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则消息,和你送去的通讯报道内容不一样吗?”
“是的,不一样,报社编辑部改写过我的稿件。”
土方悦子从右面的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打了开来。
“这是在瑞土时,我从希思罗机场给日本发出两个电报的一份回报,是日本《育文化
新闻》的编辑局长发来的回电。在伯尔尼的伯尔潘才收到这份电报,是广岛常务到这个旅馆
来时带来的,回电的内容说,报道完全采用铃木通讯员的电话稿。编辑未加任何润,总编
的名字叫川岛。”
铃木络腮胡子的脸膛上,现出惊愕之状,对土方电报核询之事感到意外:“我想川岛总
编可能认为你那份询问的电报是盘诘,就推倭责任般地发了这么个回电,事实上我说的是对
的。”
“好吧,接受你的话,既然不能在此判断谁是谁非,那就等回以后调查吧,”土方悦
子把电报放人左边的口袋里,继续说下去,“在温莎城,铃木先生采访了这个旅游团。可铃
木先生一见面就问我,你是土方悦子小吗?那是怎么回事?”
“我记不清楚是不是那样说过。”
“是那样对我说的,那件事给我的印象特别深,所以记得很清楚。铃木先生,你是在哪
里,什么时候,从谁那儿听到我的全名的?”
“喔……我想那是以前在无意中听到的。”
“就叫人大惑不解了。和你分手以后,我就问门田先生,是否把我的姓名告诉过铃木先
生,门田先生说,他根本没有说过,门田先生,是吗?”
门田翻译了这席话,问休兹探长是否可以回答土方的质问。
“可以,请。”
得到探长的许可,门田用日语回答,接着又翻译自己的话来:“如同土方小所说的,
我没有把土方悦子的名字告诉过铃木先生。”
土方悦子对探长说,“门田先生刚才说的话相当重要。门田先生以我为代理助手一直进
行着共同的行动,故而清楚我的言行。我想随着这次审问的进行,门田最适应翻译工作,你
们必要时将取得门田先生自己的证言。因此,门田先生充当我的翻译,还能成为证方。”
“好的,答应你的要求。”
“谢谢探长,……既然门田先生回答说没有将我的姓名告诉过铃木先生,那么,团员中
有谁把我的姓名告诉了铃木先生呢?如果有的话,请发言。”土方悦子环顾女团员,无人发
言。
“当然没有一个人。即使团员知道我的姓土方,但谁也不知道我的名字叫悦子。在为募
集这次旅游活动印刷的小册子上,有讲师江木奈歧子先生的大名,而没有我的名字。原因是
正当截止这个旅游团的玫瑰旅行募集工……
[续玫瑰旅游团上一小节]作时,江木先生有其它重要的工作不能作为讲师参
加,马上就让我来替代。……广岛先生。是吗?”
广岛在座席上首肯:“确实如此,没错。”
“团员们既然不知道我的全名,门田先生也没有对铃木先生说过。而其他四社记者,在
温莎城也不知道我姓土方,也没人这么喊过我。……不是呀?”
“这么着,铃木先生说他模模糊糊地记得是无意中听到了我的全名,现在可以得出归纳
的结论,这是还没来到英的事。……然而,由于铃木先生的记不好,这个问题后面将
还要讲。”
土方悦子接着说,“门田先生第一次见到铃木先生是在哥本哈根的一家名叫比兰哥丹的
小酒店,那是第二天早上门田先生告诉我的。”
门田点点头,将其译成英语。
“那时,门田先生问我,是否读过江木奈歧子先生的《白夜之·一个女人的旅行》,
我说拜读过。门田先生又问,在那本书里是不是有丹麦女郎托尔珀尔珊和作者一起邀游北欧
的文章?我回想着那本书,回答说觉得好象是作者在日德兰半岛旅行时写的。”
通讯员铃木一语不发地坐着,由于探长没有提出其它的有关这方面问题,他摆出不屑置
理的架势。
土方悦子又接着说下去:
“作为普通的出旅行,在旅途中看到的人名不容易留下印象。不仅是陌路相遇的一面
之交,更不用说几天中一起旅行的外女郎。我想她的名字自然容易会出现在著书成文之
中,尤其是托尔珀尔珊小在日德兰半的旅行中担任江木先生的翻译,将江木先生的英语译
成丹麦语使得先生能和当地人交谈。”
“土方小,那本书的写作方法与这次事件有什么密切关系呢?”休兹探长不可思议地
话。
“我认为虽然没有直接关系,但也可以成为一个参考资料。总之,托尔珀尔珊小将江
木先生的英语译成丹麦语,可以断定,托尔珀尔珊小是会说英语的。然而在哥本哈根小酒
店里和铃木先生在一起的托尔珀尔小,却没有用英语对门田先生说过一句话,都是铃木先
生用日语说的。”
门田译完土方悦子的话,心想,那个丹麦女郎紧挨着铃木坐着,确实没说过一句英语,
不仅如此,而对着自己的那两个人时时用难以听到的嘤嘤细语交谈着。
门田想到自己在这个“法庭翻译的同时还是个“证人”,那是得到休兹探长认可的,应
该明白地将自己目击到的和听到的事讲出来。
“请教一下铃木先生,”土方悦子再次问通讯员,“你最近什么时候回过日本?”
“我在这三年里没回过一次日本。”
门田回忆起铃木是这样说过,对他点了点头。
土方悦子接着说:
“明白了。然而你是看过4月10日出版的《朝日新闻》上江木先生写的《加书峡湾地
方的旅行》,这篇文章与事实至少有五有出入,你是在哪儿看到4月10日有《朝日新
闻》呢?”
“我想,肯定是在我居住的阿姆斯特丹读到的,只要在有日本人的欧洲城市,都会有日
本代表的报纸《朝日新闻》。”
“但是,根据我所掌握的情况,即使在阿姆斯特丹也不会有很多的《朝日新闻》。你说
在阿姆期特丹读到的,会不会有什么错觉呢?”
“不,虽然不能确凿地回忆,我确定是在阿姆斯特丹的什么地方读过那份报纸。”
“说起来4月10日出版的还是最新的报纸。而且我回想起我曾把那篇文章剪了下来,
但那不是《朝阳新闻》报,而是它的副刊《旅行特集》。这本书究竟有没有在欧洲发行,只
要请警察调查一下,马上就会有分晓。
一听到“报纸副刊”这个词,铃木似乎吃了一惊,但立刻又恢复了平静,回答说:
“在哪里看到的,实在记不清了。”
门田在翻译时惊叹不已。
“归纳以上的话,你坚持说在三年里没有回过日本,事实上你在今年回日本探过。那
正是组成这个团的时候。我想这一点,只要由日本警方调查就会清楚。”
铃木什么也没说,沉默起来。他那与众不同的额上刻着深深的皱纹。
土方悦子把身恢复到原状。
“向休兹探长报告,现在可以推定有一个人持有杀人意图,那就是这个通讯员。他在
易于接近窥伺对方的立场上。首先,对象是玫瑰旅行团,下一个焦点就是团中的对象。可
是,报刊通讯员怎么也无法接近妇女旅游团。为要接近就得创造机会。这种机会,作为通讯
员自然是可以设法得到的,那就是以前屡屡提到的哥本哈根发生的多田真理子的奇遇。姑且
不谈那个事件是怎么回事,但对通讯员却是件幸事。写出耸人听闻的报道是幸运的偶然机
会。”
“那通讯员为什么要写重大失实的报道呢?是通讯员功名心所致的,还是打算期待读者
反应呢?我认为这位通讯员的情况不属于这种范畴,他的目的在于创造时机接近旅游团,因
而才发稿将哥本哈根旅馆的多田真理子奇祸,写成带有极其刺激的煽惑人心的文章。
“我还在想,在温莎城,通讯员随各报记者执拗地采访着。那时我偶然目击到藤野由美
被通讯员采访的情况。出于对新闻记者采访的厌恶感,我希望他和藤野由美的谈话时间能短
些。而藤野却巴不得通讯员的采访谈话能够长些。他们从大街走向人迹稀少的胡同里,究竟
采访什么事,因为离得相当远。听不到说话的声音。
“莱本湖畔的凶犯,也是将藤野由美长时间阻留在湖边的。这实在是与那次采访雷同的
事。团员至迟九点钟回到旅馆后,藤野还晚了一个多钟头。
“我将这件事和在温莎城看见的通讯员过长的采访联系起来看,那不是单纯的采访活
动,而是通讯员想要把什么事讲给藤野由美听。能不能可以认为他是在说服劝诱她呢?倘若
那么推理的话,藤野由美顺从他的意见,留在莱本湖畔的解释,就顺理成章地成立了。
“可是,还有一个被害者原澄子,我想她也是被通讯员说服来到湖滨的。她不是留下来
的,而是去的。通讯员如何试探说服原澄子的呢?我有一个推测留在以后再说。我想,凶手
计划让原澄子回了一次房间,设法让她以后再去一次湖畔。
“原澄子过了九点……
[续玫瑰旅游团上一小节]从湖畔回了一次旅馆,那时她是一个人。我认为是她从服务台的服务
员把自己房间34号钥匙和藤野由美的16号房钥匙一起取了出来。
“同时取起两把钥匙的应该是日本妇女,不是藤野由美就是原澄子,根据凶手在洗脸间
设下的圈套考虑,可以推定藤野没有从湖衅回过自己房间。这样,两把钥匙就是原澄子从服
台取走的。总之,是原澄子协助凶手取起了藤野的16号房钥匙。
“这个推定产生了另一个推测,那就是藤野由美和原澄子同时留在湖畔,两个人之间发
生了什么事。
“我猜想,凶手先告诉藤野由美,室友原澄子是破坏藤野今后前程的危险人物,这话可
能在温莎城游览时就开始讲了。那时对她采访谈话用了很长时间,实际上那是在进行说服劝
诱。由于凶后以后接近了旅游团周围,可以断定不断有那种说服劝诱的机会。
“我想,藤野看到原澄子,已经忘却了和她有特殊接触的事。因为直到份敦的旅馆为
止,藤野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十分明显的是,提出变更室友的只是原澄子,而藤野则什么
也没说,可以断定,藤野不知道原澄子是札幌的原妇产科医院院长的妻子和那家医院原先在
千岁町的事,其理由就是在配团员的团员表里,仅仅只有团员名字而没写上身份及其它事
项。
“只要原澄子说出一句话,没准就会破坏她的好事。她就会成为家庭中的累赘。
“藤野认为,或许对方会葬送对社会有益的自己的前程,为了保障自己的生活,要协力
杀害这个寡妇。
“湖滨的杀人顺序究意如何进行,恕我不能详尽推察。和刚才伊恩哥尔顿的推理相悖,
我想原澄子是先被推人湖里的。这样推定是有理由的。其一就是将原澄子的尸放人游艇底
下的事。迄今为止,虽然认为把手推车当作杠杆撑起倒伏的游艇,将尸放进去,即便靠一
个人的力量是可以的。但是,两个人行动的推定会自然些。
“接着,原澄子被凶手用已经说过的方法淹死了。那时她带来的两把钥匙还放在手提包
里,凶手从包里取起一把16号房的钥匙。
“然后,凶手和藤野由美一起把原澄子的尸拖上湖岸,塞人了倒伏着的游艇之下。那
辆手推车将其代用杠杆,以被认作是单独作案,这是凶手的狡黠。至于也被牵联进了这个案
子,我这倒不害怕,而是明白了伊恩哥尔顿警长的那席话,也中了凶手的圈套。
“杀害原澄子后,凶手又突然袭击剩下的藤野由美,将其推入湖中溺死,这恐怕也是
纵凶手的人所谓‘为了自己一个人而杀害两个人’的理论吧?
“藤野由美的16号房钥匙,因为已经被凶手在握。他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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