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是外出的打扮。
“你早!,要去海德公园散步吧?”门田和蔼可地问候。
“不,我想跟您说点儿事,大家都出去散步了。”原澄子稍许有点逞威地大摇大摆一直
走到门田桌边客人坐的椅子旁。门田把门打开,让走廊上看得见这里,自然这是出于在男人
的房间里接待女客的礼貌。
原澄子没去看那些,坐在椅子上用看来有点急的口气和对面坐着的门田快言捷语地
说,“我这么急赶来,为的是多田真理子的事,怕其他人认为有什么反常的原因。”
“啊,门田先生。你还记得在哥本哈根的旅馆里,多田被谁从后面卡住了脖子吗?”原
澄子目不转眼地盯着门田。
“那是什么意思呢?多田是那么说的,当然要相信罗。”门田看着对方的脸。
“不,我认为多田不是被人家从背后卡住脖子的。”
“啊?”
“我治疗过多田的头颈,被卡扼部分的伤痕,仅仅是前颈部的左右两侧皮肤稍有破损剥
离。那不过是指甲搔出来的痕迹罢了。”
“你那时就知道?”门田问。
“有关之的情况我讲不确切。当然我说不清多田以前的事,那时的气氛紧张。要是被
其他人从后面卡住脖子的后,两手指压迫颈动脉,在前颈部两侧应看到皮下淤血,所谓青
紫,就是手指压迫呈暗紫。”
“然而,却看不见多田的青紫,也没有来自后而的两手手指的压痕,皮肤没有变,挺
清晰的。另外,被指甲抓伤,只是从皮肤里渗出血来,这种扼杀的方法恐怕是没有的。”原
澄子订正了轰动一时的多田真理子被扼杀的情况。
门田膛然了:“那么事件不就更严重了?”
原澄子冷冷地望着惊愕的门田:“岂止是没有用指甲抓颈的扼死方法,多田脖子上的拗
痕方向,不是从后向前,而是从前向上。要是两手从背后抱住的手指正贴住喉头,指甲尖应
该向前,然而多田的却相反。”
门田照原澄子所说的方式,用自己的手在空中试了试那个手势。
“这么说,多田是用自己的手卡扼喉咙的吗?”门田低声叫起来。
“虽然打算卡,但最后只是用手指甲搔伤皮肤。那种修剪过的手指甲修长的顶端呈三角
形尖头。多田说是被那个男的从后面卡住脖子,然而,男的手指甲伸出来和女的是不一样
的。”
“而且。多田的脸是苍白的,要是在那么长的时间里失去意识,倒在17楼的空房
里,脸肯定暗红的。我在当丈夫助手时,看见过上吊缢颈的自杀未遂者,所以多少懂一
点,象那种情况,脸发白的人是没有的。”
“这么说来,多田是自己卡死自己,不,可她为什么要胡说八道说自己快要被卡死
呢?”门田木然地说。
“是不是胡说八道,随您怎么去判断好了。”原澄子嘴角边漾出淡淡笑容。
“要是胡说八道。反倒会扰乱人心,引起騒乱。”门田涌出了对多田的气愤。
“引起騒乱的人,总是希望周围有许多人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吧?”
门田默念着原澄子的话。
“可是,门田先生,当时幸亏没有报警哪。要是哥本哈根的警察来到旅馆的话,多田的
伪装立刻就会被识破。那件事可把大家给蛊惑住了。如果来了警察,我真担心谈什么好。”
原澄子说到这儿,长吁了一口气。
门田也同时长声叹息着,和她有着同样的感受。
“多田真理子是大阪人吗?”原澄子的表情突然变化了,就象光线透过彩景变幻的样
子。
“是的,听口音是大阪话。在大阪经营酒馆,不知会不会是酒吧的老板娘。”门田不客
气地说道。那是个人人都可以去的场所。
“是吗?”原澄子纳闷了,自言自语地说,“我记得很久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她似
的。”
“噢,也是大阪吗?”
“不,是另外一个地方。”原澄子把凝思的眼神,回到前面与门田交谈的眼睛上,“记
不清了,也讲不清这事。罗罗唆唆说的刚才那些哥本哈根的事,请不要对多田本人和其他人
讲呀!”原澄子叮嘱着,说还要去海德公园散步,还是用进来时那种大模大样的步子走出了
房间。
谈话就这么结束。早餐后,旅游团乘大轿车经由比卡丹利撒加斯,从特拉法加文场参观
威斯托敏斯教堂,在白金汉宫前观瞻了身着朱红制服的……
[续玫瑰旅游团上一小节]卫兵换岗,最后在北海的海鲜饭店
吃中午饭。门田带者大家,一路上相安无事。
一夜太平无事,次日上午又继续游览,这对门田来说是值得抚额庆幸的。多田真理子也
没动静。
这天上午,预定计划确实很顺利。九点钟前全集合,门田就像指挥着一群温驯的羊似
的,乘上了大型包租巴士。大英博物馆的规模宏大,使人叹为观止。但和不常去的日本上野
博物馆一样,大家不感兴趣,也象去美术馆那样,过而不入。
一星期走后,门田思索着她来告诉的一件怪事,又激起新的惊悸。她说那红宝石戒指再
也回不到藤野由美手上了。门田起初的直感,以为是失窃了。现在看来有点不对路。
这件事对团员应该极端保密,现在不能再激起波澜。对土方悦子也只能缄口。听原澄子
说的多田真理子假装被扼杀未遂的骗局,从星野加根子那儿得到了暗示有关藤野由美丢失戒
指的实情,这些暂时都不能对土方悦子讲。他的想法,只能用电话向总部倾诉。
“门田君吗?我是广岛,”耳机里传来王冠旅行社常务董事的声音,虽然受到杂音的影
响,但传来的情绪倒是挺清晰的,口气开始就很焦急。
“你那儿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看来广岛的话开始就力求镇静。
“没什么特别的事,全游客都很健康,全都期待着外的旅行。”门田多少有点拘谨
地说。
广岛默然了。门田为了要面子,隐瞒了事实。想来广岛在寻觅质问的话。
“是吗?确实那样就好了。”传来广岛放心和疑问参半的声音。
“怎么回事,”门田问,显得很自若。
“情况是这样的,这儿的日本育文化新闻上大幅刊登了由您导游的玫瑰旅游团的事:
团员多田真理子小在哥本哈根的皇家饭店里,被枪手用手枪顶着,带到了住宿房间的下一
层楼,临到她要被卡死时,被走过来的侍者发现了。”
广岛的声音很快。
“纯属造谣。日本育文化新闻之流,不是份相当低级趣味的报纸吗?说什么手枪和迷
葯哥罗仿之类,不都是拙劣的暴徒电影中的道具吗?”
“那么,是吹牛吧”。
“完全是胡说八道,”门田断言。在电话里说多田真理子的诡计,只会引起广岛常务的
混乱,还是不说为好。待回以后再详细说明。
这次电话后又继续旅行。
团员乘坐大轿车到达温莎城是21日上午11时多。
门田作为团游客的导游,记不清到这儿来过几次了。看着耸立在山岗上的中世纪灰
城堡,他毫无兴致。他在大家的先头,走在沿西侧城墙下的坡路上。拐过凸出在城角的小
塔,他走到那古老窄小的“亨利八世”之门。从这儿看已经离得很远的那座火筒形的圆塔,
觉得塔影得越发巨大。塔上飘拂着金茶底、一角染成深蓝的女王旗。
这之后在城内游览,可以说是自由行动。宣布一个小时以后在停车场巴士里集合,团员
都走散了。门田正想把团员们集中起来,引回劳娃沃德广场,突然眼中捕捉到一个情景:
一个身穿深蓝风的男子,正凑近土方悦子,和她打招呼并说起话来。远远看去,那
个男的脸虽然很小,但他的络腮胡子和身影却很眼熟。
是那个家伙!门田想起来了,他肯定是哥本哈根“比兰哥丹”酒店里遇到的三流新闻界
的“邮差”通讯员。
门田血涌到头上,想马上就跑下这百级台阶,但一想,那个通讯员和土方悦子开始问答
起来,姑且再耐心观察一下他们的情况。
土方悦子对通讯员提出的各种问题抱着极其消极的态度,通讯员开口问三四次,她不一
定回答上一句,显然是在回避通讯员的提问题。接着,她甩开他走在前头,通讯员一手拿着
笔记本追缠上去,继续发问。
“团长。”土方悦子跑过来,我正在找您哪。”
“什么事?”
“我看到不少新闻记者,向我们打听情况,弄得挺窘。”土方悦子表情显得很为难,额
头上微微渗出汗来。
“都说了些什么?”
“主要是了解哥本哈根旅馆里多田真理子被卡死的事。”
门田眯起眼睛向附近别的房子那儿看去,那个通讯员又不见了。
土方悦子也同时朝那个方向着去,指点着:“啊,是那个人,那个日本男人身穿藏青
风,在红砖砌的酒馆那儿小巷里的二栋民房前,和藤野由美一个劲儿地不知在说些什
么。”
这时,门田的眼帘中也映入了通讯员的身影。通讯员离开了多田真理子,这次在向藤野
由美采访,说他是“邮差”,精力倒是够充沛的。
待门田问时,藤野由美却是这样回答:“哥本哈根旅馆的事,说起来也太无聊了。从
《育文化新闻》开始,先后有四个报社记者向我提了各式各样的问题。我回答说,什么也
不知道。这些新闻记者,兴趣都在狂热的话题上。”
玫瑰旅游团在肯古斯·科罗斯站乘23点20分发往格拉斯哥的列车,到爱丁堡约需要6
个小时。
门田正在暗淡灯光下整理旅馆和膳费收据,车门轻轻作响。
原澄子来到包厢中间,向门田请求换室友,门田回答到爱丁堡就解决。
过了五分钟,土方悦子来敲门了。
“刚刚原澄子把我的室友喊到过道上去了。”土方报告着。
“要变换室友吗?”门田察觉到了。
“是的。对我说您同意了。”
“真是个怪人,刚才还对我讲这件事。这不,从这儿出去马上到你那儿去串了。”
“看起来原澄子和藤野由美不对劲儿,可究竟为什么要调换室友呢?”
“这我也弄不清,藤野说嫌她不洁。”
“不洁?她不是挺干净吗?”土方悦子瞪大了眼。
“我也是那样想的。可能出于生理感觉而认为不洁。据说男人是理解不了的,只有同
才意识得到。”
“我不觉得藤野不洁,我认为她是个整洁漂亮的人。”
“要是这样的话,我原来希望多田真理子作为新室友,也是没有理由的罗。”
“哦,想和多田作室友?”
“看来是愿意才这么说的,难道多田和藤野不是同类型的吗?这事我真无法理解。”
在列车的晃悠中,门田点着……
[续玫瑰旅游团上一小节]了烟斗。
“这不会有不良后果吧?”土方悦子轻轻摇晃着,想了一阵子又说,“能不能这么说,
厌恶藤野由美的原澄子,对与藤野竞争激斗的多田真理子抱有好感?”
“这种想法应该不会有。”门田漫不经心地说。
“我想,那一定是原澄子的心理状态。那人和藤野由美可能只是在生理上合不来,想来
那种例子还挺多。她向团长要求变更室友没有正当理由,只好含糊其词地说是不洁罢了。”
“原澄子,藤野由美成为多田真理子的共同之敌,两个人不就结合起来了吗?”
“是否结合起来还不清楚,但原澄子对金田不会有近之感吗?”
“这倒不清楚,不过原澄子曾暗中告诉我,多田真理子在哥本哈根旅馆扼杀未遂事件的
事真相。”
门田觉得已经可以向土方悦子泄露原澄子“密告”内容了。这样,今后可以让土方悦子
监视多田真理子。广岛常务在际电话里说的“冀望今后团里什么事情都不要发生”的话,
还在他的耳中萦回。
土方悦子在列车的摇荡中思考着,对门田要求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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