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底扬尘 - 第19章

作者: 云中岳17,485】字 目 录

的主意,即使是龙飞来,方某也不怕他,你们?哼!算了吧。”

“不错,你有黄金两千……”

“谁也休想夺走,你少做梦。”

一名生了一双山羊眼的人冷笑道:“咱们放出风声,引龙飞来找你。龙飞不会要你的黄金,咱们便可浑水摸鱼。”

他哼了一声,冷笑道:“在下来找龙飞清算旧债,已打听出他不在,正打算离开,少抬出那狗东西的名号来唬人,即使他在家。还不知鹿死准手呢。废话少说,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真要找在下的麻烦,在下只好和你一拼,让路。”

最后一声沉叱声出,他已拔剑出鞘向西南角疾冲。

西南角另一间房舍的瓦面上有三个人,三剑齐出,沉喝道:“小子留下!此路不通。”

“挡我者死!”他怒吼,火杂杂冲入剑海中。

漫天剑影乍合,剑啸声惊心动魄。方士廷的剑影象一道扭曲着狂野地吞吐的银虹,锲入对方的剑影中立即八方分张。敌众我寡,他必须用上霸道的狠招,先以“乱洒星罗”凶猛地突入,再变“雨打残花”无畏地取敌。当然“乱洒星罗”如果取不得优势,“雨打残花”根本就没有使用的机会;他使用了,可知“乱洒星罗”已取得了优势、他已主宰了全局。

“啊……”一位仁兄右臂裂了一条大缝,狂叫着踉跄暴退,踏破了不少屋瓦。

另一人骨碌碌向下滚,剑已脱手丢掉了。

“铮”’声暴响,他崩开最后—人的剑,喝声“滚!”“唰”—声剑拂过对方的顶门,将对方的—层头皮削掉,头皮带了发结与头巾。飞出二丈外去了。

那位仁兄怎敢不滚?狂叫着滚下了瓦面。

他在一照面间,便放翻了三个人,跃登另一座屋顶,又击倒了两名大汉。此后便如入无人之境,没有人再敢在屋顶拦截被他从村西冲出。跃入回坡的密林。

他以为可以平安脱身了,在休中飞掠而走,这些黑道小人物还不值得计较。

远出半里地,正庆幸竟能全身而退,脚下一缓。还来不及调息,前面一声冷笑,一名黑衣蒙面人从树后闪出,嘿嘿怪笑道:“江湖人总喜欢从树林中逃命脱身、其实树林中更为凶险。小辈,你也不例外,也从林中逃命。来得好,不知阁下是否已将凶险计算么?”

他停步叉手而立,笑道:“当然计算在内了,阁下有何原因,为何掩去本面的面目、是见不得人么?”

“哈哈!在下已经替你盘算好了。”

“请教。”

“咱们替你安排下可走路。”

“哦!甚么路?”

“顺我者生。你必须向咱们投降。当然,在下必须先试试阁下能负何种重任,亮剑!”

“呵呵,只有这条路可走么?”

“哈哈!咱们当然不能太过小气,—条路有失公允,咱们替你安排了另—条路,免得让人说咱们不留余地,另一条是……”

“死!”蒙面人吐出了一个字。

“好,你们真够大方,把你的人都叫出来吧。”

“你要走……”

“在下要走我自己的路。”

“这是说……”

“睡也休想拦阻方某人,龙飞拦阻不了,你们也拦阻不了。”

“你说早了些,在你未选定自己的路以前。在下要试试你的真才实学,看你凭什么能摆脱龙飞的千里追杀,看你是不是真的方士廷。”

他徐徐撤剑,泰然地说:“也好。如何试法?”

“接下我十招而平安无事,你可当大任,咱们待你如上宾。接不下,你只能做一个跑腿的。”

“如果阁下失手呢?”

“你将是咱们的弟兄。”

“呵呵!你倒是—厢情愿哩。”

“在下当然有必胜的把握。”

“真的?呵阿!方某侯教,请。”

四周,共出现十三个蒙面人。

蒙面人举剑迫进,喝道:“你先进招!”

“有僭了。”他从容地说,碎步滑进,剑尖疾吐。来一招半虚半实的“灵蛇吐信”。

蒙面人手中剑一振,“叮”一声双剑相触,接着冷笑一声以“笑指天南”反击,快逾电光石火,剑上传出了隐隐风雷,剑气直迫八尺外。

闪避不算接招,接招必须拆解。方士廷剑花疾吐,以攻还攻,“铮”一声暴响,双剑接触,剑气四蕩。他接下了“笑指天南”,以“河汉星沉”回敬,斜身欺进猛攻下盘,剑尖指向对方的腹隂要害。

蒙面人颇感意外,用“龙归九天”接招,从侧方切入,剑影怒张。

“铮铮!”方士廷连振三剑,突从对方因错剑而暴露出的几微空隙中切入。一声低叱,吐出“惊涛裂岸”,无数如虚似幻的剑虹,排山倒海似的向对方攻出。中间突然出现—道淡谈到影,疾射对方的丹田要害。

蒙面人急退两步,一声怒啸,显然恼了,被攻得动了真火,身形一旋,突然侧跃而起,在怒啸声中,凌空扭转凶猛下扑,

方士廷用上了正反隂阳步乾坤大挪移,闪电似连换三次位,反击了三剑,从连续下击的重重剑影中,险之又险的接下这一招雷霆一击。

蒙面人再次腾身而起,又从斜方向奇快地进击。

方土廷一怔,这家伙可怕,仅是尖剑点地,人便重新飞腾而起。从不可能攻来的偏门攻来,身法之奇奥骇人听闻。

他也顺对方的旋扭方向挪移,接下了八剑,但未获回敬的机会,疾退八尺。

蒙面人似乎并未落地,凌空再起轻如幽灵,再次凌空扑来,剑虹如干道银虹急射而下。

他这次恍然大悟.折向闪动出剑反击而不接下击的神奇剑影,叫道:“这是云龙三现身法,你是……是小五台常道观的门人。”

“铮铮铮……”皆鸣震耳,双方剑以全力相博,最后“嘎”

一声刺耳的错剑怪呜传出,人影倏分。

双方相距丈余,两人的右肩皆衣破肉现。“共是十四招。”方士廷沉声说。

左前方两名蒙面人同声叫:“交给我们擒他。”

叫声中两人飞扑而上。

方士廷已感到呼吸不平静,汗流挟背,不能再应付车轮战了,再拖下去凶多吉少。

蒙面人显然不甘心,叫道:“愚兄再斗他十招。”

但两名蒙面人已扑向方士廷,剑招已出,不敢收招退下,退必自陷危局。

方士廷不接招,飞退八尺冷笑道:“你们不行,走开!”

两名蒙面人一扑落空,急袭无效,左右一分,移步迫进,右面的人说:“小心在下的子午间心钉,先给你打个招呼,免得说在下用暗器不光明……哎呀!我……我的肚子。”

话未说完,人已向下蹲,以手掩腹,痛得太阳穴上青筋跳动。

第二名蒙面人一怔,扭头叫:“大哥,你……哎……我……”叫着叫着,人也蹲下了。

一连串屁响,两个蒙面人下裆大小便不禁,掩住小腹拔腿便跑,逃之天天。

方士廷向侧一闪,一声长笑。向北急退。

变生不测,其他的人皆感到莫名其妙。

为首的蒙面人大喝道:“姓方时,慢走,在下有话说。”

方士廷站在三丈外,扭头问:“你阁下是否再想来十四招?”

“不用了,两虎相斗,必有一伤。”

“伤的决不会是方某。”

“阁下不……”

“不必大言,是么?你还有十四爪牙可用,但一百个爪牙也是枉然,刚才那两位仁兄,便是铁的事实。”

“你……是你整治了他们?”

“不错。”

“你……你如何下毒手的?”

“在下不会傻得告诉你用何种手段。”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快替他们找郎中,不久他们会上吐下泻形销骨立,但死不了,大病十天半月下不了床在所难免。”

一听说死不了,蒙面人大为放心,叫道:“方老弟,咱们好好商量。”

‘商量甚么?哼!想要在下的黄金,你少做梦。”

“你如果要黄金,在下随时可以给你一千八百。”蒙面人傲然地说。”

方士廷一怔,冷笑道:“阁下的话有意思。”

“阁下真是方士廷?”

“如假包换。阁下是谁?何不以真面目相见。”

“暂时不能与阁下以真面目相见。”

“哼!”方士廷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一跃两丈。

“请留步……”

“方某不屑与你打交道。”

“你不是与龙飞仇恨深结么?”

方士廷止步回身,冷冷地说:“当然,阁下……”

“咱们替你报仇。埋葬了那小狗。”

“那是我的事……”

“咱们有志—同,愿全力助你……”

“在下决不假手他人。”

“你……”

“你听请了,方某与龙飞誓不两立,但从未想到找人助拳。”

“别傻,老弟,你不是他的敌手,在下只能接下他十招左右。你并不比在下高明。”

“哼!别往你自己脸上贴金。”

“咱仍全力助你,定可置小狗于死地。”

“哼!你与那龙飞有何过节?”

“先别问这些废话,总之……”

“哼!你们一群乌合之众,济用甚事?”

“不然.咱们联手。明枪暗箭齐施,他双拳难敌四手,有你加入,咱们稳操胜算。”

“靠不住,哼!倚众群殴,胜之不武,不干。”

“绝对靠得住,咱们已订下妙计、志在必得。听说你老弟在南昌,那小畜生不是也倚多为胜,不惜千里追杀你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谁管他群殴不群殴?”

“你有何必计?”

“绝户计。”

“甚么?”

“咱们先灭高桥村,杀他个绝子绝孙,小畜生闻讯赶回。必定急怒攻心,神智大乱,咱们可将他碎死万段……”

“哼!你这是什么话?好汉做事好汉当,冤有头,债有主,龙飞与方某结下深仇大恨,方某只找他算帐,与高桥村的人无干,方某岂是那种恶毒小人?滚你的蛋!”方士廷疾厉色地说,突然扭头狂奔。

蒙面人跟踪便追,叫道,“老弟留步,咱们好好商量……”

他突然止步回身,厉声道:“闭嘴!你把方某看成什么人?方某顶天立地,恩怨分明,绝不会与你们这些无耻匹夫同流合污。你听清了,再找方某的麻烦,休怪方某不留余地。”

“老弟……”

他转身飞奔,如飞而去。

“这家伙不识好歹,混帐!”蒙面人恨很地咒骂。

蒙面人对方士廷不识抬举的态度深感不满。但又无可奈何,方士廷已经突围走了,想追杀也力不从心,只能盯着方士廷远去的背影咒骂。

另一名蒙面人走近,说:“施兄;没有他参加,咱们同样干得很好,不必理会他了。”

施兄摇摇头,说:“可惜,如果有他帮忙,很可能缠住龙老匹夫龙鼎新,咱们便可杀他个雞犬不留了。”

“咱们不是已请血魔对付龙老匹夫了么?”

“血魔伯龙兄尚无把握,目下他正带了他的几位朋友,要先前往查探,探清虚实方能决定。”

“咱们自始没有将方小辈计算在内,有他不多缺他不少,不必理会他了。”

“愚兄似有预感,他不为咱们所用,恐怕会坏咱们的事,让他逃掉是一大失策。”

“哼!兄弟负责将他清除掉。”

“你?算了吧,兄弟,你接下不……”

“哈哈,施兄,世间有许多事,并不是凭武力便可解决的,碰上武艺高强的人,宁斗智不斗力。施兄,交给兄弟啦!如果你说的两位隐世高人能赶来,要这人何用?”

方士廷拒绝与蒙面人合作,一口气奔出里外,心中逐渐冷静下来了。在他的心目中,从未打算向高桥村的人报复,没料到在高桥村附近竟然有不少寻机向高桥村下手的人。

他既然来了,势必卷入旋涡,日后万一出事,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嫌疑。

“我得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他想。

他打算明天一早离开,但又委决不下。

龙飞曾经到过他的家中,也曾在桐城潜伏,但并未打扰他家的安宁;他对龙飞颇为心折。因此,他也没打算至高桥村騒扰。

可是,有人却打算用绝户计向高桥村下手。

回到店中,他心中天人交战。想起了村中的老少婦孺。他感到热血沸腾。

“我得去警告他们。”他断然下了决定。

他准备午膳后启程,不走东关驿。而走捷径,可以少走五六十里路七十余里一下午尽可赶到。

近午时分,房门被拍得一阵暴响,有人在外面叫:“开门!开门。”

他警觉地佩上了剑,拉开了房门。

门外是一名店伙,四个皂衣公人,声势汹汹地抢入,大声呼喝道:“查店的,快取路引来查看,快!”

他取出路引递过,不住打量这四名公人。上面看不出破绽,下面便不对了,四个人皆穿了雕花快靴。

公人的靴,北方是全皮宜缝靴,质料粗劣,保暖而不雅观。南方,一律布靴,如果穿错,那是犯禁。

他不动声色,静候发展。

为首的公人虎目炯炯,虬须戟立,壮实得像一头大枯牛,带了铐链与铁尺,展开路引问:“你叫方大郎?”

“不错。”他沉着地答。

“官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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