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女人传 - 善女人传

作者: 彭际清27,836】字 目 录

文教念阿彌陀佛。妻從之。默誦佛名。二年不絕。一日告靜文言。吾已見佛。後月定去。前歿之三日。蓮華現前。大如日輪。及期。具食獻父母云。今幸得生淨土。願父母與夫。專念阿彌陀佛。便當相見。言訖而終(淨土文)。

燒庵婆者

不知何許人也。供一庵主。垂二十年。常令一女子送飯。一日。令女子近前一拶。曰。正恁麼時如何。僧曰。枯木倚寒巖。三冬無煖氣。女子告婆。婆曰。我二十年來祇供得一俗漢。遂遣僧出。燒其庵(傳燈錄)。

陳道婆

溫州人。嘗徧叩諸名宿。後於山淨和尚語下發明。有偈曰。高坡平頂上。盡是採樵翁。人人盡懷刀斧意。不見山華映水紅(傳燈燈)。

鍾離夫人任氏

宋知開封府會稽鍾離瑾之母也。平生篤志淨業。刻旃檀為彌陀佛像。常頂戴行道。年九十八。起居如常時。一日忽戒瑾曰。人人有箇彌陀。奈何拋去。處處無非極樂。不解歸來。予將行矣。汝其念之。翼日晨起。焚香持佛名。頃之。合掌而化。瑾自是感奮。亦專修淨土。臨終。自言夫人報我。往生期至。趺跏坐逝(佛祖統紀)。

越國夫人王氏

哲宗從父荊王之妻也。專修淨土。晝夜無間。導諸妾婢。并志西歸。中有一婢獨懈慢。夫人曰。不可以爾一人壞我規矩。擯之。婢悚悔。遂發憤精進。久之弗倦。一日。謂同事曰。吾其行矣。夜聞異香滿室。無疾而逝。越宿。同事者告夫人言。夜夢化去之婢。令致謝夫人。幸蒙訓責。得生西方。感德無量。夫人曰。彼能入我夢。乃可信爾。其夕。夫人夢婢致謝如前。夫人曰。西方可至乎。婢曰。可。遂導夫人行。頃之。見一大池。中有蓮華。大小間錯。或榮或悴。夫人問其故。婢曰。世間修西方者。纔發一念。此中便生一華。勤惰不同。榮悴亦異。精進者榮。怠廢者悴。若歷久不息。念熟觀成。形消神謝。決生其中。中有一人。朝服而坐。寶冠瓔珞。莊嚴其身。夫人問曰。何人也。婢曰。楊傑也。又一人朝服而坐。其華頗悴。夫人又問何人。曰。馬圩也。時傑已化去。而圩尚存。兩人俱修淨土。而傑行解具足。悲智雙圓。尤弗可及矣。夫人曰。我當生何處。婢導之行可數里。望見一華臺。金碧晃耀。光明洞然。婢曰。此夫人生處。乃金臺上品上生也。既覺。悲喜交至。其年遇生日起晨。秉爐爇香。望觀音閣而立。諸眷屬方趣前為壽。眡之則已化去矣。宣和中直閣黃策傳其事。為越國夫人往生記(樂邦文類)。

陳媼

錢塘人。從靈芝律師受菩薩戒。專心念佛。日課千拜。經案間迸出舍利。臨終。見佛來迎。顧語旁人。言未竟。已寂然而化(佛祖統紀)。

袁媼

錢唐人。從靈芝受菩薩戒。即斷葷酒。篤修淨業。家人皆化之。如是二十年。一日示疾。請圓淨律師說法。俄見佛菩薩眾。現前接引。端坐而化(佛祖統紀)。

陳媼

長蘆賾禪師之母也。師嘗作蓮華勝會錄。普勸緇白求生西方。其住廣平普會寺。迎母居方丈東室。朝夕持佛名。已而有疾。集眾唱佛。盡二日。忽合掌瞻像。泊然而化。前一日。師夢母謂曰。吾見尼師十餘。來相召。師曰。此往生之祥也。言已。坐滅。面如珂玉。既卒之明日。頂微溫。面白。如夢所見然(佛祖統紀)。

于媼

錢唐秦氏女也。其夫販魚為業。有子遭官事破家。媼愁苦。欲沈身於江。遇靜住寺照師勸之曰。夙世業緣。總宜順受。枉自沈江。不如念佛。媼猛省。即然一指佛前。誓長齋。日稱佛名。十年不怠。見一切人。皆稱為佛子。一日。請僧誦觀無量壽佛經。而己持珠誦佛名。至觀像章。寂然而化(佛祖統紀)。

王氏

合肥馬永逸之妻也。永逸世修淨業。事載居士傳。王氏亦持佛名。行天竺十念法。又嘗持破地獄偈。偈出華嚴經云。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應觀法界性。一切惟心造。一夕。夢地獄主者來謝云。幸蒙持偈功德。獄中眾生。出生善道者多矣。其後寢疾。持佛名不絕口。既逝。諸親屬及其侍女。皆夢王氏報云。吾已得生淨土矣(樂邦文類)。

空室道人

名智通。龍圖范珣之女也。幼而聰慧。長歸丞相蘇頌之孫悌。未幾。厭弃塵累。還家求祝髮。父難之。遂獨處焚修。閱法界觀有省。作二偈。一曰。浩浩塵中體一如。縱橫交互印毗盧。全波是水波非水。全水成波水自殊。次曰。物我元無異。森羅鏡像同。明明超主伴。了了徹真空。一體含多法。交參帝網中。重重無盡處。動靜悉圓通。其後父母俱亡。兄涓領分寗尉。道人偕行。聞黃龍死心名。往謁之。死心一見。知其所得。便問常啼菩薩賣却心肝。教誰學般若。道人曰。你若無心我也休。又問。一雨所滋。根荄有異。無陰陽地上。生箇甚麼。道人曰。和尚惜取眉毛好。死心打曰。這婦女亂作次第。道人禮拜。死心然之。政和間。居金陵。嘗設浴於保甯寺。揭榜於門曰。一物也無。洗箇甚麼。纖塵若有。起自何來。道取一句子元。方可大家入浴。盡道水能洗垢。焉知水亦是塵。直饒水垢頓除。到此亦須洗却。晚為尼。住蘇州之西竺。道風甚著。俄示疾。書偈。趺坐而終。有明心錄行世(五燈會元)。

俞道婆者

金陵人也。市油餈為業。嘗參琅琊起禪師。師以臨濟無位真人話示之。一日聞丐者唱蓮華樂云。不因柳毅傳書信。何緣得到洞庭湖。忽大悟。以餈盤投地。夫旁睨曰。你顛邪。婆曰。非汝境界。復往見琅琊。琅琊問那箇是無位真人。婆應聲曰。有一無位真人。六臂三頭努力瞋。一劈華山分兩路。萬年流水不知春。自是機鋒迅捷。叢林憚之。圓悟勤禪師開堂蔣山。方至法座前。婆從眾中躍出。以身一拶。便歸眾。圓悟云。見怪不怪。其怪自壞。悟次日至其家。婆不出。厲聲曰。這般黃口小兒。也道出來開堂說法。圓悟曰。婆子少賣弄。我識得你了也。婆大笑。出相見。凡有僧至。則曰兒兒。僧擬議。即掩門。佛燈珣禪師往勘之。婆見師。即曰兒兒。佛燈曰。爺在甚處。婆轉身拜露柱。佛燈即與踏倒。曰將謂有多少奇特。便出。婆蹶起曰。兒兒來。惜你則箇。佛燈不顧而去。安首座自德山至。婆問甚處來。曰德山。婆曰。德山泰乃老婆兒子。安曰。婆是甚人兒子。婆曰。被上座一問。直得立地放尿。婆嘗頌馬祖示疾因緣云。日面月面。虗空閃電。雖然截斷天下衲僧舌頭。分明祇道得一半(五燈會元)。

覺庵道人祖氏

建甯人。幼不肯字人。深信祖道。一日聞圓悟示眾語。了然明白。自呈所見。圓悟云。更須颺却所見。始得自由。道人呈偈曰。露柱抽橫骨。虗空弄爪牙。直饒圓會得。猶是眼中沙(五燈會元)。

明室道人

名本明。不詳其氏族。自契機圓悟。徧參名宿。皆蒙印可。紹興十年二月望。手書三偈。寄呈草堂清微。偈曰。不識煩惱是菩提。若隨煩惱是愚癡。起滅之時須要會。鷂過新羅人不知。又一偈曰。不識煩惱是菩提。淨華生淤泥。人來問我若何為。喫粥喫飯了洗鉢盂。又一偈曰。莫管它。莫管它。終日癡憨弄海沙。要識本來真面目。便是祖師一木义。道不得的叉下死。道得的也叉下死。畢竟如何。不許夜行。投明須到。居數日。別諸親故。脫然而逝。草堂跋其偈。刊行於世(五燈會元)。

寂壽道人范氏

成都人。孀居歲久。常坐不臥。聞圓悟住昭覺寺。往請垂示。圓悟教參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甚麼。道人如教。久無所契。復問圓悟曰。此外有何方便。令我會去。圓悟云。有箇方便。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道人有省。乃曰。元來得甚麼近(宗門武庫)。

善化婆者

不知何許人也。居潭州善化縣。日常誦金剛經。街頭乞食。夜則歸宿巖下。頃之。不行乞者數日矣。市人怪之。跡其住處。羣鴉噪集。見婆傍巖而化。懷經一本則金剛也。羣鴉為負土覆之(宗門武庫)。

張夫人黃氏

邵武人。尚書右丞履之女。朝奉大夫直龍圖閣鄱陽張根之妻也。幼頴悟絕人。讀書日記數百言。輒了其義尤深於老莊之書。既歸張氏。事兩世舅姑盡誠謹。寬以馭眾。喜慍不形於色。中年篤好釋教。世味益薄。獨掃一室。燕坐終日。以禪悅自娛。龍圖性剛直。遇事無所顧避。以是不容於時。閒居踰十年。夫人處之泰然。未嘗一語及榮利。其後復起為南轉運使。夫人戒之曰。釋氏六波羅密。以般若為宗。貴夫以方便善巧濟一切也。今公欲有為於當世。而不知此。其可乎。龍圖感其言。益自磨礱。為委曲行道計。既而以言事得罪。夫人謂曰。公知所謂般若矣。獨於忍辱波羅密。抑猶未盡乎。自龍圖罷歸。夫人有厭世意。嘗夢金人長丈餘。以手援之。驚喜而寤。召諸子告戒甚悉。一日晨興。徧詣諸娣姒。若敘別者。且曰。吾當從夢中逝。不復以疾病煩人也。夜分粥罷就寢。明且。顧左右。具龍圖藥餌。如常時。少頃。諸子候之。已奄然逝矣。側臥西向。手結印。固不可解。時宣和二年。年五十九。李忠定公綱自沙陽謫官歸。過龍圖家。拜夫人於堂。聽其言。以為所見超卓。雖老於禪學者。弗能及也。夫人卒。為之誌。道其詳焉(李忠定公文集)。

秦國夫人計氏

名法真。魏國公張浚之母也。少寡。性嚴毅。教子有法度。居常蔬食。喜布施。誦經禮佛。日有常課。大慧杲禪師住徑山。嘗遣其徒道謙。奉書至長沙候魏公。魏公謂曰。老母修行四十年。只欠此一著。且留公早晚伴話。既見夫人。夫人問曰。徑山和尚。如何教人。道謙曰。和尚祇教人看狗子無佛性。及竹篦子話。只是不得下語。不得思量。不得向舉起處會。不得向開口處承當。要辦此事。須是輟去看經禮佛。息心參究。莫使工夫閒斷。若一向執著看經禮佛。希求功德。亦是障道。俟一念相應。依舊看經禮佛。乃至一香一華一瞻一拜。盡是佛之妙用。但相聽信。決不相誤。夫人信之。遂力究前話。一夕五更起坐。忽有省。作偈呈大慧。其一云。逐日看經文。如逢舊識人。莫言頻有礙。一舉一回新。大慧答書云。謙禪歸。領賜教。及親書數頌。初甚疑之。及詢謙。方知本末。曠劫未明之事。豁爾現前。不從人乞。為之歡喜累日。兒子作宰相。身作國夫人。未足為貴。糞掃堆頭。拾得無價之寶。百劫千生。受用不盡。方為真貴。然切不得執著此貴。若執著。則墮在尊貴中。不復興慈運悲。憐愍有情耳。紹興二十六年。夫人將卒。語魏公言。老身有私恩未報。命迎供大慧一年。遂遣使迎大慧。及至。夫人逝矣。館之光孝寺東堂。喪歸乃還(大慧語錄年譜)。

廣平郡夫人馮氏

名法信。贈少師珣之女。鎮洮軍承宣使陳思恭之妻也。少多病。及歸陳。病日劇。時慈受深禪師居王城。唱導佛法。夫人造其室。求却病方。慈受教以持齋。誦西方佛名。夫人信受。還家未踰月。遂屏葷血。却膏沐。衣掃塔衣。修西方淨觀。自翻經行道。及起居動靜。一以西方為歸。頃之。病良已。理家事如初。亦不廢淨業。如是十年無惰容。無矜色。心安體舒。神氣日王。一日。索筆書偈曰。隨緣任業許多年。枉作耕牛大可憐。打疊身心早脫去。免將鼻孔被人牽。見者怪之。夫人曰。清淨界中。失念至此。支那緣盡。行即西歸。適我願兮。何怪之有。其年九月。示疾。至十二月。一夕語侍者云。吾已神遊淨土。面禮慈尊。觀音左顧。勢至右盼。百千萬億清淨佛子。稽首慶我得生其國。至如宮殿林沼。光明神麗。與十六觀經所說。無二無別。到者方知。非可以語汝曹也。侍者呼思恭至。語其故。乃相與合掌誦佛名。至明晨。右脇而逝。三日而殮。家人輒聞妙香。及茶毗啟視。面如生時。年三十六。初。思恭未知佛法。夫人實勸發之。平居接待諸親屬。恩意周至。卒之日。外內哭者皆失聲。至有煉頂灼臂以薦福者。紹興三年。待制王以甯親得之思恭。為廣平夫人往生記(樂邦文類)。

吳氏

都官員外郎呂宏妻也。宏素明佛理。與吳氏合志清修。有二侍女。亦絕葷血。其一頗好禪。俄而得疾。談笑坐逝。如委蛻然。其一奉戒刻苦。或終月不食。但日飲吳氏所呪觀音淨水。一盞而已。一日。忽見金蓮華現前。其上雙趺隱然。數日見膝。又數日見身。又數日頭面悉見。相好具足。其中阿彌陀佛。左右則觀音勢至也。已而宮殿樹林。皎若指掌。清淨男子。經行其際。如是三年。瞬息不隔。或問曾聞佛說法否。曰我但得天眼。未得天耳。佛所說法。未得聞也。頃之。自言往生時至。遂化去。吳氏事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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