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底扬尘 - 第10章

作者: 云中岳17,525】字 目 录

住去路,中间那人拿着一具匣弩,喝道:

“站住!此路不通。”

他向山上退,喝声再起:

“九枝弩箭等住你,你敢走?站住!”

他站住了,沉静地说:

“诸位,有何见教?”

“是前往道州九疑山的人?”

“在下是过路的。”

“不许说谎。”

“搜搜看。”

一名蒙面人走近,喝道:

“手张开高举,规矩些。”

他依言张开手高举,蒙面人先搜他的腰部,再搜双手是否戴藏暗器的臂套,摘下他的包裹察看背部,再屈身摸他的小腿与靴口,十分老练。

他突然向下一伏,双手一合,便锁住了对方的咽喉向上提,大喝双:

“咱们好来好去,让路!不然在下先宰了这位仁兄,再拼死两个便有得赚了。”

持匣弩的人投鼠忌器,不敢发弩袭击。所有的人,做梦也没有料到负责搜身的同伴如此不济锁住喉管便完全失过了抵抗力。不由大惊,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如何是好,僵住啦!

他改锁为挟,勒住蒙面人的喉部挟在身前,背起了包裹,徐徐向下的路上退,一面:

“借光,那三位仁兄拜托往北退,快退!”

“你走不掉的,阁下。”持火把的蒙面人叫。

“那是我的事,不劳你老兄担心,你们让不让路?快退!在不说第二遍了。”

三蒙面人只好退至北面,他远出三丈外,问道:

“你们在此掳了多少人?快招!”

被制住的蒙面人心胆俱裂,叫道:

“只……只捉了什余名。”

“为何要拦路掳人?”

“阻止到九疑山趁火打劫的江湖人。”

“刚才过去的和尚和矮老人怎样了?”

“已被擒住。”

“人呢?”

“送走了。”

“有一个叫丁伦的人,带了家小……”

“他们在半个时辰前被捉的。”

“就你们这几个人.便捉了他们十余口?”

“咱们的三位总管那时恰好在此。”

“人呢?”

“押走了。”

“在何处?”

“在下不……不知道。”

“你不说?”

“杀了我,我也不知道。咱们只知奉命行事,在这一带潜伏人押走另有专人负责……”

“滚!”他沉喝,将人向前一推,转身撤腿便跑。

后面赶的人象奔牛,他轻快得却象一阵风,奔出半里地,后面不再有人追来。

他将包裹藏好,往路侧一窜,往回走。

火把已熄,路侧有三名蒙面人在议论,一个说:

“人没捉住,定已走漏风声,怎办?”

“二总管不在,必须等他来定夺才是。”另一名蒙面人说。

“不行,咱们必须撤走,免误大事。”

“如果二总管降罪下来……”

“好吧,先藏好再说。”

不久,西面小径来了五名大汉。伏路的人迎出,将刚才的经过禀明,请示下一步的善后大计。

“撤走。”一名大汉断然地说。

众人往至曾家墟的方向急撤,埋头赶路,竟不知后面有人跟踪。

先前有灯光闪动的地方,是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庙后的树林中,搭了两座草棚,席地共躺了什余名神秘人物。庙前庙后戒备森严,并在附近设了伏桩。

后殿的神座供有山神,神龙蛛网尘封,神像的金身早已剥落得现出泥胎,不再是神了。

殿口把守着两名大汉,监视着廿余俘虏。

俘虏全都反绑了双手,双脚也用牛筋索捆得结结实实,象是捆猪,分开各占一席地放倒,不许睡在一处。

松明毕剥作响,火光明亮。两大汉不住左右走动,手中拂动着一根皮鞭,俘虏如有异动不听警告,皮鞭便会无情地光临那位可怜的俘虏身上,一鞭一条痕,结结实实毫不询情。

什余名俘虏,丁伦一家四口侧身其中,还有四口随行的仆婦一并在内。

欢喜佛真象一头大肥猪,被梆得不住哼哼叫。

矮仙翁最可怜,大概他曾反抗过,因此绑的是四马攒蹄,那滋味真不好受,绑久了不松绑,恐将变成残废,难怪他龇牙裂嘴,额上青筋暴跳。

小欣姑娘脸色苍白,被丢在神案下,慾哭无泪,痛苦的[shēnyín],十分凄惨。

前殿供的不知是何神祗,神像已经半坍,神案已经不知去向,目前已被人加以清扫,设了数座草榻,横七竖八躺了五名中年大汉,一枝松明发出暗红的光芒。庙外有一名警哨,有一组又三个人组成的巡哨不住的在庙附近巡逻,活动范围并不广。

撤回的人先到庙后的树林中安顿,由为首的人进入庙中禀报。

跟踪的方大郎闪入草丛中,蛇引惊伏逐寸接近庙左,悄然越过一个伏桩,从庙左的警哨身侧不足两丈爬过,草木不惊,无声无息、如同一头灵猫。

平安超越警哨,接近破庙反而安全了。

为首的大汉进入庙中,唤醒了一名中年人,将拦截失手的经过禀明,说是二总管不在,已奉徐爷之命,先行撤回,以免走漏风声。

中年人将对方臭骂了一顿,恕斥对方大意不中用,连一个人也没有搞住,岂有此理。最后吩咐他们早安顿,明早即撤离此地。

方大郎欺近了屋角,迫近左面的破窗。正在察看内外四周的形势,庙门大踏步进来两名大汉,高叫道:

“北路管事诸位弟兄,起来。”

五名中年人闻声惊起。一名额有青痣的人一跃而起,笑道:

“是二哥么?咦!怎么来得这么快”

二哥淡谈一笑,说:

“庄主親自前来此路查视……”

“什么?你说庄主……”

“庄主还没到,要兄弟赶来传话。”

“哦!但不知庄主有何吩咐?”

“庄主下令撤回北路三拨弟兄,限令立即启程。”

“此地的事……”

“停止截击,让那些人进来。无极丹士、金眼雕皆在府城先后现身,下午府城会发现他们自相残杀,立脚不牢,即将南下了。如果此地不撤,你们决拦不住高手,反而打草惊蛇,万一你们落在他们手中,岂不前功尽弃?因此限期撤回,快,该准备动身了。”

“庄主果然有先见之明,今晚咱们便失了风……”

北路管事将拦截方大郎失手的事说了,当然并不知方大郎的身份。

二哥不多追问,笑道:

“走漏一两个人,正好让他们疑神疑鬼互相猜忌。一共捉了多少人?”

“共计七名男女,可惜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只有两个三流小辈略有名气。”

“谁?”

“江湖四凶的矮仙翁葛元,与欢喜佛百戒,两个江湖混子。”

“哦2他们是天南三剑的小爪牙。”

“这些人怎办?”

“带上,听候庄主发落。”

“砍掉他们岂不省事?”

“不行,也许庄主还用得着他们呢。”

“什七个人带走,委实不便……”

“兄弟带来了甘二位弟兄,他们可帮忙。”

不久,众人开始动身,五六十大汉,每两入伺候一个俘虏。俘虏只捆双手,矮仙翁的脚已恢复自由。一行人浩浩蕩蕩连夜进路,向前走。

方大郎见对方人多,而且戒备森严,不敢下手救人,找回包裹在后面跟踪.希望在路上能找到下手救人的机会,他并不太焦急。

当方大郎离开府城南下的同时,沙步衡匆匆返店,向店伙打听方大郎的消息,店伙告诉你,方大郎独自一人,背了行囊离店走了,未留下话,去向不明,已走了两刻左右啦!至于丁伦一家老小,是半个时辰前离店的,分为两拨去的,一拨是仆人与轿夫,一拨是丁伦一家四口与四名仆女,也是去向不明。

沙步衡立即前往水西门泰和栈,找到店主唐鸣远探听方大郎的消息。唐店主丝毫不知方大郎的下落,表示正为了此事焦急,已请来几位好友,希望将方大郎接来店中安顿,并向方大郎劝说,要将女儿唐绮玉嫁给方大郎为妻,这件事希望及早进行,却不知方大郎竟然不辞而别平空失踪,正不知如何是好呢。

沙步衡颇感焦躁,失望地离店而去。

同一期间,东安方面来了三位风尘仆仆的旅客。大踏步接近了府城。

府城西行的官道,在平政桥西一分为二。往西的是官道,是到广西全州的大路。另一条小径向西北伸展,通向东县。

距平政桥还有三里左右,三人登上一座小山坡,府城在望。

三位旅客人才出众,衣着华丽。为首的是一名仙风道骨颇有仙气的老道,年属古稀,依然神情气朗,不现老态。一双老眼明亮如朗星,焕发着似可看透对方肺腑的眼神。手持一柄拂扫尘,举步从容,神色肃穆,似乎八辈子都不曾笑过,严肃冷静道貌岸然。

另一人英俊魁梧,剑眉入鬃,虎目神光炯炯,有一股迫人的神情流露在外。穿一身水湖绿紧身衣褲,佩剑挂囊,背了一只小包裹。廿二三岁的青年人,外表流露着自负的神色在所难免。

最后那人是个撒余岁的虬须大汉,披发戴发箍,象一个头陀,壮得象头大牯牛。佩一把紫金厚背刀,背了一个大包裹。穿的是青绸裰,脚下是抓地虎快靴。打扮象个仆人,所穿的衣褲鞋皆是上品。

正向坡下走,坡下人影奔驰,五名青衣大汉佩了刀剑,正急急向上奔来。

领先的大汉獐头鼠目,五短身材,佩了一把单刀,健步如飞向上赶,汗濕衣胁显然曾经长途奔路。双方相距尚在四五丈外,大汉便大喝道:

“让路!听见没有?”

三位客人并不介意,老道首先让在道左。青年人与中年健仆也闪在一旁,不以为逆。

合该有事,双方如果各走各路,便不会有冲突,旅客一方已经让步,已经够容忍了。岂知大汉突然止步,向同伴叫:

“等一等,问问他们那两个免崽子的消息行踪。”

老道一无表情,青年人仅淡淡一笑。

五大汉存心找麻烦,以为三位旅客可欺,先是此喝让路,接着是声势汹汹向旅客打听消息。

以老道为首的三位旅客修养到家,不以为逆,站在路旁淡然处之,静听下去。

獐头鼠目的大汉令同伴止步,正式打量三位旅客。老道神色肃穆庄严,年青人则傲然卓立,仆人木无表情,看不出有何异处,

大汉的目光,落在年青人的剑上,略一迟疑,最后仍然气汹汹地问:

“喂!刚才有两个小辈向北逃,你们看见没有?”

三个人不言不动,视若无睹,置若罔闻。

大汉怒火上冲,踏进一步厉声问:

“呔!你们是聋子?”

三旅客仍然不加理睬,相对一笑,然后是青年人首先举步慾行。

大汉脸上无光,下不了台,不由恼羞成怒,伸出毛茸茸的大手,劈面拦住大家喝道:

“不许走!你……”

“你想怎样?”青年人接口问,脸色不悦。

青年人高大、健壮、英俊,沉下脸不怒而威。大汉真有点害怕,情不自禁退了两步,心中发虚。

“自讨没趣。”青年人冷冷地说。

大汉被这句话一激,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凶性大发地怒吼。

“好小子,你胆敢向太爷发横撤野?太爷要活劈了你这小狗。”

另一名大汉一看不对,赶忙上前叫:

“大哥,不可鲁苯,咱们有事向他们请教,岂能如此对待他们?”

“让开,三弟,愚兄非要与他说明不可。”大汉不识好歹地怒叫,一步踏出向前迫近。

青年人冷哼一声,剑眉一轩,冷冷地道:

“不错,今天你阁下非说明不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为何平白无故骂在下是小狗?在下走遍了五湖三江,历遍四海九洲,今天是第一次受人如此无礼对待,你态度之恶劣,已到了无可容忍的地步了。幸亏是在下碰上了你,如果换了别人岂不更为不堪?想必你平时为人定然横行霸道,鱼肉乡里了,如不教训你,总有一天你会闯下大祸,死无葬身之地。”

大汉一惊,但仍然强硬地叫:

“什么?你这厮好大的……”’

“在下要教训你,免得你日后横死。”

“你……你好大的口气,你知道你在对谁说话?”大汉气势汹汹地说,其实色厉内茬。

“在下不管你是谁,只向是非曲直。”

“你口气……你报上名字。”

青年人徐徐举步迫进,若无其事地说:“在下姓龙,名飞。”

五大汉惊得屏住了呼吸,不约而同向后退,脸色大变,如见鬼魅。

近五六年来,云龙双奇的名字,红透了三江五湖四海九洲,一双宝剑威震宇内,去暴除姦斩妖诛怪,黑道群豪闻名丧胆,老大云雷,出身于河南幽谷关披云小筑老主母崔婆婆乃是老一辈的剑术名字,名列宁内三剑,名号之响亮可想而知。

老二龙飞,是宇内三剑之首,号称天下第一剑客四明怪客公孙明的衣钵传人,为人嫉恶如仇,一身侠骨,出道六裁,与云雷并肩行道江湖,行侠仗义侠名四播,足迹遍天下,所往处群魔远避妖邪遁形,声誉之隆,如日中天,谁都知道他们是一双铁铮铮的汉子,是黑道歹徒的克星,极获白道群雄的推崇。在江湖提起云龙双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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