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底扬尘 - 第17章

作者: 云中岳17,474】字 目 录

你如果拔剑,身上将出现三个窟窿。”鄱阳蛟冷冷地说。

四把腰刀制住了他,只要他一动,很可能四刀齐聚,死定了。

鄱阳蛟举手一挥,一名大汉上前摘了他的剑。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恨恨地说:“这样对待请来的客人.不合道义。”

鄱阳蛟冷冷一笑道:“事急从权,而且在下也不打算与你说道义,要借你这块金字招牌引誘方士廷送死,休怪倪某不择手段。”

“在下认栽,但你在玩火。”他冷冷地说。

“倪某不玩火,而是玩水。你听清楚了,咱们有四位弟兄伴你走路,从此近百花桥过湖西,绕王城出章江门,码头上咱们有船等候。沿途如果遇上相识的人,你可以说出凤凰洲避祸的消息。假使阁下不肯合作,那么,不但阁下将立毙刀下,恐怕尊府的男女老幼也诸多不便,希望你放明白些。”

“当然沿途都有咱们的人照料,好死不如恶活。姓曾的,你千万别做出糊涂事。”一名大汉隂森森地说,着手搜他的身,看是否藏有暗器。

“在下记住就是。”

鄱阳蛟呵呵笑,说:“你放心,保证你永不后悔,杀了方士廷,不但可以保住了命,也保住了身家财产,你该谢我才是。”

“哼!你斗方士廷还不知鹿死谁手呢。那小狗消息灵通,城内城外眼线密布,他恐怕不会上你的当。”

“哈哈!放心啦!本寨主就是要地知道。他会来送死的,在下已经派人到饶州,找来方土廷必定来救的一个人。如果阁下无法将他誘来,饶洲的人一到,方士廷非来不可。

“那人是……”

“天机不可泄漏,走吧。”

一批水贼先行,四名悍贼两前后伴送飞虹剑客,另一批贼人由鄱阳蛟率领,在后面远远的跟踪。

飞虹剑客别无抉择,在众贼的押送下,大踏步走向百花桥。

说巧真巧,刚到达桥中段,迎面来了两女一男。男的穿一身天蓝色长袍,佩了剑,玉面朱chún,人才一表,赫然是云龙双奇的老大云雷。

两位女郎也穿劲装,一人穿绿的金弓银箭柳青青,带了她的弓箭佩了剑,另一人穿了一身白,是云雷的妹妹云莹,佩剑挂囊,刚健婀娜风姿绰约。

飞虹剑客喜极慾狂,但不动声色。

柳青青一眼便看出有异,在桥头便向云雷等打过招呼,三人泰然前行,有说有笑旁若无人。

云雷领先而行,超越两名贼人,在与飞虹剑客相错而过的刹那间,突然伸手闪电似的抓住了飞虹剑客,向身后的两名贼人,冷笑道:“你们是方士廷的党羽,来得好。”

前面两位姑娘,几乎同时动手出其不意下手擒人,“噗噗”两声响,两人全爬下了。

被云雷拦住的两贼吃了一惊,同时拔刀大喝道:“好小子,你干什么?”

“我姓云名雷。”

两贼大骇,脸色泛青,扭头便跑,像是漏网之鱼。

飞虹剑客大叫道:“他们是鄱阳水贼,是绑架在下的人,后面那群人有鄱阳蛟,休让他逃走了。”

柳青青哼了一声,扣上弓弦,搭上一枝银箭,弦声骤响,箭去似流星,第一剑刚离弦,第二箭已衔尾飞出。

“啊……”两名贼首几乎同时惨叫,几乎同时倒地,两人的右腿弯皆中了一箭。

云雷像狂风般超越,冲向百余步外的十余名贼。

倒地的一名贼人吃力地挺起上身狂叫道:“云龙双奇来了

鄱阳蛟正带了贼人众向前狂奔,要上前声援,听到了叫声,不由大骇,大叫一声“扯活”不管来人是不是真的云龙双奇,四散逃命,洲上全是杂草,树林,人四散而逃,谁知道鄱阳蛟向何处逃?被他见机逃掉了。

柳青青与云雷上前追赶,云莹却拦住飞虹剑客问:“曾爷,方士廷在不在?”

飞虹剑客惊魂初定,不假思索地说:“不知道,我只知鄱阳蛟来了不少人,那水贼声称要利用我引誘方士廷。”

“那么,方士廷该已被引来了。”

“这个……”

话末完,云莹已奔了过桥,进入百花洲。

水上交战,弓箭为先。水域首领中,也有不少是此中能手。洲中大乱,狼奔系突,水贼们原想等方士廷跟来,以便去手擒人,岂知方士廷尚无消息,却来了不速之客云龙双奇。人的名,树的影,一听云龙双奇到,鄱阳蛟登时吓破了胆,惊慌失措,但已布下了重重埋伏,为何他这位主事人竟闻风丧胆而逃?四位头领已落在对手中,他这位仁义大爷岂能遗下手下弟兄,置弟兄于敌手不顾?

他把心一横,立即发出应敌芦哨信号。

柳青青善用弓箭,当然知道禁忌,她不接近易受偷袭的草木丛,只往空旷处与树林稀疏处奔逐。刚奔出一条小径,右侧矮树丛中人影乍现,弓弦狂呜,有两个黑衣人向她发箭偷袭。

在百步以内,臂力强的人使用两个力的弓,箭必定比弦声到得快,听到弦声,身子可能已经中箭了。

天幸两贼用的是一个力的弓,因此弦声与箭同时到达,她根本就没有躲闪的机会了。

这瞬间,她感到被人“蓬”一声扑倒在地,两枝箭从背部上空呼啸而过,危机问不容发,生死须臾。

“滚向右侧”耳畔有人低喝,极为耳熟。

她不假思索地向右滚,恰好滚至一株大树下。

又飞来两枝箭,躲入她先前仆倒的泥土中,好险。

“啊……”两贼刚向后退,被射倒狂叫着跌入矮树丛中去了。

她看了方士廷,不由感激地一笑,说:“谢谢你,江哥,你怎么也来?”

方士廷蹲在一株大树后,正用一条青巾掩住眼下部,向她点头致意,笑道:“来游东湖,恰好听到有人叫打叫杀,本想躲上一躲,恰好无意中救了你,怎么回事?”

“鄱阳蛟与大批水贼皆在洲中绑架曾叔,很可能是方士廷指使的,方士廷也可能在洲中。”

“哦!我得蒙上脸,免得被水贼让出我的像貌,日后乘船便麻烦了。青妹,你要不要回去?”

“我与双奇的老大云雷兄妹到曾家找,曾叔已到此地赴约,因此赶来寻找,恰好碰上此事,你在此地等我,我去找云雷兄妹。”

“好,你走吧,小心。”

柳青青匆匆走了,他向侧一窜也走了。

云雷追逐一名水贼,直到苏翁浦。

水贼往水滨的草丛中一钻,云雷衔尾追到,喝道:“你逃不了的,着!”

喝声中,一掌拍出,用上了劈空掌力。

身后一声长笑,掌劲如山到了身后。

云雷闻声知警,大喝一声,旋身就是一掌斜挥,用上了八成内力回敬。

双方的掌力皆落空,面面相对。他看到的是一个蒙面青袍人,右手持着一把折扇,袍袂飘飘,一双虎目冷电四射。

“你是谁?”他沉声问,看穿着料对方不会是水贼,所以想问清楚再说。

来人是方士廷,揷好折扇叫:“鄱阳水贼,纳命!”

命字声落,人已一闪即至,攻出一招“云龙现爪”,直探中宫。

云雷无暖分辩,“拂云手”明拔来招,暗含拂脉法,错步切入反击。

方士廷沉肘变招,一掌削出,再移位挫身扭腰飞攻一腿,刹那间连攻两招。

两人搭上手,像是一阵凶险绝伦的快速近身搏击,十余招之后,双方皆已看出彼此的份量,不敢再走虚,各杯戒心全力周旋,每出一招皆用了八成真力,附近的野草,皆被罡风潜劲震得纷纷折断,好一场势均力敌的恶斗。

各攻四十余招,云雷打出了真火,同时已试出对方的内力火候差了一两分,开始使用狠招了,一声沉此,移步欺进,反手就是一记“反挥五弦”,猛攻方士廷的右胁,挺身抢入迫方士廷硬接,快速的切入主宰了生机。

方士廷果然不敢不接,如果闪避,下一招将接踵而至,将更为凶险,哼了一声也一掌斜削。

“噗!”双掌相接,硬攻硬拼。

云雷冷哼一声,“啪”一声响,另一掌已闪电似的击中方士廷的左胁。

方士廷也一脚挑出,也恰好挑中云雷的右膝内侧,双方的力道皆奇重无比。

人影乍分,方士迁疾退三四步,几乎失足滑倒,脸色一变。

云雷则侧跳八尺,大喝一声,重行飞扑而上。

“啪!”两人又接了一掌硬拼,劲气四蕩。

方士廷只感到右臂一麻,有点支持不住,向侧冲出八尺外,暗叫不妙。

云雷内电似的冲上,如影附形跟到,大喝一声,双掌发如狂热,出绝招“云出岫”,也用上了函谷关披云小筑崔家的绝学两仪真气,被缠斗得火气上冲,不顾一切下杀手了。

方士廷竟未看出对方动了杀机,匆忙间接招,也一声沉喝,用“分波逐浪”化解对方的凶猛急袭。

“啪甸”两声怪响,人影疾分。

方士廷本已退到湖滨,突然象断了线的风筝,“哇”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倒翻出丈外,总算能双脚着地,踉跄向后退。

云雷一声长笑,飞跃而上,巨掌推出了,仍用两仪真气聚于掌心,拍向方士廷的左肩。

这瞬间,柳青青从远处奔来,狂叫道:“云大侠手下留情,自己人……”

掌已发出,云雷百忙中收了两仪真气,但攻出的掌势未能收回。

“噗!”掌落在方士廷的左肩上。

“蓬!”方士廷也在真力虚脱也一掌登在云雷的胸口,用的是两败俱伤打法,而且想借力退出危境。

方士廷挫身倒退,“噗通”两声水响,立即落水下沉。

等柳青青奔到,波浪已向外扩散。这一带水深数丈,而且正是水涨期,春汛的水浑浊,那还有人影?

“天哪!你……你杀了他了。”柳青青站在岸旁狂叫。

“他……他是谁?”云雷惊问。

“他……他姓龙,名江,一而再救了我的性命,刚才还在两名水贼暗算下救了我,你……”她大哭失声,要向湖中跳。

云雷急忙拉住她,苦笑道:“抱歉,我已经收了劲,谁知道他仍然禁不起掉下去呢?你不能……”’

“放开我……”

“不行,我去叫人来打捞,也许……”

苏翁浦附近有不少种菜团的人,等云雷找到人前来打捞,已经一切嫌晚了。

小凤跟不上方士廷,她这时仍在阅武亭附近乱闯。

方士廷水性甚佳,怎会落水而死?他被击落水中,忍住内伤的痛楚,悄然潜泳百十步,往岸旁的深草中一冲,匆匆离开了苏翁浦,到了一处偏僻角落,总算尚能支持。

他身上带了一个防水的百宝囊,里面有他的应用物品。

内伤沉重,挨了云雷双掌,两仪真气震伤了内腑,如果换了旁人,恐怕早已躺下了。

服下颗龙虎金丹,他一面调息运气行功,一面排除杂念,要已用真气疗伤术自疗。龙虎金丹不愧称武林三大圣葯之一,再次救了他的命。

他在单丛中埋头大睡,直睡到申牌末之间,方行醒来,只感到精神一振,除了腹中仍有些儿隐痛之外,气机未损,实是万幸。

他挺身站起,衣衫已经干了,举目匹顾无人,他说:“没想到双奇竟然提前来了,我得及早下手。”

要不是柳青青在紧要关头出声援救,方士廷必定毁在云雷手下了,两仪真气全力一击,他的左肩不被击碎才是怪事。

他决定放弃将柳青青置于死地的念头,决定尽快将飞虹剑客弄到手。

回到茂林深处的秘密小茅屋,他将四名助手召集在后进,每人给五百两黄金,命他们必须在城门关闭之前出城,远走高飞得愈远愈好,今后切不可提起南昌的事,以免引起杀身之祸。

打发四人去讫,他进入囚室,一掌将色魔击昏,用草袋盛了,换穿一袭褐衣,回复了方山的面目,背着盛了色魔的草袋,匆匆出了进贤门,到了亩郊。

在一处山沟旁,将色魔弄醒,坐在一旁等候。

色魔在这几天中,已将迷魂魔眼的心诀与练法全部交出,今后只下苦功勤练不辍便可有成,为了活命,这老魔不敢不毫无保留地交出。

他等色魔自行爬起,夜幕刚张,光线幽暗,相距不足八尺,彼此仍可看清身形像貌,色魔第一次获得自由,可是仍感十分虚弱疲惫,摇摇晃晃站起,虚弱地问。

“阁下,你还有什么鬼门道?把在下打昏,到底有何用意?”

他冷哼一声,站起说:“现在你可以走了。”

“什么?我可以走了。”色魔大感意外地问。

“不错,你可以走了。大丈夫干金一诺,在下说过以你的性命交换迷魂魔眼,你已经将心诀交出,在下自然不会食言。”

色魔喜极慾狂,徐徐后退问:“在下真的可以走了?”

“走不走是你的事。”

“日后,在下誓报此仇。”色魔恨恨地说。

“你已没机会了。”他冷冷地说。

“什么?你以为在下办不到?”

“在下已破了你的中极穴,你这一辈子再也不能糟踏女人,精力日渐衰竭……”

“你这畜生!你……你食言……”色魔厉声咒骂,气得浑身发抖。

“在下怎会食言?阁下,你没死吧?”

色魔踉跄前冲,厉叫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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