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火逃出。或传蜀府兵来赴难,窃载以去,莫察其实。故遣胡濙,巡行天下,以访“张仙”为名,实访建文也,终莫知所往。 【宫词】相夫同邀听鸡鸣,柔德亲颁内训精。命妇朝回应窃语,今朝幸拜女诸生。 【简释】《彤史拾遗》载,徐皇后,成祖后也。尝召诸命妇,赐以冠服钞币,且谕之曰:“凡妇相夫,岂只衣服馈食云尔,必将有德行之助。明友之言,有从有违。夫妇之言,婉而易入。尔其思之。”又召翰林学士解缙、黄淮、胡广、胡俨、杨荣、杨士奇、金幼孜妻,见之“柔德殿”,各赐劝勉。后尝辑《女宪》、《女诫》诸书,采其要者,作《内训》二十篇。(又)载、后幼时,读书史,一过不忘,人称“女诸生”。 【宫词】中秋赏月圣宴开,惆怅嫦娥面不回。学士诗成云幔卷,始知人有夺天才。 【简释】《野获编》载,永乐中,上中秋开宴,月为云遮。命学士解缙赋诗。因口占《落梅风》以进。云:“嫦娥面,今夜圆,下云帘,不著臣见。拼今宵倚不去眠,看谁过广寒宫殿。”上大喜,复命以此意赋长歌《半夜月复明》。上大喜曰:“才子,可谓夺天手段也!” 【宫词】左右毬官判两棚,宴开东苑午风晴。太孙拜赐群工贺,一统山河日月明。 【简释】《野获编》载,永乐十一年五月,午节。车驾幸东苑,观击球、射柳。听文武群臣、四夷朝使,及在京耆老聚观。先是,命行在礼部议分击毬官为两棚。驸马都尉、广平侯袁容,领左棚。宁阳侯陈懋,领右棚。自皇太孙而下,诸王、大臣以次击射。皇太孙连发皆中,上大喜。射毕,进皇太孙嘉劳之。因曰:“今日华夷毕集,朕有一言,尔思对之。曰‘万方玉帛风云会。’”太孙即叩头对曰:“一统山河日月明。上喜甚,赐名马、锦绮纱罗,及番国布。因命儒臣赋诗,赐群臣宴。 【宫词】鹊来灵囿记休祥,翯翯跄跄拟正当。贺表尽誇官样好,切题文字属西杨。 【简释】《野获编》载,永乐间,北京得白鹊。时仁宗监国,令宫官撰表为贺。杨士奇以为,不著题,即贺白龟、白鹿亦可。仁宗即命士奇改作。云:“与凤同类,跄跄于帝舜之庭;如玉其翬,翯翯在文王之囿!”仁宗大喜。云:“方是帝王白鹊。”命设内膳赐之。杨士奇,号称“西杨”。 【宫词】王圣奸邪鉴在殷,如何开国市私恩。加封乳母诒谋误,已种茄花累后昆。 【简释】《野获编》载,永乐三年,追封乳母冯氏为“保圣贞顺夫人”。此封保姆之始,翊圣、卫圣二妪,遂因之。此后,因以为例。客魏用事时,有“魏鬼当头坐,茄花满地生”之谣。 【宫词】忽传天外魫灯过,知是君王夜听歌。贡女中宵向东望,玉箫吹处月明多。 【简释】《彤史拾遗》载,权妃,朝鲜人。永乐七年,朝鲜贡女充掖庭。上见妃色白而质复秾粹,问其技。出所携玉琯吹之,窈渺多远音。上大悦,遽拔妃出众女上。逾月,册贤妃。《续文献通考》载,永乐中,增定卤薄,有灯二对。 【宫词】秋声满院月黄昏,香尽熏炉闭殿门。欲试江南新进种,罗巾轻拭戗金盆。 【简释】《吕瑟小史》载,宣宗酷好促织之戏,遗取之江南,价贵至十数金。吴梅村有宣宗“戗金蟋蟀盆”歌。 《格致镜原》载,宣德铜器,以炉鼎为首。入赏鉴者,如“鱼耳炉”、“鳅耳炉”、“乳炉”、“百摺彝炉”、“戟耳炉”、“天鸡彝炉”、“方圆鼎”、“石榴足炉”、“橘囊炉”、“香炉”、“高足押经炉”。以上诸款,皆上品赏鉴也。 【宫词】仙姬新自凤阳来,诧体椒宫贤而才。一觉自知春梦短,诗词激作楚声哀。 【简释】《明史·后妃传》载,宣宗郭嫔,名爱,凤阳人。贤而有文,入宫二旬而卒。自知死期,书“楚声”以自哀。曰:“修短有数兮,不足较也。生而如梦兮,死则觉也。吾亲而归兮,惭予之失孝也。心凄凄而不能已兮,是则可悼也。 【宫词】睿藻玢璘画里诗,剡溪湘浦寄遐思。清凉无暑非关扇,自染冰纨作折枝。 【简释】《野获编》载,宣宗皇帝,天授奇慧。所御书画,俱非臣下可及。曾见御书一扇,上画折枝花及竹石,自题六言于端。云:“湘浦烟霞交翠,剡溪花雨生香,扫尽人间炎暑,招回天上清凉。”烘染设色,直追宋人。 【宫词】金貂贵客伴婵娟,赐出天恩事亦偏。不道古言遭剪舌,满宫争颂李神仙。 【简释】《野获编》载,内臣陈芜,交阯人。以永乐丁亥,傅太孙于潜邸。既御极,是为宣宗。以旧恩,升御马监太监,赐姓名为“王瑾范”。金印曰“心迹双清”,曰“金貂贵客”。且出宫女二人,赐之为夫人。其时,有李校尉者,极谏,谓“阉人有辱宫嫔之礼!”上大怒,命剪其舌。后不死,人戏呼为“李神仙”。 【宫词】乐部三千方出宫,宫人新放例从同。朝鲜佳丽齐归国,远播皇恩到海东。 【简释】《野获编》载,宣德十年,英宗即位,谕礼部曰:“教坊乐工数多,其择堪用者,量留。余悉发为民。”凡释教坊乐工三千八百余人。又朝鲜国妇女,自宣德初年取来,上悯其有乡土父母之恩,命中官遣还其国,令国主遗还家,勿令失所。 【宫词】城隍雨地满城讴,朔漠风寒入御楼。怪道胪传金殿日,廷臣先报失龙头。 【简释】《野获编》载,正统十四年八月,车驾陷于土木。其年三月,进士传胪,适状元彭时以假寝不至。殿庭相顾疑骇,谓“龙首所失,是何祥也!”未几,果龙驭不返。人间始有“丧元”之说。先是,正统中,京师有“雨地城隍”之谣。雨,御也,地,帝也(皆音相近)。 【宫词】诵到三官旧日经,教人回忆小南城。上皇玉食资针绣,尽是中宫手制成。 【简释】《野获编》载,南内,在禁城外巽隅,即景泰时锢英宗处,所称“小南城”者是也。闻之老中官,不特室宇湫隘,侍卫寂寥,即膳馔从窦入,亦不时具。钱后日以针绣出贸,以供御食。今所传颂“三官经”,为英宗无聊时所作。 【宫词】万颗珠玑洒绮扉,宫娥宫监簇成围。黄金铸豆犹难给,碎剪银壶作蝶飞。 【简释】《坚瓠集》载,景泰在位,颇好声色。尝以银豆、金钱洒地,令宫人、宦侍争拾,以供嬉戏。编修杨守陈,赋银豆谣。曰:“尚方承诏出九重,冶银为豆驱良工,颗颗均匀夺天巧,朱函进入蓬莱宫,御手亲将十余把,琅琅乱洒金阶下,万颗珠玑走玉盘,一天雨雹敲鸳瓦,中宫跪拾多盈袖,金珰半坠罗衣皱,赢得天颜一笑欢,拜辞归来坐清昼,闻知昨日六宫中,翠蛾红袖承春风,黄金作豆亲拾得,羊车不至愁烟空,另有银壶薄如叶,并刀剪碎盈丹匣,也随银豆洒金阶,满地春风飞玉蝶。君不见,民餐树皮和草根,梦想豆食如八珍。官仓有米无银籴,操瓢尽作沟中瘠。明主由来爱一嚬,安邦只在恤穷民。愿将银豆三千斛,活取枯骸百万人。” 【宫词】七年天子事成空,检点衣装出禁宫。草没金山何处望,进阑肠断玉玲珑。 【简释】《彤史拾遗》载,景皇后汪氏,迁外王府,斋素事佛。后英宗索玉玲珑腰系,后对以无有。即而语人曰:“是实有之,但景帝虽废,亦尝为天子七年。一腰系何不可消受?乃追取也!当上索时,吾实怒,而投之井矣!”王葬金山。 【宫词】十六人中硕果存,含山寿考拜新恩。亲亲并仰高皇志,博鬓冠加九翟尊。 【简释】《野获编》载,含山公主下嫁,驸马尹清。永乐间,进长公主。洪熙初,进大长公主。至天顺六年,方薨,年八十三。于太祖位下二十五子,十六女中,最为寿考。天顺五年七月,上致书含山大长公主,特遣太监蓝忠,赉送珠翠九翟,博鬓冠一顶。博鬓冠,唯皇后得用之。国初,王妃亦许用。永乐间,革之。亲藩曾有请,而不许。今特以赐含山公主,盖异数也。 【宫词】绣袍香染鹤炉烟,争拾文华殿上钱。按日轮番催进讲,禁中更有小经筵。 【简释】《日下旧闻》载,天顺八年,始开经筵。岁以二八月中旬始,四十月下旬止。先期于文华殿设金鹤香炉,于宝座之南,左右各一香炉。之东南设御案、讲案各一。案上置进讲书,镇以金尺。至期,知经筵官、勋臣、阁学、讲官暨九卿、鸿胪、锦衣指挥使,及四品以上写讲章官,俱绣金绯袍。展书翰林官,与侍仪御史、给事中,俱青绣服。诸臣行礼毕,讲官出班立,展书官二员,出班对立。讲官行礼与展书官膝行,诣御案,展四子书讲议。讲官进讲毕,退西。展书官展经义,仪亦如之。讲毕,乃诣左顺门,宴日讲官。凡四员,日轮二员进讲。讲毕,宴于文华门外西庑。禁中谓之“小经筵”,亦谓之“小讲”。(又)载,经筵始开。相传每讲毕,命中官散金钱于地,令讲官拾之。以为恩典。 【宫词】袴褶前驱导御銮,贵妃骑马万人看。宫中谁进房中术,纸尾臣名署万安。 【简释】《彤史拾遗》载,上游幸,必令万妃,袴褶为前导。 《明史·万安传》载,帝一日于宫中,得疏一匣。皆论“房中术”者,末署名,曰“臣安进”。 【宫词】夜来饮录候彤闱,何日前星■〈光夭〉紫微。手把啄金杯自祝,赤鹦青鸟各双飞。 【简释】《丹铅总录》载,周礼,掌王之阴事,阴令。阴事,群妃御见之事。汉掖庭令昼漏不尽,八刻白录所记,推当御见者。今宫中亦有之名“钦录薄”,则其来古矣。 《两浙■〈車曺〉轩录诗注》载,茂陵有鹦鹉啄金杯。上刻赤鹦、青鸟各二,樱桃十六颗。义取四妃十六子也。侯朝宗“壮悔堂集”,有《鹦鹉啄金杯》歌。 【宫词】安乐堂中泪暗吞,蛮花零落闭长门。儿来膝上忘儿母,叹息黄袍尚寡恩。 【简释】《彤史拾遗》载,孝穆纪太后者,宪宗妃,孝宗母也,本蛮土官女。上尝行内藏,后应对称旨悦之,一幸有孕。万贵妃知之而恚甚,乃谪居安乐堂,久之生孝宗。使门监张敏溺焉。敏惊曰:“上未有子,奈何弃之。”藏之他室。至五六岁,未敢剪胎发。上一日召张敏栉发,照镜叹曰:“老将至,而无子!”敏伏地曰:“有。但恐不能保!”上即日幸西内,遗使迎皇子。后抱孝宗泣曰:“事已觉,吾无生矣!儿去见黄袍有须者,即儿父也!”皇子衣小绯袍,乘小舆拥至阶下。发垂地,走投帝怀。帝置之膝,抚视久之。其六月,妃暴薨。 【宫词】第一名传作论初,内中学士职新除。绣窗日永调鹦鹉,好为君前诵尚书。 【简释】《静志居诗话》载,乌程女子沈莹中,初入掖庭,泰陵试以“守宫论”为题。云:“甚矣,秦之无道也!宫其必守哉?”泰陵大悦,擢居第一,给事禁中,授女学士。吴兴人至今呼为“女阁老”。莹中在大内,暇饲白鹦鹉,教之诵《尚书·无逸篇》。此宜载之彤管者也。莹中,名琼莲。 【宫词】院本新添弋与,教坊官里几伶伦。近来贵比朝绅列,抛却猪靴卍字巾。 【简释】《野获编》载,内庭诸戏剧,俱隶钟鼓司。皆习相传院本,沿金元之旧相事。多于教坊相通。至今上始设诸剧于玉熙宫,以习外戏,如弋阳、海盐、山诸家俱有之。(又)载,教坊官在前元,最为尊显,秩至三品。我朝教坊之长,虽只正九品,然而御前供役,亦得用幞头、公服,望之俨然朝士也。按祖制,乐工俱戴青卍字巾,系红绿搭膊。常服则绿头巾,以别于士庶。又有穿带毛猪皮靴之制。今进贤冠束带,竟与百官无异。 【宫词】正位东宫玉一枝,金莲结子总堪疑。浣衣局里谈前事。犹记红毡裹送时。 【简释】《野获编》载,当宏治末,孝康皇后张氏专宠,六宫不得进御。自武宗生后,正位东宫更无支子。京师遂有浮言“太子必中宫出”者。时武城尉军余郑旺,有女进内。因结内侍刘山,宣言:“其女今名郑金莲,现在太皇太后周氏宫中,实东宫生母也。”孝宗闻之大怒,殛刘山并郑旺论斩,后遇赦,得免。至正德二年,又布前言。始成狱,正法。此案倡议甚怪,如果妖言,旺乃罪魁,不即加刑,何也!然则,武宗果为郑金莲所出,而孝康攘为嫡子耳,抑更有他皇子也!至旺复理前说,时孝康及武宗母子恩深,岂有更改之理?旺不死,更何待哉!若金莲者,则编修王赞,教内侍书于司礼监。亲见其红毡裹送浣衣局,内臣皆起立迎入,侍之异常。其后日处分,则不可考矣! 【宫词】不谓批鳞出宦官,铜缸声震讵无端。何人自恃椒房戚,游戏宫中顶玉冠。 【简释】《野获编》载,太监何文鼎者,浙之余姚人。宏治间,供事内庭。时寿宁候张鹤龄,建昌侯张延龄,以椒房被思,出入禁中无恒度。文鼎心恶之。一日,二张入内观灯,孝宗与饮。偶起入厕,除御冠于执事者。二张起,戏顶之。次日,文鼎上疏极谏。上怒,发锦衣卫拷问主使者。文鼎对曰:“有。”问曰:“何人?”文鼎对曰:“孔子、孟子也!”上怒不解。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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