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底扬尘 - 第16章

作者: 云中岳17,070】字 目 录

林人决不使用也不善使用的苗刀。

三人藏身在坟园的左后方,居高临下,可看到坟前的动静。

女的蒙面人目光炯炯,向挟有苍木杖的人低声问:“公公,是他们两个人么?”

“是的,正是他们。”挟苍木杖的人沉声答。

“该动手了。”

“不!等一等,看他们是否有人跟来了。”

“公公,我们不是一直跟他们到此的么?他们并未通知其他的人,决不会事先设下埋伏的。”

“媳婦,他们不会这般驯服的。”

“自然不会如此驯服了。”

另一蒙面人也说:“爹,该动手了,不杀他们,怎消心头之恨?”

“不可操之过急,再等一等。”

双方都在等,眼看要夜幕降临。

持苍木杖的公公举手一挥,低声道:“儿子,按计行事,他们果然不走,按计将他们誘离原场毙了。”听这三人的称呼,便知是一家人,父、子、媳三人皆与柳、曾两人有不解之仇,籍方士廷的名号,报仇雪恨乘机勒索。

儿子应喏一声,从侧方绕出,突然现身在坟上,只露出脑袋,大叫道:“你两人还不快走?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飞虹剑客一惊,扬声问:“阁下是谁?”

“不许多问。”

飞虹剑客冷笑一声,说:“你阁下根本不是方士廷,下来说话。”

柳青青搭上一枝箭,退至一边戒备。

“在下奉方士廷之命,前来收取你们买命的黄金,金子交到,还不快走?”

飞虹剑客并不笨,淡淡一笑道:“阁下如果真是方士廷派来的人,为何不下来清点清点?黄金的成色,重量……”

“哼!谅你们也不敢作伪。”

“再说,黄金带到了,曾某没得到方士廷的承诺,没见到他本人,在下尚无离开的打算。”

“你如果想送上金子又赔上老命,尽管留下就是。”

柳青青低声道:“曾叔,咱们上当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飞虹剑客问。

“听他们的口气,色厉内茬,决不是方士廷派来的人。同时,二千两黄金,他怎敢派一个人前来急急提取?难道说,他不怕我们捉住这人来问口供?”

“如果你是他,该怎办?”

“親自来取。或者过些时再来,先在附近潜伏看风色,以免南昌群雄倾巢而至。”

“目下我们……”

“射他下来……”

暮色朦胧中,银箭破空而飞。

蒙面人刚看到柳青青的举动有异,本能地脑袋向下一缩,但仍然慢了一些,箭贴头皮而过,发髻崩散,皮破血流,头皮被割破一条缝,几乎伤骨。

“哎呀!”蒙面人惊叫,向后滚落。

飞虹剑客两个起落便上了坟头,但人已经不见了。

柳青青搭上另一支箭,叫道:“曾叔,快下来!”

飞虹剑客刚转身准备奔下,身后黑影来势如电。他眼角瞥见飞跃而来的人影,警觉地大喝一声,左闪、旋身、抢进,一剑急袭。

黑影突然止步,“铮”一声一刀接住了一剑,人影乍分,双方势均力敌。

飞虹剑客横飘八尺,突一阵草霉气息,不等他有何反应,四肢突感发僵。

女蒙面人再次挥刀而上,凶猛上扑。

柳青青的弓刚举起,侧方草丛中突然飞出一根苍木杖,来势太快,而且从她的左后方冲来,一闪即至,她毫无所觉。

“卟”一声苍木杖击中她的肩背,力道奇猛。“蓬”一声大震,她向前摔倒,弓上的箭射入地中,入地尺余,她的劲道委实骇人听闻。

黑影暴射而至,一脚将她踏住了,剑尖抵住她的后颈窝,苍劲的沉喝声震耳:“给我乖乖别动。”

她痛得眼前发黑,浑身发僵,想动也力不从心,背心上的脚太重了。

坟顶,飞虹剑客命不该绝,侧方白影如电,急射而至,叱声震耳:“住手!”

女蒙面人收招自救,“回风拂柳”,一刀科挥。

剑影如山,白影洒出了重重剑幕。

“铮铮铮……”女蒙面人接一剑便急退两步,连接五剑,已退下坟项飘下碑前祭台。

白影如影附形紧追不舍,以免凶猛狂野的剑术气吞河岳地进攻,把女蒙面人迫得走投无路,手忙脚忙。

白影是一个女人,白色的衣裙飘举,象一只白色的蝴蝶,轻露飘逸象在舞蹈,但出剑的招术却辛辣霸道,显然已获剑道神髓,可能已下了半甲子苦功。

女蒙面人向下飘落,一不小心脚下失闪,踏在浮泥上重心顿失。下了好几天雨,浮泥溜溜地,经常有失足打滑之虑。

“蓬”一声响,她滑倒在地;

白衣女郎一怔,止步收剑。

女蒙面人抓住机会,在滚转的刹那间,从袖底洒出一灰雾,雾一散便无踪无影,霉草的气息弥漫在空间里,向四面飘散。

白衣女郎不理会女蒙面人,转向不远处制住柳青青的蒙面人喝问:“住手!你是不是方士廷?”

“你是谁?”

“捉方士廷的人。”

“你……”

“哎呀!我……”白衣女郎惊叫,身形一晃,长剑坠地,摇摇晃晃倒下了。

坟顶上,飞虹剑客直挺挺躺在上面发僵,心中明白,但外表橡是中风,神色也像个白痴。双眼发直无神,嘴chún开张。

白衣女郎也遭到了相同的命运,躺在祭台下等死。

祭台上,两箱黄金丝纹不动。

女蒙面人一跃而起,苗刀一闪,便待向白衣女郎的颈下砍去。

先前被柳青青射破头皮的人从旁奔出,叫道:“三娘,留活口。”

擒住柳青青的蒙面人,点了柳青青的脊心穴,一把提起柳青青走近祭台,将人往祭台一放,说:“不错,先问口供,再把他们肢解,儿子,到上面去把姓曾的拖下来。”

刚将两女一男堆放在祭台上,老蒙面人也刚将两箱黄金提下。

“阿弥陀佛!老衲向方施主再结善缘。”坟头上突出现了一个和尚的身影。

女蒙面人哼了一声,招手叫:“你下来,和尚。”

和尚也哼了一声,说:“老衲暂时不下来,请方施主说话。”

“你是谁?”女蒙面人再问。

“咦!那一位是方施主,难道就忘了老衲万家生佛智深么?”

女蒙面人向碑旁举步,想从侧方登上坟顶。

“站住!不许走动!”万家生佛沉喝。

“没有人会听你的。”女蒙面人说,仍然举步。

万家生佛哼了一声:“左右有四具诸葛连弩,谁不听话,哼!便会变成刺猬,女施主再进一步,便是踏入了枉死城。”

女蒙面人一怔,不敢不止步,冷笑道:“和尚,你恫吓我么?”

万家生佛举手一挥,左右草丛矮树中,出现两个和尚,两个青衣人,每人手中举着一具诸葛连弩,一言不发,冷然注视着祭台前的三个蒙面人,举弩待发。

万家生佛嘿嘿笑,沉声道:“方施主,你桥头偷袭的威风,而今安在?”

老蒙面人倒抽一口凉气,叫道:“咱们不是方士廷。”

“这……”

“说!”万家生佛厉声叫。

“咱们不认识方士廷。”

“胡说!”

“咱们只想骗些黄金发横财而已。”

万家生佛向下走,冷笑道:“你们是跳在黄河也洗不清嫌疑,贫僧必须知道方士廷的藏匿处。”

“咱们只知道方士廷已经死在马鞍山……”

“呸!见你的大头鬼!那位女施主善用迷香,千万别献宝,好好自爱些,天下间不论何种毒*葯,也无奈老衲何,贫僧是铁打的金刚,不怕迷香毒散。”

“和尚,你少吹牛。”女蒙面人叫。

万家生佛走近,冷笑道:“老衲的解迷香圣葯,天下无双,你可以试试。丢下兵刃,快!”

女蒙面人首先丢下苗刀。万家生佛举手叫:“先把他们捆上,揭开他们的蒙面……哎……”

万家生佛太道自信,认为自己不怕迷香,话未完,已摇摇晃晃立脚不牢。

说快真快,女蒙面人一闪即至,抓住了万家生佛大喝道:“谁敢发弩,先死的将是贼和尚。”两僧俗皆大惊,怎敢再发弩?僵住了。

两个蒙面人已伏倒在祭台下,躲避可能发来的箭雨。

“把弩放下!”女蒙面人又叫。

一名和尚冷笑一声,说:“以一换三,你们三条命来换智深方丈的命,匣弩是不会放下的,你快死了这条心。”

“那你们为何不发箭?”

“还不是时候!快把智深方丈放过来。”

“他是人质……”

机簧声响起,一名和尚向躲在祭台后的老蒙面人发了一匣箭。

“哎唷……”老蒙面人躲得了头,躲不了脚,双脚共挨了三箭之多,痛得狂叫着滚动不止。

和尚哼了一声,舌绽春雷大吼道:“快将方丈放过来,不然你们全得死。”

已发了一匣箭的和尚一面重新装箭,一面冷笑道:“给你们三声数,数尽而仍不放人投降,一律格杀不论。贫僧已奉有上渝,擒捉主从凶儿死活不论,杀了省事多多。”

双方如有一方不让步,必将双方皆有死伤。女蒙面人心中叫苦,不敢再嘴[yìng]了,叫道:“你们收弩退出坟园。”

“一!”

四具诸葛连弩分别指向三个人,眼看要乱箭穿心。

万家生佛心中明白同伴即将发箭,苫于无法说话,自然心中叫苦。

蓦地,左侧突传来焦雷似的大吼声:“放下匣弩,不许回头,身后有可怕的暗器对准了你们的要害。”

一名青衣人不信邪,猛地回身发射连弩。

机簧声暴响,弩箭的呼啸声刺耳锐啸。

“啊……”青衣人倒了,狂叫声惊心动魄,扔掉匣弩摔倒在地哀嚷不绝。

“谁敢再试?”吼声再起。

一名和尚突然向前仆倒,奋身滚转。

三把飞刀掠和尚的下空而过,危机间不容发。

和尚上身一挺,匣弩九箭齐发。

“啊……”左后侧的草丛中惨号声刺耳,踉跄冲出两个黑衣人,“蓬蓬”两声大震,先后摔倒在地,每人的胸口皆挨了两箭,活不成了。

女蒙面人抓住机会,将万家生佛拖倒在地,利用万家生佛的身躯挡箭。

暗器发如飞蝗,草中树下黑影如潮,共跳出八名大汉。

和尚与青衣人的匣弩,也在这刹那间旋身向后发射。

螳螂捕蝉,不知黄雀在后。这些人先后一批批现身,终于拼了个五败俱伤。

发暗器冲出的八名黑衣人。

共死了五名。

一僧一俗两人都死了,摔了匣弩在地上挣命。

最先例地发箭的第一名僧人不曾受伤,但已无暇重新装箭,尚未跃起,一名黑衣人已经倒了,钢刀象天雷下击,砍向和尚的双脚。

和尚将匣弩掷向黑衣人,拔戒刀贴地反击。

黑衣人百忙中顺刀击向匣弩,左手一扬,透风镖射向贴地卷来的和尚。“啪!”匣弩被钢刀击碎了。

“喀嚓!”和尚一刀放下了黑衣人的两条腿。

“嗤!”黑衣人的透风镖,射入和尚的小腹。

“啊……”两人同时号叫着倒了。

变化太快,这些经过几乎在同一瞬间发生,发生得快,结束得也快。

占便宜的只有女蒙面人,和被叫为儿子的蒙面人,另一老蒙面人双腿挨了三箭,躲在一旁[shēnyín],箭簇有勾尖,他自己无法取出匣弩,眼巴巴等人援手。

共来了十名黑衣人,这时只剩下两名黑衣人了,恰好是二比二,势均力敌。

万家生佛共来了五个人,伤亡殆尽,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而他自己也成了废人。

两个黑衣人用的都是分水刀,穿黑色紧身夜行衣。夜色朦胧,隐约可看出是两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

被称为儿子的蒙面人,急急弃向乃父,沉着地替乃父卸箭裹伤。

两个黑衣人堵住了女蒙面人,厉声问:“谁是方士廷?”

女蒙面人横刀候敌,也沉声道:“这里没有方土廷!”

“你是谁?”

“你们又是谁?”

“鄱阳六寨的好汉。”

“你们为何要找方士廷?”

“这是咱们的买卖。”

“方士廷并不知今晚的事。”

“那么,你们是假冒方士廷骗金子的人了。”

“你倒会嫁祸于人。”

大汉哼了一声,说:“既然方士廷不来,黄金咱们要带走。”

“不行,黄金是我们骗来的。”女蒙面人厉声拒绝。

“你敢拦阻咱们么?”

“当然,当仁不让。”

“你凭什么?”

“凭名号。”

“少夸海口,通名号。”

“湘西祝三娘。”

黑衣大汉一声沉喝,火杂冲上,“力劈华山”就是一刀。

祝三娘挥刀硬接,“铮铮铮”反击三刀,悍勇绝伦,立将对方迫退五步。

另一大汉一声怒啸,冲上夹攻,刀光如匹练,劈向祝三娘的腰背。

祝三娘一声嬌叱,大旋身挥刀急架,“铮”一声崩开袭来的一刀,抢得中宫,闪电似的撞人贴身了,不收刀顺势旋身,出险招“腰横玉带”,一扭之下,腰身将刀旋出,刀尖凶险地划过大汉的腹部,肚破肠流,充分发挥了拼命单刀贴身肉搏的威力。

“嗯……”大汉叫,身子前屈。

祝三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456下一页末页共6页/12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