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主遣使来聘。契丹主之弟,东丹王亦遣使以羊马入贡。于是,翰林进“二丹入贡图”。 【宫词】乌舅金奴影暗摇,殿环声静怒微消。鹭鸶饼餤天厨进,总赖宫中玉手调。 【简释】《清异录》载,江南烈祖,素俭。寝殿烛不用脂蜡,灌以乌柏子,呼之为“乌舅”。案上捧烛铁人,高尺五,是杨氏时马厩中物。一日,黄昏急需烛,唤小黄门曰:“掇过我金奴来!” 《陆游南唐书》载,后宫种氏,名时光,性警慧。烈祖尝怒,声如乳虎,殿门环佩震动,左右丧魂。种氏左手持食,右手进七,从容如平时,烈祖怒亦顿解。(又)载,烈祖受禅,御厨设宴,赖之其食味,内有“鹭鸶饼”之类。 【宫词】至尊友爱极无伦,花萼联吟睿藻新。雪满楼台开内宴,君臣同作画中人。 【简释】《江表志》载,元帝友爱之分备极无伦。太弟景遂、江王景遏、齐王景达,出处游宴未尝相舍。保大五年元月大雪,召太弟以上登楼展宴,咸命赋诗,夜分方散。侍臣皆有诗咏,徐铉为前后序。太弟合为一图,召名公图画,曲尽一时之妙。御容高冲古主之。太弟以下侍臣,法部丝竹,周文矩主之。楼阁殿宫,朱澄主之。雪竹寒林,董元主之。池沼禽鱼,徐崇嗣主之。图成,无非绝笔。 【宫词】几簇新兰碧箭抽,饮香亭外雨初收。沪溪美土勤培护,恩泽浓沾馨烈侯。 【简释】《清异录》载,保大二年,国主幸饮香亭,赏新兰。诏苑令取滬溪美土为“馨烈侯”护培之具。 【宫词】采得名香号月麟,深宫游戏斗时新。轻罗剪作梨花蕊,争学鸾儿袖里春。 【简释】《云仙杂记》载,元宗为太子时,爱妾号“鸾儿”,多从中贵董逍遥微行,以轻罗造梨花散蕊以裛月麟香,号“袖里春”,所至暗遗之。 【宫词】小殿龟头向晓张,鹅梨帐底散芬芳。搜奇更薄江南产,昨日深宫宴内香。 【简释】《十国春秋·南唐元宗纪》载,帝尝构一小殿,谓之“龟头居”,常处以视事。左右侦其所在,必问曰:“大家何在龟头里?” 《南部烟花记》载,江南李主帐中香,法以鹅梨蒸沉香用之。 《十国春秋·南唐元宗纪》载,保大七年,召大臣、宗室赴内香宴。凡中国、外域名香以至,和合煎饮。佩戴粉囊共九十二种,皆江南所无也。 【宫词】霞帔迎风望若神,承浆溶雪事逡巡。鞠场新拜银鞾赐,可是先生粪壤银。 【简释】《十国春秋》载,耿先生者,军大校耿谦女也。保大中入宫,元宗处之别院,号曰“先生”。常披紫霞帔,精采卓异,言词调畅,手如鸟爪。尝大雪护炉索金。盆贮雪,耿取雪削之为银锭状,投炽炉中。过食顷,乃持以出,灿然尽白铤也。又尝见宫婢持粪帚曰:“此物可惜,勿令弃去!”取置铛中烹炼,少许皆成白金。开宝中,金陵内库,犹有耿先生粪壤银。 《南唐近事》载,元宗尝谓冯权曰:“我当富贵日,为尔制银鞾。”及保大初,因击鞠赐银三十斤,权命工锻鞾穿之。 【宫词】绮窗日暖玉奁开,北苑妆成对镜台。绾得云鬟堪照样,曾经宫髻石边来。 【简释】《清异录》载,南唐晚季,建阳进茶油花子,大小各别。宫嫔镂金于面,皆淡妆,以此花饼施额上,时号“北苑妆。” 《江南余载》载,后苑有宫髻石,相传张祜旧物,以其形若宫髻,故名之。 【宫词】山色无缘落御觞,豫章北望恨茫茫。朝来进酒停龙脑,宣索莲华与蔗浆。 【简释】《陆游南唐书》载,元宗失江北,迁豫章龙州。至赵屯,举酒望皖公山曰:“好青峭数峰,不知何名?”家明对曰:“此舒州皖公山也。”固献诗曰:“皖公山纵好,不落御觞中。”元宗叹息,罢酒而去。 《郑文宝耿先生传》载,南海尝贡奇物,有蔷薇水龙脑浆。上实宝之,以龙脑调酒服,香气连日。 《十国春秋·南唐元宗纪》载,国主北望金陵,恒郁郁不乐,寝疾不复进膳。唯啜甘蔗浆、嗅藕华。 【宫词】立马球门引鞚低,夭桃开遍后园西。芳菲痛采嫔妃笑,争认宜春绿耳梯。 【简释】《清异录》载,江南后主,同宜春王从谦,春日与妃侍,游宫中后圃。妃侍睹桃花烂开,意欲折,而条高。小黄门取采梯献时,从谦乘骏马击球,乃引鞚至花底,痛采芳菲。顾谓嫔妾曰:“吾之绿耳梯何如?” 【宫词】驾入琳宫梵呗哗,翟衣龙衮换袈裟。乔姬入道偏承宠,金字心经出内家。 【简释】《十国春秋·南唐后主纪》载,开宝三年,命境内崇修佛寺,改“宝公院”为“开善道场”。国主与后,顶僧伽帽,衣袈裟,诵经拜跪。(又)载,乔氏亦后主宫人,尝出家奉佛,后主手书“金字心经”赐之。 【宫词】雪花满殿酒微酡,高髻纤裳坐听歌。新破翻成邀醉舞,当筵忙煞点青螺。 【简释】《十国春秋·南唐后主昭惠周后传》载,后小字娥皇,创为高髻纤裳及首翘鬓朵之妆。尝雪夜酣宴,举杯请后主起舞。后主曰:“汝能创为新声,则可矣!”后即命笺缀谱,喉无滞音,笔无停思,俄顷谱成。所谓“邀醉舞”也。 《十国春秋拾遗》载,昭惠后,善音律,能为小词。其所用笔曰“点青螺”。宣城诸葛氏所造。 【宫词】铺殿何须倩画工,天开锦洞聚春风。多情最是花前蝶,爱住乌云缥缈中。 【简释】《十国春秋·南唐徐熙传》载,熙尝于双缣幅素上,画丛艳迭石,旁出药苗,杂以禽鸟蜂蝉之妙,乃供后主宫中挂设之具,谓之“铺殿花”,又称“装堂花”。 《清异录》载,李后主每春盛时,梁栋窗壁柱拱阶砌,并作隔筒,密插杂花,榜曰“锦洞天”。 《十国春秋》载,南唐宫人秋水,喜簪异花,芳香拂鬓,常有蝶绕其上,扑之不去。 【宫词】金屑琵琶已断丝,梅花空发去年枝。宫中法曲都零落,唯有流珠忆旧时。 【简释】《十国春秋·南唐后主昭惠周后传》载,后工琵琶,元宗以“檀槽琵琶”赐之。后殂于瑶光殿,后主以后所爱“金屑檀槽琵琶”同葬之。 《马令南唐书》载,帝尝与后,移植梅花于瑶光殿之西。及花开,而后已殂。因成诗见意曰:“失却烟花主,东君不自知,清香更何用,犹发去年枝。” 《十国春秋》载,南唐宫流珠,后主嫔妃也。后主尝制“念家山破”,昭惠后制“邀醉舞恨来迟”。二曲流传既久,乐籍多忘之。后主追念昭惠后,理其旧词曲,顾谓左右无知者,流珠独能追忆无失。 【宫词】褰幔人亡旧宠移,校鹅纳彩故迟迟。主香夜侍柔仪殿,偷咏金鞵衩袜词。 【简释】《十国春秋·南唐后主昭惠周后传》载,后寝疾,小周后已入宫中。后偶褰幔见之,惊曰:“汝何日来?”小周后尚幼,未知嫌疑,对曰:“既数月矣!”后恚,至死面不外向。 《十国春秋·南唐后主继后周氏传》载,昭惠后殁,后未胜礼服,待年宫中。明年,后主居圣尊后葬,故中宫久虚。开宝元年,始议立后为继室。将纳彩,后主命校鹅代白雁,被以文绣,使衔书,特举亲迎之礼。后主制乐府艳其事。内有“衩袜金缕穨”之句,词甚狎昵,颇闻于外。 《清异录》载,周氏,居柔仪殿,有主香宫女。焚香之器有“把子连三”、“云凤折腰”、“狮子”、“小三神”、“太古”、“容华鼎”等数十种。 【宫词】烂漫东风鞴扇轻,一池春水皱文生。彩亭四面红罗薄,醉倩群花为解酲。 【简释】《清异录》载,俗以开花风为风鞴扇。 《十国春秋拾遗》载,李后主于清微楼上歌“春寒水四面”,学士刁衍起奏曰:“陛下来睹其大者远者尔”人疑其规讽。讯之,云“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十国春秋·南唐后主继后周氏传》载,后主尝于群花中作亭幕,以红罗押以玳牙,雕镂华丽,而极迫小,仅容二人。每与后饮酒其间。 【宫词】素袜凌波月影零,金莲贴地立娉婷。玉颜持较夷光画,妒煞琉璃八尺屏。 【简释】《十国春秋》载,南唐杳娘纤丽善舞。后主作金莲,高六尺,命杳娘以帛缠足,令纤丽屈上作新月状,素袜舞莲花中,回旋有凌波之态。 《十国春秋·董源传》载,源善画,一日,后主坐碧落宫,召冯延已论事。至宫门,逡巡不敢进。后主使趣之延已。曰:“有宫娥著青红锦袍,当门而立,未敢竟进。”使随其谛视之,乃八尺琉璃屏,画夷光于上,盖董源笔也。 【宫词】鹤锦鸾绫万轴屯,芸香满架闭闲门。保仪入选非关貌,敕掌图书即主恩。 【简释】《图书见录闻》载,李后主雅尚图书,蓄聚既丰,尤精赏鉴。至今内府图轴,暨人家所得书画,有织成“大回鸾”、“云鹤练”、“雀锦”饰。 《十国春秋·南唐保义黄氏传》载,后主以黄氏工书札,使专掌宫中书籍。二周后相继专房,故黄氏虽见赏识,终不得幸御。元宗父子俱善书法,元宗学羊欣,后主学柳公权,皆得十九。购藏钟王以来墨帖至多,黄氏实掌之。 【宫词】牙韱横插皂罗厨,扇鹄灯鱼映碧疏。心识君王勤翰墨,花前偷学撮襟书。 【简释】《倦游录》载,李氏有江南日,中书省用皂罗糊屏风,所以养目也。 《李后主诗》云:“九重开扇鹄,四面炳灯鱼。” 《清异录》载,后主能作大字,不事笔卷帛,书之皆能如意,世谓之“撮襟书”。 【宫词】宝阁光分照夜珠,旧时灯月记模糊。黄罗扇上消魂句,到老风情付庆奴。 【简释】《默记》载,江南大将获李后主宠姬,见灯辄闭目云:“宫中本阁,至夜则悬大宝珠,光照一室,如日中也。” 《后主感怀诗》云:“层城无复见娇姿,佳节缠绵不自持,空有当年旧烟月,芙蓉城上哭蛾眉。” 《客座赘语》载,南唐宫人庆奴,后主尝于黄罗扇书词赐之。云:“风情渐老见春羞,到处魂消感旧游,多谢长条似相识,强垂烟态拂人头。” 【宫词】一帖升元集大观,澄日堂纸画乌阑。临池最重红丝石,歙匠新来擢砚官。 【简释】《十国春秋》载,南唐保大七年,命仓曹参军王文炳摹勒古今法帖后主命徐铉以所藏法帖入石,名曰“升元帖”,即此帖也。《十国春秋拾遗》载,南唐后主留意笔札,所用“澄心堂纸”、“李廷珪墨”、“龙尾砚”三物,为天下之冠。砚歙大溪产也,江南主尤重红丝砚。(又)载,歙守荐砚工李少微,后主嘉之,擢为“砚官”。 【宫词】销金罗幕灿朝霞,绿钿光生隔眼纱。开到红梅花落后,清香全让麝囊花。 【简释】《十国春秋》载,南唐后主常于宫中,制销金罗幕壁,而以白金钉瑇瑁押之。又以绿钿刷隔眼,中障以朱绡,植梅于其外。 《清异录》载,庐山僧舍,有麝囊花,色正紫,号“紫风流”。后主诏取数十根,植于迎风殿,赐名“蓬莱紫”。 【宫词】春风深夜度倡楼,醉墨琳漓壁上留。倚翠偎红传教法,鸳鸯寺主最风流。 【简释】《十国春秋注引诗话类编》载,后主常微行倡家,乘醉大书石壁曰:“浅斟低唱,偎红倚翠。大师鸳鸯寺主传风流。”其荡侈不羁,如此状。也有说“后主微行倡家遇僧”事。 【宫词】燕舞莺狂日影迟,春愁无力逐游丝。浮梁稳渡黄花水,正是樱桃落尽时。 【简释】《十国春秋拾遗》载,后主尝作诗云:“莺狂应有限,蝶舞已无多。”未几失国,果如诗应也。 《十国春秋注》载,元宗《春恨·浣溪纱》词及其《台春词》,称为绝伦,内有句云“春愁无力”。 《十国春秋·唐后主本纪》载,先是池州人樊若水,举进士不第,诣宋阙献策,请造浮梁,以济师。宋遣高品、石全振往荆州,造黄黑龙船数千艘,又以大舰载竹,自荆渚而下。及命曹彬等出师,乃遣入作,使郝守等率丁匠营之。议者以为古未有作浮梁渡大江者,乃先试于石牌口,移置采石,三日而成,长驱渡江,遂至金陵。每岁,大江春夏暴涨,谓之“黄花水”。及宋师至,而水皆缩小,国人异之。 《十国春秋注》载,后主在宋师围城时,仍作长短句,其中有“樱桃落尽”句,一阙未就,而城已破。 ○前蜀 前蜀,王建,舞阳人,唐西川节度史,进爵蜀王。梁开平元年,据成都称帝,国号蜀。在位十二年,为其子衍所鸩。庙号高祖,改元五(武成、永平、通正、天汉、光天)。衍,后主,八年降于唐,封顺正公。改元二(乾德、成康)。 前蜀共二主,凡二十年。 【宫词】圣节龙兴记寿春,青城王气付真人。五行不信金炀鬼,半面先窥玉女神。 【简释】《十国春秋·前蜀高祖纪》载,帝以降生日为“寿春节”。 《十国春秋·前蜀高祖徐后传》载,徐耕有二女,皆国色。相工语耕曰,“公不久当大富贵。青城山王气彻天,不十年有真人承运,此女当作后妃。” 《十国春秋拾遗》载,蜀王先主时,有军校黄承贞,遇一叟曰:“郑山,古谓曰此国于五行中,少金气。有剥金之号曰‘金炀鬼’,倘行吾教以禳镇,庶几减于杀伐。”黄乃赍秘文谒蜀,三上不达,呕血而死。 《十国春秋·前蜀高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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