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未作,集英殿山楼上,教坊乐人,效百禽鸣。内外肃然,只闻半空和鸣,若鸾凤翔集。(又)载,御酒自第一盏至第九盏,各有乐舞。名目甚多,不详载。(又)载,教坊色长二人,在栏干边看盏,斟御酒。看盏者举其袖唱引曰“绥御酒”。声绝拂双袖于栏干,而止。 【宫词】景龙门外走香车,复道遥通御路斜。诸邸共开蕃衍宅,繁华独属郓王家。 【简释】《铁围山丛谈》载,政和间,太上诸皇子日长大,迺宜就外第。于是,择景龙门外地,辟以建诸邸。时郓王,有盛爱故宦者童贯主之,视诸王所居侈大为最。中为能衢,东西列诸位则又共为一大门,赐名曰“蕃衍宅”。 《清波杂志》载,时赵野春帖子,有“复道密通蕃衍宅,诸王谁似郓王贤”句,亦迎合之意也。 【宫词】天驷名高乌护阑,霜嗁蹀躞应和天。骄嘶自请将军号,不数孙家供奉官。 【简释】《枫窗小牍》载,徽庙(徽宗)有平日所爱小乌马,一日宣召其马至御前,停足不肯进。圉人进曰:“此愿封官耳!”上曰:“猴子且封供奉,况使小乌白身也!”敕赐“龙骧将军”。 《张氏可书》载,宣和天驷中,有一马,名“乌护阑”,艰于衔勒。徽宗每乘以幸金明池,赐名“龙骥将军”。 【宫词】人移蒌空梦占熊,就馆喧传遍六宫。彩绮金钗分几许,露台笑语散天风。 【简释】《清波杂志》载,祖母太夫人,慈圣之后。宣政间,以戚里数值诞皇子,入内称贺,盛饰。群立于露台,人各许携一从婢,起居毕自殿陛上撒包子,及成束金钗金银,俾众婢争夺。或共得彩端,即裂为二。俯拾次,多遗钗珥之属,殿上观之为笑乐。 《肯綮录》载,今世人就馆聚徒,皆谓之“就馆”,亦语忌也。因后宫张美人,尝妊身“就馆”。王介甫尝对上曰:“是时,后宫方有二人就馆也! 【宫词】谁如念四五都知,曼写蛾眉压众姬。怪杀痴儿矜武略,妄希宫禁遣杨枝。 【简释】《清波杂志》载,蔡攸副童贯,出师北伐。既行,徽宗语其父京曰:“攸辞日,奏功成后,要问朕觅念四五都知,其英气如此!”京但谢,以小子无状。二人,乃上宠嫔。念四者,闫婕妤也。 【宫词】魏紫姚黄丽品夸,竹笼马上数枝斜。洛阳近又添新贡,别尚欧家碧色花。 【简释】《闻见录》载,洛阳至东都六驿,旧不进花。自徐州李相迪留守时,始进。不过姚黄魏紫三数朵,以菜叶实竹笼子,藉复之,使马上不动摇。以蜡封花蒂,数日不落。 《墨庄漫录》载,洛中花工,宣和中,以药培壅于白牡丹根下,次年花作浅碧色,号“欧家碧”。岁贡禁府,价在姚黄之上。 【宫词】圭裁香玉线抽银,北苑名茶品最珍。进御尚嫌春社晚,一阳生日已尝鲜。 【简释】《宣和北苑贡茶录》载,大观初,上亲制“茶论”二十篇,以白茶为第一,至于“水芽”则旷古未之闻也。宣和庚子岁,漕臣郑公可简,始创为“银线水芽”,盖将已拣熟芽,再剔去,只取其心一缕,用珍器贮清泉渍之。光明莹洁,若银线然,号“龙团胜雪”。 《铁围山丛谈》载,大观初,龙焙于岁贡色目外进御苑“玉芽”、“万寿龙芽”。政和间,且增以“长寿玉圭”。(又)载,茶于社前进御。宣和间,皆占冬至而尝新茗。是牵人力为之,反不近自然矣! 【宫词】香烛光摇绣阁深,海棠枝上月斜临。当窗细展三韩纸,御笔纵横搨瘦金。 【简释】《四朝闻见录》载,宣政盛时,宫中以河阳花蜡无香为恨。遂用龙涎沈脑屑灌蜡烛,列两行数百枝,焰明而香,钧天之所无也。 《云麓漫钞》载,徽庙(徽宗)内禅,幸淮浙,尝作小词,名“月上海棠”。 《谈荟》载,宣和书画贉卷多用三韩纸。 《清河书画舫》载,徽宗之书法,号为“瘦金书”。 【宫词】画意诗情斗绮华,紫宸游戏灿天葩。宫成选尽丹青手,独赏斜枝月季花。 【简释】《清河书画舫》载,徽宗建设画学,以古人诗句命题。如,“竹锁桥边卖酒家,踏花归去马蹄香”之类。 《云烟过眼录》载,徽宗画水墨草虫,后题“紫宸殿游戏”。 《画继》载,徽宗建龙德殿,图画屏壁,皆极一时之选。上一无所称。独顾“壶中殿”前柱廊拱眼“斜枝月季花”。问画者为谁?褒赐甚宠,皆莫测。上曰:“四时朝暮花蕊叶皆不同。此作春时日中者,无毫发差。故厚赏之!” 【宫词】鹤庄鹿砦隐丛花,一桁青帘出树斜。游宴遍开行幸局,连宵排当在谁家。 【简释】《纲目》载,政和四年,作“延福宫”,凿池为海,疏泉为湖。鹤庄鹿砦,文禽奇兽,孔翠诸栅蹏尾,动以数千。嘉花名木,怪石岩壑,幽胜不类尘境。又为村居、酒肆青帘于其间。 《宋史·曾辅传》载,政和后多微行,置行幸局。局中以帝出日,谓之“有排当”。 【宫词】画裙细缕麝香金,秀盼疏眉思不尽。认得贡云墙外指,前头知是翠华临。 【简释】《谈荟》载,宋时,宫人多以麝香为缕,金罗为衣裙。元裕之诗曰:“北去穹庐千万里,画裙休缕麝香金。 《买愁集》载,徽宗行至平顺州,止泊驿舍,见歌女曰:“我百王宫魏王女孙也。”张孝纯词云:“疏眉秀盼向春风,犹是宣和装束。” 《齐东野语》载,宣和中,艮岳初成,令近山多造油绢囊,以水湿之,晓张于危峦绝岩间。既而,云尽入焉,遂括囊以献,名曰“贡云”。每车驾所临,辄开纵之,须臾,然充塞。 【宫词】御沟花傍御廊开,十里春风绣作堆。清跸一声黄道静,玉拳铁棒拂云来。 【简释】《东京梦华录》载,坊卷御街两旁,乃御廊,旧许市人买卖于其间。自政和间,司禁止。各安黑漆杈子,路心又安朱漆杈子。杈子里有砖石甃砌御沟水雨道。宣和间,尽植莲落,近岸植桃李梨杏,杂花相间,春夏之间,望之如绣。 《铁围山丛谈》载,太上(指宋徽宗)以政和六七年间,始讲汉武帝期门故事。初,出侍左右宦者,必携从二物,以备不虞。其一,玉拳,其二,铁棒也。玉拳,真于阗玉,大倍常人手拳,红锦为组以系之。铁棒者,乃太祖仄微时,以至景命后所持铁棒也。 【宫词】四十余年梦乍醒,深宫花竹闭娉婷。长斋不御天厨味,自拨炉火诵佛经。 【简释】《归田录》载,仁宗周贵妃生两公主。帝崩,妃日一蔬食,屏处一室诵佛书。睏则假寝,醒则复诵,昼夜不解衣者四十年。徽宗主,诏出外,与亲戚相往来。历五朝,勤约一致。 【宫词】淋漓宸翰洒齐纨,续句清新惬主欢。莫怪朝来餐饭少,御厨滋味欠梅酸。 【简释】《话腴》载,徽庙一日幸“来夫人阁”。偶洒翰于小白团扇,书七言十四字。而天思稍倦,顾在侧珰曰:“汝有能吟之客,可令续之!”乃荐邻里太学生。既宣入,内侍省恭读宸翰,不知指意。乞为取旨。上曰:“朝来不喜餐,必恶阻也!当以此为词,续进。”上御诗曰:“选饭朝来不喜餐,御厨空费八珍盘。”生续进曰:“人间有味都尝遍,只许江梅一点酸。” 【宫词】昨夜宸游梦化城,凌晨天上下云骈。绣鹅帘卷春风暖,侍辇趋陪鹁鸽青。 【简释】《清河书画舫》载,徽宗自画《梦游化城图》。 《宋史·舆服志》载,芳亭辇,前后垂帘。政和之制,以红罗绣鹅为额。 《挥尘录》载,徽宗御驳骡,名“鹁鸽青”。 【宫词】玉真轩里篆烟霏,桧竹荫浓隔绮闱。午梦初醒浑似醉,金门羽客拜安妃。 【简释】《碧湖杂志》载,玉真轩内,有玉华阁,即安妃妆阁也。林灵素以左道得幸,谓上为“长生帝君”,妃为“九华玉真安妃”。每祀妃像,妃方寝而觉有酒容。蔡元长最承恩遇,赋诗殿壁。云:“琼瑶错落密成林,桧竹交加午有荫,恩许凡尘时纵步,不知身在五云深。”侍宴于保和殿,上令妃见京,先有诗曰:“雅兴酒酣添,逸兴玉真轩,内见安妃命,京赓补成篇。”京即题曰:“保和新殿丽秋晖,恩许尘凡到绮闱。”灵素,号“金门羽客”。京即指蔡京也。 【宫词】翠华深夜访娇娆,恰值银河驾鹊桥。离别漫添牛女恨,君恩有约在鲛绡。 【简释】《宣和遗事》载,宣和五年七夕,道君(徽宗)宿李师师家。临别约再会,乃解龙凤鲛绡直系为信。都巡官贾奕,乃师师结发之情也。深妒其事,题“南乡子”词。云:“闲步小楼前,见个佳人貌似仙,暗想圣情浑似梦,追欢,执手兰房恣意眠。一夜说盟言,满掬沈檀喷瑞烟。报道早朝归去晚,回銮,留下鲛绡当宿钱。” 【宫词】六宫风让韻谁高,进御争裁韵缬袍。满掬珠光嵌宝髻,玉簪斜绾一双桃。 【简释】《铁围山丛谈》载,宣和殿小库者,天子之私藏也。顷闻之以宠妃之侍从者,颁首饰,上喜而赐之。命内侍取北珠匣来。上开匣,御手亲掬,而酌之。凡五七酌以赉焉。 《清波杂志》载,王黼奉敕,撰“明节和文贵妃”墓志。云:“六宫称之曰韵,时以妇女有标致者,为韵。曾叩于故老。宣和间,衣曰‘韵缬’,果曰‘韵梅’,曲曰‘韵令’。乃梁师成为郓邸,倡此谶。” 《刘屏山集·汴京纪事诗》云:“笃耨清香步障遮,并桃冠子玉簪斜,一时风物堪魂断,机女犹挑韵字纱。” 《侯鲭录》载,宣和五六年间,上方织绫谓之“遍地挑”,又曰“急地绫漆”。冠子做“二桃”样,谓之“并桃”,天下效之。至金人犯阙,无贵贱皆逃,亦此谶也。 【宫词】声声鼓柝绕回廊,崇政宫前正作场。跃马弯弓夸射柳,羽林扭头愧红装。 【简释】《清波杂志》载,政和五年四月,宴辅臣于宣和殿。先御崇政殿,阅子弟五百余人驰射挽强锐,毕事赐坐。出宫人列于殿下,鸣鼓击柝,跃马飞射,剪柳枝,射绣球,击丸,据鞍开神臂弓,妙绝无伦,卫士皆有愧色。 【宫词】骖鸾天下旧仙娥,玉燕双双插碧螺。共道吟诗方有禁,后宫偏许赐诗多。 【简释】《宋诗纪事》载,王安中“妃嫔阁”立春帖子云:“玉燕翩翩入鬓云,花风初掠缕金裙,神霄宫里骖鸾侣,来侍长生大帝君。” 《幼老春秋》载,王安中以文章有时名,交结蔡攸。攸引入禁中,太上赐安,饮半酣。是时,郑妃有宠,犹未正中宫。上出之,郑妃簪玉花,上有双飞玉燕。攸谓安中曰:“岂可无诗?!”安中即作诗,进之。太上(徽宗)大喜。 《避暑录话》载,政和间,大臣有不能为诗者,因建言:“诗为元祐学术,不可行。”何丞相伯通,适领修敕令,因为科云:“诸士庶,传习诗赋者,杖一百”。 《东都事略》载,显肃皇后郑氏,初封贤妃,有异宠。徽宗多赉以词章,天下歌之。 【宫词】华阳门内绿荫攒,湖石亭前荔子丹。诏与庭臣分赐罢,大珰执薄奏金銮。 【简释】《铁围山丛谈》载,艮岳正门曰:“华阳”。自华阳门入,则夹道荔枝八十株。当前椰实一株。有太湖石曰“神运昭功”,高四十六尺。其中为亭,以复之。每召儒臣游览其间,则一珰执荔枝薄立石亭下,中使一人宣旨,人各赐若干。于是主者乃对薄按树以分赐,朱销而奏审焉。 【宫词】禁城东畔起嶕嶢,异兽珍禽入贡遥。纵使山名称万岁,可堪花木尽芭蕉。 【简释】《艮岳记》载,徽宗登极之初,有方士言:“京城东北隅,地协堪舆。但形势稍下,倘增高之,则皇嗣繁衍矣!”上遂命土培其冈阜。政和间,遂即其地,大兴工役筑山,号“寿山艮岳”。《癸辛杂志》载,蔡攸言予帝,令苑囿中聚珍禽异兽。都下每秋风静夜,禽兽之声不绝。 《清波杂志》载,宣和间,钧天乐部焦德者,以谐谑被遇,时借以讽谏。一日,从幸禁苑,指花竹草木,以询其名,德曰:“皆芭蕉也!”上诘之。乃曰:“禁苑花竹皆取于四方,在途之远,及至上林,则已焦矣!”上大笑。艮岳,即“万岁山”。 【宫词】凝晖殿外灿朝霞,黄院传呼拨食家。御用不烦中瓦市,时新花果进东华。 【简释】《东京梦华录》载,西廊面东,曰“凝晖殿”。相对东廊门楼,乃殿中省六尚局、御厨。近里皆近侍、中贵、黄院子,只候宣唤。及宫禁买卖,进贡皆由此人。每遇早晚进膳,及殿中省对,“凝晖殿”禁卫成列,勾栏不得过往省门。上有一人呼喝,谓之“拨食家”。(又)载,东华门外,市井最盛。盖禁中买卖在此。凡饮食、时新花果,无非天下之奇。(又)载,东角楼街巷东去,则徐家瓠羹店,街南桑家瓦子,近北则中瓦,次里瓦。其中大小勾栏五十余座。 【宫词】佑神珍观郁亭台,池上迎祥傍晚回。朱雀门前人散后,遥看飞骑拂云来。 【简释】《东京梦华录》载,朱雀门外“佑神观”,近东即“迎祥池”。夹岸垂杨,菰蒲莲荷,凫雁游泳其间。桥亭台榭,棋布相恃。每岁清明日,放百姓烧香游观一日。 《徽宗宫词》云:“佑神珍观五云开,高倚层霄迭玉台,笑语半空知远近,纵观飞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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