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朝新语 - 卷四

作者: 徐锡龄 钱泳6,948】字 目 录

、嫩蕉布五十疋。我朝开国以来,文德武功,遐荒普被,海隅出日,罔不率俾。其梯山航海、重译来庭者,指不胜屈。集隘不能备载,敬录数则,以见声教四讫之盛云。

仁和吴托园任臣,学问淹通,兼精音律。尝于市上见编钟一枚,曰:“此大吕钟也。”涤视款识,果然。又有人书鄦医殳二字问之,吴曰:“鄦同许,本《说文长笺》。医殳同也,本《秦权古文》。”闻者叹服。

上虞徐仲山咸清,明兵部尚书人龙子,母俞夫人。自以识字稍鲁,发愿惜字。每见弃纸辄检阅。有字则留之,并募人收买,聚而焚之,久则沉其灰于江。仲山生一岁即能识字,五岁通一经,甫束发即有文名。尝博取《训纂》、《说文》、《玉篇》、《篇海》诸书,以正字形。取《切韵》、《唐韵》、《广韵》、《集韵》诸书,以正字声。而纵考经史子集暨唐宋元诸大小篇帖,凡有系于说文者,悉搜采以正字义,名曰《资治文字》,凡一百卷。己未召试拆卷时,上卷中斥去一卷。上命择一有名者补之,益都相国以仲山荐。上问:“有著作乎?”

曰:“有《资治文字》若干卷。”旁一学士曰:“字书,小学也。”遂置不问。诸臣各有所荐,上不允,特取严绳孙卷补之。

惠砚溪周惕,康熙辛未进士,由翰林改官知县。尝《送友出门诗》云:“饥寒逼腐儒,颠倒作奇想。”二语不言出门,而神理已到,可谓体会入微。

砚溪之子士奇,亦成进士入翰林,督学粤东。每封门后,危坐大堂,温理《史》、《汉》等书。朗诵一过,即起绕座循环背诵,一字不遗。诸生大惊曰:“吾辈非人矣。”一淬于学,粤东人至今以为师法。

翰林最重前辈,凡隔七科或官至掌坊庶子,其初入院庶吉士,终身称晚生不改,虽至入阁后亦然。故事,六部尚书途遇内阁亦落轿,惟冢宰则落半轿。门生师长相遇,则彼此落轿,候师长先行。故往往相避而行。

德州赵进士其星尝月夜露坐,仰见一女子,妆饰甚都,如乘鸾鹤,一人持宫扇卫之,逡巡入月而没。仙邪非邪?不可得而知矣。

赵恭毅公申乔为浙江巡抚时,因钱唐江岸日圯,请易土为石,贯以铁。事闻于朝,报可。将施工,斋戒三日,率僚属赴江干,为文以祭。忽风狂,潮大至,浪搏人若弩激矢,观者奔辟,公朝服屹立不少动。距祭所百丈余,潮遽止。公跪祷,愿假数旬以毕事。嗣是潮不至者七旬,而工竣。诚之所格如此。

康熙二十三年,圣祖东巡,周公后裔七十三代孙世袭奉祀生员东野沛然上疏吁恩。奉旨交礼部议,部臣议驳奏上:“奉旨:周公承接道统,继往开来,功德昭著。其裔孙应给职衔,着九卿詹事科道会同确议。会议得周公后裔应授官职、拨给祀田、修葺庙宇,行文该抚查明。以沛然世袭五经博士,如孔颜会孟仲氏例。”先是,沛然上疏行在,上问:“周公姬姓,尔疏称东野何故?”沛然对曰:“昔鲁公伯禽季子鱼,赐东野田一成,因以为氏。”上曰:“周公庙何在?”对曰:“在曲阜城东北二里。”上悦,随御制祭文,命恭亲王致祭,礼部尚书

介山、御前侍卫观保、鸿胪寺卿穆成格、阎兴邦、太常寺寺丞

张量馨、山东提学副使唐赓尧陪祭。此东野氏世袭博士之始。

总河梅麓朱公之锡有《遣婢帖》,见《池北偶谈》。其略云:此女原无大过,只是娃子气,好言教导,不甚知省。诚恐声色相加,流入婢子一类,所以量给衣饰,还其父母。初时原是待年,五六日后便有遣归之意。故自后并无半语谐谑,犹然处子也。可将此段缘由,向其父母中媒昌言之。以便此女将来易于择婿。云云。真盛德事也,相传朱公今为河神,宜哉。

于清端公成龙用兵如神,尤善治盗。官两江总督时,江宁有巨盗曰鱼壳,凶悍莫敢近。公莅任时,单车入署,一切供张俱屏不受。属吏不知所出,或从容向公言之,请以一餐为公寿。

公曰:“以饮食寿我,不如以鱼壳寿我。”属吏喻公意,乃以千金募名捕雷翠亭往。雷侦知鱼壳方会群盗饮,佯为乞者伺左右。鱼壳望见疑之,以刀贵肉饲雷,雷仰而吞,神色不动。鱼壳矍然曰:“好男子,非丐也,为于青天来禽我耳。”遂俯首就缚,雷拥之赴狱。是夕,公秉烛治官书,梁上有物堕。烛之,一男子持匕首,叱问何人,则鱼壳也。云本欲乘间刺公,如有物击而堕地。公,神人也。公部有司执付市曹。自是境内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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