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何名无用哉!」因奏:「地税、商税、酒、醋、盐、铁、山泽之利,周岁可得银五十万两, 【周岁可得银五十万两「十」原作「千」,据上引二书改。按本传下文云:「自庚寅年定课税所额,每岁银一万定」,可证作「十」是。】 绢八万匹,粟四十万石。」上曰:「诚如卿言,则国用有余矣。卿试为之。」乃奏立十路课税所,设使副二员,皆以儒者为之,如燕京陈时可、宣德路刘中,皆天下之选。因时时进说周、孔之教,且谓「天下虽得之马上,不可以马上治」,上深以为然。国朝之用文臣,盖自公发之。 【神道碑。】 先是,诸路长吏兼领军民钱谷,往往恃其富强,肆为不法。公奏:「长吏专理民事,万户府总军政,课税所掌钱谷,各不相统摄。」遂为定制,权贵不能平。燕京路石抹咸得不激怒皇叔,俾专使来奏,谓公「悉用南朝旧人,且渠亲属在彼,恐有异志,不宜重用。」且以国朝所忌,诬构百端,必欲置之死地。事连诸执政,时镇海、粘合重山实为同列,为之股栗,曰:「何必强为更张,计必有今日事!」公曰:「自立朝廷以来,每事皆我为之,诸公何与焉?若果获罪,我自当之。」上察见其诬,怒逐来使。不数月,会有以事告咸得不者,上特命公鞠治,公奏曰:「此人倨傲无礼,狎近羣小,易以招谤。今方有事于南方, 【今方有事于南方「南方」,明钞本、清钞本均校改作「南邦」,似是。】 他日治之亦未晚也。」 【神道碑。】 辛卯秋八月,上至云中,诸路所贡课额银币,及仓廪物斛文簿,具陈于前,悉符元奏之数。上笑曰:「卿不离朕左右,何使钱币流入如此,不审南国复有卿比者否?」公曰:「贤于臣者甚多,以臣不才,故留于燕。」即日授中书省印,俾领其事,事无巨细,一以委之。 【神道碑。】 宣德路长官、太傅秃花,失陷官粮万余石,恃其勋旧,密奏求免。上问:「中书知否?」对曰:「不知。」上叱出,使白中书省偿之。仍勑:「今后凡事先白中书,然后奏闻。」 【神道碑。】 中贵苦木思不花奏拨户一万,以为采炼金银、栽种蒲萄等户,公言:「太祖有旨,山后百姓与本朝人无异,兵赋所出,缓急得用。不若将河南残民贷而不诛,可充此役,且以实山后之地。」上曰:「卿言是也。」又奏:「诸路民户今已疲乏,宜令土居蒙古、回鹘、河西人等,与所在居民,一体应输赋役。」皆施行之。 【神道碑。】 壬辰春,车驾至河南,诏陕、洛、秦、虢等州山林洞穴逃匿之人,若迎军来降,与免杀戮。或谓:「此辈急则来附,缓则复资敌耳。」公奏给旗数百面,悉令散归已降之郡,其活不可胜数。 【神道碑。】 国制,凡敌人拒命,矢石一发,则杀无赦。汴京垂陷,首将速不角??遣人来报,且言此城相抗日久,多杀伤士卒,意欲屠之。公驰入奏曰:「将士暴露凡数十年,所争者土地人民耳。得地无民,将焉用之!」上疑而未决。复奏曰:「凡弓矢、甲仗、金玉等匠,及官民富贵之家,皆聚此城中,杀之则一无所得,是徒劳也。」上始然之,诏除完颜氏一族外,余皆原免。时避兵在汴者,户一百四十七万。 【时避兵在汴者户一百四十七万按元史卷一四六本传作「时避兵居汴者,得百四十七万人」,似是。下文戊戌年云:「初籍天下户,得一百四万」,则聚汴之户当不可为一百四十七万。】 仍奏选工匠、儒、释、道、医、卜之流,散居河北,官为给赡。其后攻取淮、汉诸城,因为定例。 【神道碑。】 初汴京未下,奏遣使入城,索取孔子五十一代孙袭封,封衍圣公元措, 【索取孔子五十一代孙袭封封衍圣公元措按明钞本眉批「重封字」。元文类卷五七中书令耶律公神道碑亦只一「封」字。】 令收拾散亡礼乐人等。及取名儒梁陟等数辈,于燕京置编修所、平阳置经籍所,以开文治。 【神道碑。按遗山元公上公书云:夫自汉、唐以来,言良相者,在汉则有萧、曹、丙、魏,在唐则有房、杜、姚、宋,数公者,固有致太平之功,而当时百执事之人,毗助赞益者,不为不多。盖天下大器,非一人之力可举,而国家所成就人材者,亦非一日之事也。必藉学校教育、父兄渊源、师友讲习,三者备而后可。喻如修明堂揔章,必得梗楠豫章之材,预为储畜数十年之间,乃能备一旦之用,非若起寻丈之屋,欂栌椳楔杂出于榆柳槐柏,可以朝求而暮足也。窃见南中大夫士归河朔者,在所有之,圣者之后,如衍圣孔公;耆旧,如冯内翰叔献、梁都运斗南、高户部唐卿、王延州从之;时辈如平阳王状元纲、东明王状元鹗,滨人王贲,临淄人李浩,秦人张徽、杨奂、李庭训,河中李献卿,武安乐夔,固安李天翼,沛县刘汝翼,齐人谢良弼,郑人吕大鹏,山西魏璠,泽人李恒简、李禹翼,燕人张圣俞,太原张纬、李谦、冀致君、张德辉、高鸣,孟津李蔚,真定李冶,相人胡德珪,易州敬铉,云中李微,中山杨果,东平李昶,西华徐世隆,济阳张辅之,燕人曹居一、王铸,浑源刘祁及其弟郁、李仝,平定贾庭扬、杨恕,济南杜仁杰,洺水张仲经,虞乡麻革,东平商挺,渔阳赵着,平阳赵维道,汝南杨鸿,河中张肃,河朔勾龙瀛,东胜程思温及其从弟思忠,凡此诸人,虽其学业操行参差不齐,要之皆天民之秀,有用于世者也。百年以来,教育讲习非不至,而其所成就者无几。丧乱以来,三四十人而止矣。乃今不死于兵,造物者挈而授之,维新之朝岂无意乎!诚以合下之力,使脱奔走之役,而聚养之,它日求百执事之人,随左右而取之,将不能少助合下萧、曹、丙、魏、房、杜、姚、宋之功乎!】 时河南初破,被俘虏者不可胜计,及闻大军北还,逃去者十八九。有诏:「停留逃民及资给饮食者皆死,无问城郭保社,一家犯禁,余并连坐。」由是百姓惶骇,虽父子兄弟,一经俘虏,不敢正视,逃民无所得食,踣死道路者,踵相蹑也。公从容进说曰:「十余年间,存抚百姓,以其有用故也。若胜负未分,虑涉携贰;今敌国已破,去将安往?岂有因一俘囚,罪数百人者乎!」上悟,诏停其禁。 【神道碑。】 金国既亡,唯秦、巩等二十余州连岁不下,公奏:「吾人之得罪逃入金国者,皆萃于此,其所以力战者,盖惧死耳。若许以不杀,不攻而自下矣。」诏下,皆开门出降,朞月之间,山外悉平。 【神道碑。】 甲午,诏括户口,以大臣忽覩虎领之。国初, 【国初原作「虎初」,据聚珍本及上引元文类改。】 方事进取,所降下者,因以与之,自一社一民,各有所主,不相统属,至是始隶州县。朝臣共欲以丁为户,公独以为不可。皆曰:「我朝及西域诸国,莫不以丁为户,岂可舍大朝之法,而从亡国政耶!」公曰:「自古有中原者,未尝以丁为户。若果行之,可输一年之赋,随即逃散矣。」卒从公议。时诸王大臣及诸将校所得驱口,往往寄留诸郡,几居天下之半,公因奏括户口,皆籍为编民。 【神道碑。】 乙未,朝议以回鹘人征南,汉人征西,以为得计。公极言其不可,曰:「汉地、西域相去数万里,比至敌境,人马疲乏,不堪为用。况水土异宜,必生疾疫。不若各就本土征进,似为两便。」争论十余日,其议遂寝。 【神道碑。】 丙申秋七月,忽覩虎以户口来上,议割裂诸州郡分赐诸王贵族,以为汤沐邑。公曰:「尾大不掉,易以生隙。不如多与金帛,足以为恩。」上曰:「业已许之。」公曰:「若树置官吏,必自朝命,除恒赋外,不令擅自征敛,差可久也。」从之。是岁,始定天下赋税,每二户出丝一斤,以供官用;五户出丝一斤,以与所赐之家。上田每亩税三升半,中田三升,下田二升半;水田亩五升。商税三十分之一。盐每银一两四十斤。已上以为永额,朝臣皆谓太轻,公曰:「将来必有以利进者,则已为重矣。」 【神道碑。】 国初,盗贼充斥,商贾不能行,则下令,凡有失盗去处,周岁不获贼,令本路民户代偿其物,前后积累动以万计。及所在官吏取借回鹘借银,周年则倍之,次年则并息又倍之,谓之羊羔利,积而不已,往往破家散族,至以妻子为质,终不能偿。公请于上,悉以官银代还,凡七万六千定。仍奏定,今后不以岁月近远,子本相侔,更不生息,遂为定制。 【神道碑。】 侍臣脱欢奏选室女,勑中书省发诏行之,公持之不下。上怒,召问其故,公曰:「向所刷室女二十八人,尚在燕京,足备后宫使令。而脱欢传旨,又欲徧行选刷,臣恐重扰百姓,欲覆奏陛下耳。」上良久曰:「可。」遂罢之。又欲于汉地拘刷牝马,公言:「汉地所有,茧丝、五谷耳,非产马之地,若今日行之,后必为例,是徒扰天下也。」乃从其请。 【神道碑。】 丁酉,汰三教僧道,试经通者,给牒受戒,许居寺观,儒人中选者,则复其家。公初言:「僧道中避役者多,合行选试。」至是始行之。 【神道碑。】 时,诸王贵戚皆得自起驿马,而使臣猥多,马悉乏,则豪夺民马乘之,城郭道路骚动。所至则须索百端,供馈稍缓,辄被棰挞,馆人不能堪。公奏给牌札,乃定饮食分例,其弊始革。 【神道碑。】 诸路官府自为符印,僣越无度,公奏并仰中书省依式铸造,由是名器始重。 【赵衍撰行状。】 戊戌,天下大旱蝗,上问公以御之之术,公曰:「今年租赋,乞权行倚阁。」上曰:「恐国用不足。」公曰:「仓库见在可支十年。」许之。初籍天下户,得一百四万,至是逃亡者十四五,而赋仍旧,天下病之。公奏除逃户三十五万, 【公奏除逃户三十五万「户」原作「民」,据畿辅丛书本及上引元文类改。】 民赖以安。 【神道碑。】 燕京刘忽笃马者,阴结权贵,以银五十万两扑买天下差发;涉猎发丁者,以银二十五万两扑买天下系官廊房地基、水利、猪鸡;刘庭玉者,以银五万两扑买燕京酒课;又有回鹘以银一百万两扑买天下盐课。 【又有回鹘以银一百万两扑买天下盐课「万」字原脱,据聚珍本及上引元文类补。】 至有扑买天下河泊、桥梁、渡口者。公曰:「此皆奸人,欺下罔上,为害甚大。」咸奏罢之。尝曰:「兴一利不若除一害,生一事不若减一事。人必以为班超之言盖平平耳,千古之下,自有定论。」 【神道碑。】 公自庚寅年定课税所额,每岁银一万定,及河南既下,户口滋息,增至二万二千定, 【增至二万二千定「至」字原脱,据上引元文类及元史卷一四六本传补。】 而回鹘奥都剌合蛮扑买课税,增至四万四千定,公曰:「虽取四十四万亦可得,不过严设法禁,阴夺民利耳。民穷为盗,非国之福。」而近侍左右,皆为所啖,上亦颇惑众议,欲令试行之。公反复争论,力不能夺,乃太息曰:「扑买之利既兴,必有蹑迹而篡其后者,民之穷困,将自此始矣!」 【神道碑。】 公正色立朝,不为少屈,欲以身徇天下,每陈国家利病,生民休戚,辞色恳切,上曰:「汝又欲为百姓哭耶!」 【神道碑。】 上素嗜酒,晚年尤甚,公数谏不听,乃持酒糟之金口曰:「此铁为酒所蚀,尚致如此,况人之五脏,有不损耶!」上悦,赐以金帛,仍勑左右日进酒三锺而止。 【神道碑。】 辛丑春二月,上疾笃,脉绝,诸药不能疗,皇后不知所以,召公问之。时奸臣窃政,鬻狱卖官,专令回鹘控治诸国,公对曰:「今朝廷用非其人,天下罪囚必多冤枉,故天变屡见,宜赦天下。」因引宋景公荧惑退舍之事,以为证。后亟欲行之,公对曰:「非君命不可。」顷之,上少苏,后以为奏,上不能言,首肯而已。赦发,脉复生。冬十一月,上勿药已久,公以太一数推之,不宜畋猎,奏之数回,左右皆曰:「若不骑射,何以为乐!」猎五日而崩。 【行状及汲郡王公文集云:太宗仁厚有余,言辞极寡,服御俭素,不尚华饰。委任大臣,略无疑贰。性颇乐饮。及御下听政,不易常度。当时政归台合,朝野欢娱,前后十年,号称无事。】 壬寅春,后以储嗣问公,公曰:「此非外姓臣所敢知,自有太宗遗诏在,遵而行之,社稷幸甚。」 【墓志。】 奥鲁剌合蛮方以货取朝政,执政者亦皆阿附,唯惮公沮其事,则以银五万两赂公,公不受,事有不便于民者,辄中止之。时后已称制,则以御宝空纸付奥都剌合蛮,令从意书填,公奏曰:「天下,先帝之天下,典章号令,自先帝出。必欲如此,臣不敢奉诏。」寻复有旨,奥都剌合蛮奏准事理,令史若不书填,则断其手。公曰:「军国之事,先帝悉委老臣,令史何与焉!事若合理,自是遵行;若不合理,死且不避,况断手乎!」后以公先朝勋旧,曲敬惮焉。 【神道碑。】 公天资英迈,迥出人表,虽案牍满前,左酬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