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唯师儿易为领解。章宗纳之,遂大爱幸,兄弟皆擢显近,势倾朝廷。射利竞进之徒,争趋其门。自钦怀皇后崩,章宗意属李氏。而李氏微甚,大臣固辞不从,帝不得已,进封为“元妃”。而势位显赫,与皇后侔矣!一日,章宗宴宫中,优人瑁头者,戏于前,或问上:“国有何福瑞?”优曰:“汝不见凤凰现乎!”其人曰:“知之,而未闻其详。”优曰:“其飞有四,所应亦异。若向上飞,则风雨顺时。向下飞,则五谷丰登。向外飞,则四国来朝,向里飞,则加官进禄。”上笑而罢。 【宫词】集庆开筵夜未休,新添酒令助觥筹。省中黄案凭谁决,膝上宸妃唱解愁。 【简释】《大金国志》载,宸妃者,故南京华原郡王,郑居中之曾孙女也。世宗晚年,甚嬖之。江渊侍上宴,因言“昭仪善舞”。主见而喜,纳之集庆宫。主时酣醉,不视朝。三省黄案,委令裁决。昭仪或坐膝上批诏内降。慧黠便媚,善能诙谐。(又)载,日夕,与宸妃为长夜饮,诏择民间女子三百人,教为酒令。(又)载,自爱王之叛,师旅大丧,颇忧之。宸妃执杯劝主,遂歌“解愁曲”。 【宫词】琼花仙岛接蓬瀛,百尺妆台压禁城。天子恩深许并坐,月华偏向日边明。 【简释】《金台集》载,妆台李妃所筑,在“昭明观”后。妃尝与章宗露坐,上曰:“二人土上坐。”妃应声曰:“一月日边明。”上大悦。 《尧山堂外纪》载,金章宗为李宸妃建梳妆台于都城西北隅。今禁中琼花岛妆台,乃金时旧物也。 【宫词】苏合油香胜麝兰,溲烟亲制墨千丸。画眉不用寻蛾绿,别有张家小御团。 【简释】《谈荟》载,金章宗以苏合油溲烟,遂与黄金同价。 《艺林伐山》载,金章宗宫中,以张遇“麝香小御团”为画眉墨。 【宫词】岩洞弯环玉雪扶,芳华阁内极欢呼。宣和花石曾亡国,看取屏间艮岳图。 【简释】《大金国志》载,宸妃尝与主同辇过“御龙桥”,见石白如雪,归而爱之。白国主于苏山,筑岩洞于芳华阁。凡用工两万人,牛马七百乘,道路相望。会是冬赏菊“东明园”,见屏间画《宣和艮岳图》,问内侍于婉曰:“此底甚处?”琬曰:“赵家宣和帝,运东南花石,筑艮岳,致亡国。先帝命图以为戒。”宸妃怒曰:“宣和之亡,不缘此事。乃是用童贯、梁师成耳!”盖讥琬也。 【宫词】漫将家世笑头巾,成国威权拟虢秦。出入宫帷若房闼,满朝自在让夫人。 【简释】《归潜志》载,宣宗后妃,皆出微贱。南渡人有云“头巾王”、“过道史”、“白酒庞”,指三外戚家也。王氏有成国夫人者,宣宗皇后之姊,末帝之姨。奢侈尤甚,权势熏天。当涂者,往往纳赂取媚,积货如山。且出入宫掖,无时度,号“自在夫人”。 【宫词】倥偬连日罢经筵,衣袄纷纷赐软缠。叹息幽兰轩内火,只余奉御哭残烟。 【简释】《大金国志·义帝纪》载,尊师重道,经筵有官,劝农薄赋,黜陟有条。(又)载,国主悉出御用器皿,赏军士。复括民衣襖,以赐将士,谓之“软缠”。(又)载,斜烈将从死,遗言“奉御绛山,使焚之”。义宗自缢之所,曰“幽兰”。轩火方炽,子城陷。近侍左右皆走,独绛山留,为大军所执。问为谁?绛山曰:“吾奉御也!”大军曰:“众皆走,而若独后,何也?”绛山曰:“吾君已崩,吾欲收其骨瘗之!” 【宫词】羊车轧轧出东华,金谷佳人怨落花。身似微云难作雨,天风吹送到谁家。 【简释】《归潜志》载,元裕之权,国史院编修官。时末帝召故驸马都尉仆散阿海女子入宫,俄以人言其罪,又令放出。元因作《金谷怨·乐府诗》。有云:“小小油壁车,轧轧出东华,绣带盘凌结,云裙踏雁沙。娇云一片不成雨,被风吹去落谁家。 附:伪楚 伪楚,张邦昌,魏州冠氏人。靖康元年,金兵破京师,令别立异姓。二年三月初七日,邦昌受金册,僭位称楚。四月初十日,避位。凡三十三日,后赐死潭州。 【宫词】南薰已向两宫辞,延福迎居备母师。故事欲循周太后,瑶华宫里有仙慈。 【简释】《三朝北盟会编》载,靖康二年三月二十八日戊午,邦昌诣南薰门,遥辞二帝。(又)载,四月五日甲子,张邦昌迎奉元祐皇后入私第,居“延福宫”。太后先居瑶华池,宫号“华阳教主玉清静妙仙师”。(又)载,吴兴、陈良《靖康遗录》云,邦昌僭伪位,即遣人引孟夫人入宫。其策云:“尚念宋氏之初,首崇西宫之礼!”盖用太祖即位,迎周太后入西宫故事。 【宫词】漫向官家问假真,御衣红繖一时新。赭黄半臂加身日,也算陈桥护戴人。 【简释】《宋史·张邦昌传》载,金人持御衣红繖,设于幕次。邦昌出次,望金国拜舞,跪受玺册。(又)载,与执政、侍从以上对坐议事,遇金人至,则遽易服。卫士等曰:“伶人做杂剧,每装假官人,今太宰作假官家”。(又)载,邦昌僭居禁中,华国靖恭夫人李氏,数以果实奉邦昌。一夕,邦昌被酒,李氏拥之曰:“大家事已至此,尚何言?”因以赭色半臂,加邦昌身,掖入福宁殿。夜饰养女陈氏以进。 附:伪齐 伪齐,刘豫,景州阜成人。历知济南府,叛降金。建炎四年,受金册,僭号称齐,居大名。绍兴七年,金人执而废之,徙于临潢,封曹王,八年灭,改元一(阜昌)。 【宫词】子弟云从护玉床,祀鳣曾记旧庥祥。内人谁识宫帷制,玺册新封针线娘。 【简释】《大金国志·齐刘豫录》载,豫起四郡强壮,号“云从子弟”。(又)载,天会间,济南有渔得鳣者,豫妄称神物之应,乃祀之。(又)载,皇后钱氏,宣和间出宫,后为贼所掠,卖身于豫,为针线婢。故宫庭事,豫皆取法于钱。 【宫词】朝班三卫锡新名,黼座高瞻宋北京。镜里飞龙鳞甲备,却从恩府号门生。 【简释】《刘豫事迹》载,以境内三代有官,或本身有官人,为三卫官。名曰:“翊卫、勋卫、亲卫”。(又)载,金主遣高庆裔,衣知制诰韩昉,以玺绂立豫。豫得僭位,酬庆裔贿赂,不可胜计。子麟侄猊,皆以“恩府”、“门生”自称。(又)载,宋以“大名”为北京。 《秋涧集》载,陈教授言,豫未贵时,一日,顾见一白龙现妇翁家大镜中,但无鳞与角。及生二子,以鳞、角名之。或谓二子长,豫当大贵。后果然。 【宫词】深居一朵玉芙蓉,下嫁群欣赋彼秾。偏是云中仙子贵,不将都尉受新封。 【简释】《金姬传·别记》载,李嘉谟,世为章丘农家。刘豫初僭位,外示节俭,而内为淫佚。嘉谟父,惧祸。见其子年小、精敏,玉肌莹白。遂命以“四郡强壮”应募,为“云从”亲卫子弟,一时军中呼为“云中仙子”。豫妾钱氏,有女玉英,豫所钟爱,因纳为婿。常与麟,并马出入,宠幸无比。豫欲加爵都尉,嘉谟坚辞不拜。钱氏强之,嘉谟引妻屏语曰:“吾非不知都尉之荣,然视汝父母、兄弟,皆无远图,且虐割小民,斩戮忠义,其败亡可待也!吾与汝身,尚不知所托,况更思滥高位,自速夷灭乎?”由是,竟不拜官。 【宫词】掖庭春暖聚群花,固宠争牵系臂纱。内御漫愁恩赉少,外边新职拜淘沙。 【简释】《刘豫事迹》载,豫宫嫔一百零七人。其子麟,侍婢一百二十八人。父子皆外示节俭,而内存淫佚。以献女、献妻得官,献姨、献妹得差遣。如高立之、宋缉,纷纷皆是。中间尤甚者,如廉公谨,以女奉麟,以子妻伴之麟,并以二人进豫。遂以公谨监礼料库,皇子府差使。惇武郎侯湜,初为长葛令,有入己赃万余缗。事发,知不免。以侄女进豫。豫以为“使功不如使过”,升湜为金牌天使、陕西五路传宣抚问。(又)载,西京奉先指挥兵士李英,卖“玉注碗”于三路都统。豫疑非民间物,勘鞫之。知得之山陵中。遂以刘从善,为河南淘沙官,发掘古今山陵。又以谷俊为汴京淘沙官,发民间埋窖,及无主坟墓诸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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