朱栏回绕,石桥九曲,它和“撷古斋”正好一东一西,遥遥相对。凌君毅由田中璧陪同,行过九曲桥,三间画阁矗立在水中央,四面都垂着湘妃竹的帘子,看去特别清静。人行桥上,但觉水清如镜,轻风徐来,有如置身水晶宫中!田中璧领着凌君毅刚到阁前,便见一名青衣使女掀帘而出,朝田中璧躬身一礼,说道:“仙子已在阁中等候,请公子陪同祝庄主人内相见。”说着,侧身掀起了湘帘。田中璧回身抬手道:“祝伯父请。”
凌君毅心内暗暗忖道:“不知她口中的仙子,又是什么人?”一面捻须笑道:“老夫初来,田世兄不用客气,还是你先请吧!”于是田中壁侧着身子与凌君毅同时进入水阁。这是一间布置得相当清雅的小客室,椅几都是用湘妃竹做的,上首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头挽宫譬,一身玄色衣裙的美艳少婦。
看到田中璧陪着凌君毅走入,眼波流动,笑盈盈的站了起来。
凌君毅一眼认出美艳少婦正是玄衣罗刹。这一点.他并不感到惊异,因为他早已知道玄衣罗刹是“珍珠令”一帮的人。田中璧慌忙朝上躬身道:“楚姨,祝伯父来了。”一面朝凌君毅说道:“这是楚姨娘,是义父的内親,义父外出,绝尘山庄大小事情,都由楚姨娘作主。方才听说祝伯父化解毒汁之事,想见见祝伯父,特命小侄前去相请。”原来如此!
玄衣罗刹在田中璧说话之时,一双水灵灵的俏眼,只是盯着凌君毅打量,这时立即按口笑道:“贱妾久闻龙眠山庄祝庄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盛名不虚……”话声溶落,忽然嬌“啃”一声,向田中璧埋怨地道:“田太少,祝庄主是咱们的贵客,瞧你尽顾说话,也不请人家上坐。”田中璧应了声“是”,连忙抬手道:“祝伯父请上坐!”
凌君毅这时才有说话机会,他向玄衣罗刹抱抱拳道:“原来是楚姑娘,老朽幸会了。”随着话声,缓缓走到上首,和玄衣罗刹分宾主落了座。田中璧因没有玄衣罗刹的吩咐,只有站在边上,状极恭敬。一名青衣使女送上香茗。
玄衣罗刹美目流盼,举起茶盏,嬌声说道:“祝庄主请用茶。”她目光瞥过站在边上的田中璧,说道:“我和祝庄主谈谈,你有事就出去好了。”
这就是要田中璧避开去。田中璧应了声“是”,躬身迢:“小侄告退。迅快地转身退出了水阁。
凌君毅心中暗道:“她把田中璧支使出去,不知要和自己淡些什么?”心念转动间,目光一抬,抱拳说道:“楚姑娘见召,不知有什么见教?”
玄衣罗刹轻“恩”一声,目光只是凝注在凌君毅的脸上,缓缓说道:“祝庄主能在短短两天时间之内,就化解了剧毒无比,天下无葯可解的三元会毒汁,实在是一件令人既兴奋,又惊讶之事。”凌君毅心中突然一动,说道:“楚姑娘怎知三元会毒汁,天下无葯可解?”
玄衣罗刹被他问得不觉一怔,但立即银颜笑道:“至少在祝庄主化解这毒汁之前,还没有人能解此奇毒。”凌君毅察言辨色,自然看得出玄衣罗刹这句话,似是回答得十分勉强,心中顿觉怀疑,暗道:“莫非毒汁之毒,真是天下无葯可解?”
一面干咳一声,说道:“在下原也并无多大把握,只是无意中碰到了奇迹,直到此时,在下仍然无法确定究竟哪几种葯物互相配合之后,能把毒汁化为清水?因此在下本意,在没有完全确定之前原不想惊动大家的。”
玄衣罗刹美目流盼,嬌笑道:“怎么?祝庄主还想秘而不宣?”
凌君毅皱皱眉目,尴尬地笑道:“楚姑娘有所不知,在下今日只是偶尔碰巧,虽然化解了毒汁,也只能说是初步有了眉目,还须继续研究,把几种葯物,分别多做几次试验,始可寻出结果来。”
玄衣罗刹举手轻轻贴贴云鬓,忽然脸容一正,问道:“不知祝庄主还需要多少时间,始能配出解葯来?”凌君毅迟疑了一下,苦笑道:“这就难说了,在下虽然寻求出几种能够化解毒汁的葯物,但是否就能制成解葯,还是无法逆料的。”
玄衣罗刹道:“祝庄主此话怎说?”凌君毅捻须笑道:“这话听来也许无法让人相信,但事实上说不定就会如此……”
玄衣罗刹道:“祝庄主高论,也许太深奥了,贱妾听不明白。”凌君毅脸色庄重,徐徐说道:“这道理其实很简单,譬如说,在下化解毒汁的几种葯物,虽能克制毒汁,但其本身也是奇毒无比的,试问如何制成解葯?固然解毒葯物,多半是以毒制毒,可以设法减轻它们的毒性,但减轻之后,对化解毒汁是否仍能有效?却又成了极大疑问。”
玄衣罗刹听得不住点头,说道:“此话倒是不错。”凌君毅微微一笑,心想:“要不是师傅平日也和我讲解了一些道理,今天岂不是给你难倒了?”接着说道:“因此,在下觉得纵然化解了毒汁,还谈不上发现了解葯,这中间实在还有着无法估计的距离,在下也毫无把握可言。”
玄衣罗刹道:“但我希望祝庄主能够尽快找出解葯来。”凌君毅道:“这个在下自当尽力而为。”谈话到此,应该结束了!
但玄衣罗刹似乎甚为健谈,她眼波一溜,风姿嫣然地朝凌君毅浅浅一笑,问道:“贱妾听说祝庄主有一位千金,有沉鱼落雁之容,江湖上把她称做龙眠一凤,不知她叫什么名字,今年有多大了?”糟糕,她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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