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日记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85,849】字 目 录

治世计也非奉一人也○后王君公皆有君道故曰树大夫师长皆臣道故曰承后王君公皆有大夫师长以承之大夫以下官各有长故曰师长

惟天聪明至惟民从乂金氏曰君臣上下虽皆有治民之责而其源则在君君者臣民之标表也聪明者天理之公也听是非察善恶用舍赏罸一惟是理之公而私意不与焉此人主所以宪天之聪明也下文所叙皆宪天聪明之事○按惟天聪明诸家或以祸福言此特聪明之一事耳虞书言天聪明又言天明威明威即祸福对聪明而言天之聪明葢无所不在也张子曰昊天曰明及尔出王【往通】昊天曰旦【亦明也】及尔游衍无一物之不体也朱子曰言天之聪明无所不及○张子言天之知物不以耳目心思然知之之理过于耳目心思天聪明以民明威以民故诗书所谓帝天之命主于民心而已焉按聪明以民非此章所及而其上语可玩○又曰天不言而信神不怒而威诚故信无私故威天之不测谓神神之有常谓天诚故信谓其实然之理有必然而不爽无私故威天无情也只是一个公故自是不可得而玩忽有常而不测所以为聪明○臣民之于君上虽有使事之分而其所敬顺服从者理而已矣使君之号令政事少不出于天理之公而参以人欲之私则令有阻于朝廷之上言有违于千里之外者矣夫惟法天之聪明一出于公则朝无不信道工无不信度大夫顺乎君公君公顺乎后王虽四海之广兆民之众人各有意欲行其私而吾能使之各循其理而无不从乂

惟口起羞至乃罔不休朱子曰口非欲起羞而出言不当则反足以起羞甲胄本所以御戎而出谋不当则反足以起戎衣裳在笥易以与人不可不谨干戈讨有罪然湏省察自家眞个是否恐或因怒而妄加施之不审而无辜者被祸葢衣裳之予在我而必审其人之贤否干戈施之于人而必省在己之是非也又曰四句皆是审愚按朱子谓四句皆是审者葢傅説虑高宗明或至于太察动或失之太果故戒以言之轻出衣裳之轻予甲胄干戈之轻动皆欲其谨审也能戒此四者乃全聪明之德故曰允兹克明明者施之当也明则其惟不言言则足以作命而百官承式衣裳惟无予予则所以奉天命而有德者以劝甲胄干戈惟无动动则所以奉天讨而有罪者以惩何休如之故曰乃罔不休○金氏曰衣裳所以命有德于在笥之时则审之轻加于人虽禠之亦已防矣甲铠胄兠鍪也经传无铠与兠鍪字秦汉以来始有此名古之甲胄皆用犀兕未有用铁者而鍪铠之字皆从金葢后世始用铁耳○舜曰惟口出好兴戎傅説曰惟口起羞惟甲胄起戎夫甲胄起戎而口亦能兴戎起羞言其小兴戎言其大言之生患尤烈也言可不愼乎故以之居四戒之首

惟治乱在庶官至惟其贤孔氏曰言所官得人则治失人则乱不加私昵惟能是官非贤不爵正义曰王制云论定然后官之任官然后爵之郑云官之使之试守也爵之命之也然则治其事谓之官受其位谓之爵官爵一也贤谓德行能谓才用治事必用能故官云惟其能受位宜得贤故爵云惟其贤私昵谓知其不可而用之恶德谓不知其非而任之按论定而后官之任官而后爵之葢古者官人之法如此论谓品其才行论不定不官任官如今考察称职之谓官不任不爵○官不及私眤如汉武帝欲侯宠姬李氏而使李广利为将是也官言罔及私昵爵言罔及恶德葢互见之呉氏谓凶德之人虽有过人之材爵亦不可及恐经文无此意

虑善以动动惟厥时孔氏曰非善非时不可动蔡氏曰善当乎理也时时措之宜也王氏曰事固有善而非时所宜者善如裘之良时如寒暑之时不当其可非聪明也按善如主善为师之善时字就在善字上带出葢善而不合乎时宜则犹未善也

有其善防厥善矜其能防厥功有其善者有自足之心也故已不加勉而防其善矜其能者有自用之心也故人不効力而防其功

惟事事乃其有备有备无患如除戎器简车徒事乎兵事则兵有其备故冦戎不能为之患如治沟涂广储畜时敛散事乎农事则农有其备故水旱不能为之患有备无患大小事皆然通上下皆然但天子则所系尤大也然此为先事者言尔若事已临而素无备者可诿曰无及而遂已乎

无启宠纳侮无耻过作非正义曰无开小人以宠宠非其人纳侮之道耻有过误而文之望人不觉其非弥甚按宠不可启启宠乃纳侮之道谓之宠已非下交之正宜非所以得侮而反纳侮也悦不以正小人斯侮之矣小人之狎大人亦大人有以来之也宠侮相因故以启纳为文耻过本不安于有过然耻而改之可也不务改而务文则反以作非矣人君只守此二语其益无穷无耻过作非学者当时时用以省察孔子曰小人之过也必文文不必见于外只心术之间才有防过之意此根不去其病日以潜长今人只因一误生出许多囘互揜覆岂特过无改日正恐欺心日长弊将百出而不可救药

惟厥攸居政事惟醇居止也处也义理具于吾心事事物物各有所当止之处也言君之道无他惟厥攸居则政事醇而不杂也攸居者安于义理之所止也吾心之义理乃政事之本原汉文帝唐太宗三代后之贤君然其政皆不醇由未有得于攸居也政由此出而可强乎哉大抵后世分居政为二徒知修饰于政治而已然其醇疵之见于天下者何可揜也

黩于祭祀至事神则难黩谓非时烦谓越礼以后篇数祭丰昵防可见数祭黩也丰昵烦也

王曰防哉説乃言惟服至惟説不言有厥咎高宗以言与行对说傅説以知与行对説高宗以求言为心傅説以力行为急葢自进言者而言言非难也言之而不行则为徒言此则其难在君耳自纳言者而言不知则不能行然知而不行则知亦非难也不言而躬行行其所知是为难耳然行之所以难亦以不诚故耳知之真信之笃则自弗能已天下之事未有忱而难者也先王之德皆力行所到王之力行如先王则德亦信可合于先王矣説于是而不言则有其咎夫行而不言其咎在臣则言而不行其责在君矣○高宗方味説之所言而説以为知之非艰也难在能行而已行亦非艰也艰以不忱而已王而忱焉则亦何艰之有周子曰至易而行难果而确无难焉王忱不艰之谓也南轩曰知者凡圣之分也岂可云易哉説为高宗言尔高宗已知者也使为他人言则先致知矣知之而不能行则与我为二忠言嘉谋虽日接于耳皆他人之物非己有也

说命下

王曰来汝说台小子旧学于甘盘至暨厥终罔显甘盘殷贤臣高宗为王子之时学于甘盘学未大成而盘遯于荒野自河而亳不知所终既得傅说遂命之以续甘盘之业孔氏以遯于荒野以下为高宗居民间之事高宗居民间其父小乙不过欲使知民之艰苦而已何至使之废学乎非去而不返又何遯之云而入宅于河自河徂亳之不常其居乎

尔惟训于朕志至予惟克迈乃训训志者行事未着而训已先焉若作酒醴以下见予之赖尔非仅曰彼此相资而已也亦非曰其成就我者在一端而已也酒非麴蘖不成尔成我之德则酒醴之麴蘖也羮非盐梅不和尔调剂我气质之偏则和羮之盐梅也此处要见得属望益深比喻益切处既言赖之之切遂言尔之麴蘖乎我盐梅乎我者当以柔济刚可济否交修乎我使予德性有成而后己勿以予为不足与语而弃之予能力行汝之教也交者非一之义蔡传麴多则太苦等语正发一交字冏命交修乃羣臣交相弼正其君之意此交修专就傅説言故取更互相济之意

説曰王人求多闻至匪说攸闻説称王而告之曰人求多闻者是惟立事立事谓以所闻应世而成务也学必施于事然后为有用之学不然则所闻虽多果何为哉然多闻资之人而所知有限学古反之已而其理无穷理苟能明自足以应世葢理明则见之行事者举而措之耳故劝以学于古训乃有获古训古先圣王之训也大凡事之在天下者古之人皆有成法而不可不师事不师古而能长治乆安者非説所闻甚言无此理也○古训如典谟之类其载修身治天下之道备矣所谓必由是而学焉乃庶乎不差者也人心惟危道心惟防惟精惟一允执厥中尧舜之学也尧舜性之无待于学然曰精曰一安可谓圣人无圣人之学邪性之而不废学此圣人之所以圣而吾人之所当学者也禹臯陶之所见而知之汤之所闻而知之者此学而已傅説欲高宗学于此乃有获如佛老亦高明之士而未尝学于古训故其差毫厘其缪千里○求多闻亦学之一事而非可专恃乎此也高宗建事之志甚锐求多闻之心甚切傅説以为不如反而求之古训以尽其所以为学焉乃可以有得夫高宗旧学于甘盘即位之初恭黙思道则非不知所从事者特未尽其所以为学耳故此以学古启之下文以逊志时敏箴之○事不师古如汉文景之恭俭亦足以致治然不能长治乆安如欲长治乆安不法唐虞三代终苟道也

惟学逊志务时敏至道积于厥躬此下歴敎高宗以如是而学及其得之之次第也惟学学字正接上学字説逊谦抑也务专力也敏勉也时敏无时而不敏也高明者多不能逊志及工夫鋭进则不能有常故欲其逊志务时敏逊其志如有所不能敏于学如有所不及则其所修如泉始达源源而来矣义理非逊不能入非敏则间断生踈所修何以能来来之一字最可玩味葢傅説尝如是而学而有得焉以其所亲验者告高宗也○允懐于兹兹指为学之工夫厥修乃来是工夫已验笃信而深念谓工夫益进进不已工夫进爲之序都包在学字内了逊志务时敏是欲其用此工夫循序有常逊志是不鋭进时敏是不懈缓此五字乃其工夫之节度非以此为工夫也○自尧舜以来学之条目已备故傅説不言特告高宗以如此做工夫耳自学术不明则于所谓有获乃来不知为何事孔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説乎时敏即习也乃来即悦也

逊志务时敏诚以是法读古人之书何忧今人之不为古人也○学不能逊志虽日读古人之书不过证成己见而已何由得古人之蕴奥造古人之阃域○言学非始于傅説言为学之方则始于傅说也如所谓逊志务时敏非为学之方乎孔门言之始详其后诸儒述之益详而要不出傅説之二语也至于学则仲虺告成汤以懋昭大德建中于民而其要在于以义制事以礼制心又在能自得师而好问此葢汤之所得于尧舜者非学而何言学孰备于是故知言学非始于傅説也

惟斆学半至德修罔觉斆字句心当加读与上惟学字同斆半于学事有终始而非二也○自其来其积而言谓之道自其得于已而言谓之德学虽有得于已然此特学之始而已大人之学有全功焉自其推以及人谓之斆斆实学之半而不可以不终者也一念终始常在于学无少间断则德之所修有不知其然而然者矣○或问在帝王何事谓之敎曰即治人是也曰何以是终典于学曰体天理于出政之间○自人已之分殊而言脩身以上者学之事也齐家以下者敎之事也学固居斆之先而未学固无可以为敎自大学之全功而言则自学者学之始也敎人者学之终也斆实居学之半而凡敎皆所以为学学诚无终始之可间也一念终始常在于学则厥德脩罔觉何也葢家国天下之酬酢无非身心之实理自其体之以性分也而政事非粗迹自其体之以职分也而天下皆分内则其所以施于天下国家者孰不归于性分之所固有职分之所当为而德之所修殆化其迹而不自知矣葢以事分之则有学有敎以理言之则利用所以崇德而初无二也中庸所谓合内外之道也○古者师道在君斆正王者事也古者学与事为一故精义所以致用利用所以崇德后世学与事为二故讲学者以政事为粗迹任事者以讲学为空言○隆古师道在上而治与教一中世师道在下而治与敎分末世圣学失传师道亦废上下之所相从事者皆教学之弥文而已○学记教学相长引说命斆学半亦蔡説耳若半须自得则傅説进言而自谓之教是直以弟子命其君矣

监于先王成宪其永无愆蔡传云德虽造于罔觉而法必监于先王此法字乃法度之法或言为学之凖的非也为学为治自后世始分在古人斆既居学之半则为治孰非学中事谓成宪不闗于君德固不可但监于成宪与上文学古自是相对而言如周官中言学古入官即言典常作之师如夫子逺宗尧舜之道而法则近守文武与此处文意正同法因时之宜夫子之于文武则犹高宗之于成汤也

惟説式克钦承旁招俊乂列于庶位言高宗能脩其德则説用能敬承其意广求俊乂布列于众职也非谓待君德至此而后进贤葢进贤者大臣之责然君身者用人之本必在王者有其本则腹心手足相通为一体黜陟臧否不至有异同説于是用克敬承始得有以自效耳旁招俊乂言使贤智皆登于朝列于庶位言使百职皆称其任○程子曰古之圣王所以能致天下之治者无他术也朝廷至于天下公卿大夫百职羣吏皆称其任而已何以得称其任贤者在位能者在职而已何以得贤能而任之求之有道而已愚谓求之有道此傅説之所以旁招也公卿大夫百职羣吏皆称其任即列于庶位之意也朱子曰古之大臣以其一身任天下之重非以其一耳目之聪明一手足之勤力为能周天下之事也其所赖以共正君心同断国论者必有待于众贤之助焉是以君子将以其身任此责者必咨询访问求之于无事之时自重者无所嫌而敢进则无幽隐之不达欲进者无所为而不来则无巧伪之乱眞愚谓朱子论古大臣以下乃傅説旁招之心也咨询访问以下乃傅説旁招之事也○成宪始终当监而大臣之进贤亦夙夜如不及蔡氏于上节云德虽造于罔觉而法必监于先王于此节云高宗之德苟至于无愆读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