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底扬尘 - 第19章

作者: 云中岳17,485】字 目 录

绍兴而来,沿途咱们皆派了眼线,他的举动全在咱们的监视之中。

“好,姑且相信阁下的话。”他心中狂喜。

“方老弟,咱们重申前议,希望老弟与咱们衷诚合作,铲除云龙双奇。”

“不,在下自己找他算帐,决不假手他人。”他一口拒绝。

“方老弟,独木不成林,那龙飞艺臻化境,你一人对付他凶多吉少,不如……”

“在下也不弱,阁下可以走了,别忘了阁下你的诺言,少管方某的闲事。”

“方老弟……”

“出门掩上房门,在下不送了。”他下逐客令。

中年人不得不离开,沉声道;“老弟,失去这次机会,你将永远后悔。如果你回心转意,请驾临芳宛村,咱们无限欢迎,告辞。”

“不送。”

送走了这群黑道小丑,他陷入沉思的境界。

龙飞快回来了,这消息令他忧喜参半,喜的是并未白来,忧的是这次即将见面,将有一场空前猛烈,空前凶险的恶斗,胜负难以逆料,他尚无取胜的绝对自信。

摆在地面前两条路,他的意念开始紊乱。

一条路是向西走,迎向杭州,迎上与龙飞单独决斗,胜负不必挂怀,另一条路是走向芳宛村,与六指准提那些人联手,胜算在握,报仇有望。

走那一条路?他心乱了。

直至午后,他仍未决定行止。

他想到高桥村示警,但却又因龙飞即将到来的消息而有所顾忌。据他所知,云龙双奇的行踪飘忽如迷,神出鬼没,不动则已,动则快速绝伦。一夜中走三四百里路并非奇迹,今对方措手不及防不胜防。万—龙飞就在这一两天中,兼程赶到,他前放高矫村示警,岂不自我麻烦,自投罗网?只要有一个人认为他是六指准提的同党,后果之可怕,令他不寒而栗。假使龙飞也向他家报复,那……”

最后,他带了一封书信,悄然从后门溜走,往小巷中乱钻,等到认为确已没有可疑的人跟踪,方在府前街找到一名店伙,以卅两银子的高价,请店伙将信秘密送至高桥村,如能在晚间二更前送到,而于次日午间赶回来的话,另赏银子二十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店伙揣了书信立即登程,保证他可在二更之前将书信送到,府城的人对高桥村龙家毫不陌生。

他返店结帐,带着包裹立即也就动身往西走,向杭州急赶。

到杭州只有—百三十八里,脚下加快些,入暮时分赶到毫无困难。

山城西北行,官道宽阔,旅客络绎于途,不能快赶,只能用急步赶程。

至柯桥镇巡检司是二十五里,沿途只有东行客,不见西行人,商旅在午后不再西行了。

离城十余里,到了一处官道转角处,两侧是树林,前面大道笔直,穿越无涯的水田,可看到五六里外的景物,三五旅客正匆匆地迎面而来。

他突然站住了,不假思索本能地闪在路旁。

远远地,他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约在四里外,虽看不清面貌,但身形轮廓,令他梦寐难忘。

“是他们两个老狗。”他恨声自语。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终于又被他碰上了,那个人影,他认为是神偷鬼窃。

他血液沸腾,但他也有些不安。两个老贼的前后,共有五个人,只消一看走的序位,便知有四个人的身份与名望,皆比两个老贼高,只有一个像老村婦的女人走在最后。但这并不表示老村婦的身份地位低,而是女流之辈,按礼俗是不能走在男人前面的;除非这男人是十岁以下的小童,

以一比七,他的不安是有原因的。这次狭路相逢,如果又让两者贼免脱,今后又得走遍天涯角,不知何日方能找到两个老贼了。

他解下包裹,进入右面的树林,想找地方收藏以便拦截两个老贼。

路左的树林中,闪出两个青衣人,奇快地掠过路面,跟踪他进入路有的树林。

接着,路又的树林前端,也有人出现,飞快地隐入林中,一闪不见。看穿章,是个绿衣女人。

路东南通向城府一端,路旁闪出一名老樵夫,荷着两头尖的挑扁担,提着一把樵斧,大踏步到了方士廷入林处,往路右一折,跟入树林哈哈一阵狂笑,笑完唱道:“隐世荒林不纪年,前程往事恨无边,伏虎潜龙非吾愿,恨无宝刀……”

歌未尽,人又现,两个灰衣中年人在后面闪出,跟在樵夫身后,其中一吊客眉的人笑道:“砍柴的,少发几句牢騒了,即使给你一把宝刀,你也砍不下四明怪客的老驴头,你这一辈子毫无希望啦;除非你能请得动百劫邪神重出江湖,不然只好含恨老死荒村做孤魂野鬼。”

入林百余步的方士廷,早已闻歌声转身,目不转瞬地注视着跟来的三个人,一听“四明怪客”四个字,便心生警兆,有点憬悟。

老樵夫嘿嘿笑,说:“你放心,报仇雪恨为期不远,目下群魔聚会绍兴,百劫邪神已经答允仗义助拳,斩草除根是早晚的事。”

两个灰衣人皆佩了剑,长像狰狞不像是善类。

方士廷又发现了左右三四十步的大树后,出现了衣角,一看便知有人隐在树后。

他心中火起,忖道:“八成儿是六指准提派来的人,这厮可恶。”

老樵夫与两个灰衣中年人,隂笑着直向他撞来。

他徐徐转移,静候变化。

老樵夫先到,止步隂笑着问:“小辈,何去何从?”

“咱们认识么?”他沉静的问。

“咱们认识你,而你却不认识咱们一群高手名宿。”老樵夫傲然地说。

“在下深感荣幸,请教。”

“先别请教,老夫先请教你。”

“哦!在下洗耳恭听。”

“你是方士廷?”

“你不是说已经认识在下么?”

“问—问比较靠得住些。”

“就算是吧,你阁下又是谁?”

“你不必问。”

“那么,在下即不问答。”

“你会问答的,你是不是赶回杭州?有何用意?”

他嘿嘿笑,不好作答。

“为何不问答?”老樵夫不悦地问。

他重重地哼了—声,不加理睬。

“你敢不回答?”老樵夫恼羞成怒地叱问。

他抬头望天,充耳不闻。

老樵夫大怒,去下扁担樵斧微扬,正待扑上,吊客眉中年人说:“兴老,请息怒。好只在咱们不希望树敌,让在下与他打交道。”

“这小辈可恶,狂得不像话。”兴老恨声叫。

“呵呵!年青人嘛,狂傲在所难免。他能与云龙双奇周旋,早上从天罗地网中脱身。可知他定然有了不起的真才实学,咱们不能小看了他。”

‘好吧,老弟去问问他。”老樵夫乘机打退堂鼓,大概有自知之明,自己—个含怒出手,绝对讨不好,乐得乘机下台。

吊客眉中年人向方士廷颔首打招呼,说:“方老弟,咱们明白你的处境,在此地阻止你前往杭州,是一番好意,为了双方的利益着想,不得不出此下策,希望你了解咱们的心意。”

方士廷冷冷地注视着对方,冷冷一笑不予置答。

吊客眉中年人似乎不计较他是否回答,淡谈一笑往下去说:“咱们的朋友为了等这次群雄大会绍兴,—举锄除四明怪客师徒斩草除根的机会,已经苦等了漫长的十年岁月。十年来。由于实力不够雄厚,始终就不敢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功败垂成,你不肯咱们合作,坚持要独行其是,这种英雄思想未可厚非,咱们深感佩服。”

“你说完了没有?”方士廷忍不住冷冷地问,脸上明显地出现不耐的表情。

“快说完了,请你平心静气听完再作决定……”

“在下是不会与你们同流合污狼狈为姦的,在下只与龙飞面对算帐。”

“恐伯你不会有机会,这次他有死无生。”

“哼!你们根本就无奈龙飞何,算了吧,少吹大气,你们的话说早了些,你以为云龙双奇是浪得虚名的人么?龙飞那狗东西心狠手辣,善于应付群殴,下手不留情,在下曾在庐山親见他击溃高手如云的七星盟,连伤十余人,其他的人便丧胆而走,人虽多却招架不住他的奔雷三剑雷霞—声,人多又有何用?枉送性命而已。”他冷冷地说,语气已明白地告诉对方,你们这些人连我方士廷也招架不住。怎可夸言埋葬四明怪客他们师徒?

吊客眉中年人冷笑一声,说:“不错,咱们这些供跑腿的人,有自知之明,禁不起龙飞全力一声,更不用说接下四明怪客了,但咱们已经请来了几位隐世高人,他们的修为丝毫不比四明怪客逊色,如无把握,咱们不敢轻举忘动?”

“哦!原来你们另请了人。”

“对,有了必胜的把握。”。

“那么,在下置身事外不是很好么?”

“老弟,你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的举动,已经危害到咱们的复仇大计。”

“什么?你是说……”

“你要到杭州迎上龙飞,逞匹夫之勇意气用事,不管你是胜是负,皆会让那小畜生提高警觉,影响大局,等于是向那小子通风报信。”

“你是说……”

“咱们仍然希望你捐弃成见,与咱们衷诚合作。不然,请转回绍兴。”

“转回绍兴?别开玩笑。”

“咱们会替你安排住处,派人保护你的安全。”

“哦!你们要软禁方某?”

“老弟言重了。”

“如果在下拒绝呢?”

“老弟不希望咱们硬请吧?”

估计脚程,神愉鬼窃相距已是不远,他必须摆脱这些人了,便—字一吐地说:“你们要硬请,请便。在下必独自找龙飞一决,任何人也休想拦阻方某行事。”

“老弟,务请三思。”吊客眉中年人沉下脸说。

“不用三思,咱们各行其是,互不干涉。”

“没有商量?”

“没有商量。”他断然地答。

老樵夫大为不耐,举手一挥。二人突然冲上,同声大鸣。同时一掌攻出,用的全是劈空掌,二人的真力汇聚,行雷霆一击,下毒手要将方士廷置于死地。如果击实,大石头也会击碎。

方士廷不愿与这些黑道凶魔结怨,对方突起发难,三人的眼神变化怎瞒得了他?对方前扑掌力刚发;他已倒退反纵,在掌风似股雷的推送下,他借力飞退三丈外去了,毛发未伤。

两条青影突从侧方射来,两把长剑化虹而至。

他事先已发觉还有三个人,两男—女隐在树后,因此早怀戒心,大喝一声,将包裹向一个青影的腹部掷去,同时向侧一闪,避开另一名青影的剑尖,扭身就是一掌,“噗”一声劈在对方的背心上。

被包裹击的青影用剑去挑包裹,却不知包裹里盛的是沉重的千两黄金,大意地轻轻一拨,上了大当,“喀”一声脆响,剑身折断,包裹凶猛地续进,“蓬”一声撞在小腹上。

两人几乎同时倒地,鬼叫连天,

这瞬间,绿衣女郎扑到,是从后面扑上的。

他向前飞纵,突围而走。

糟了!他不该以背向敌的,突觉左后肩一麻,有可破内家气功的针形暗器射中了他。

他勃然大怒,拔匕首一声怒啸,扭身向后飞掷。

绿衣女郎向侧飞跃,间不容发地避过掷来的匕首。

老樵夫与两个灰衣人跟在绿衣女郎身后迫到,绿衣女郎突然侧跃,后面的人便糟了,“哒”一声响,匕首贯入老樵夫的胸口,匕首来势太急太猛,毫无躲闪的机会,匕首尖直透背心。

老樵夫身形一顿,两个灰衣人便超越而进,挺剑飞扑而上。

方士廷感到一阵头晕但仍坚持得住,大喝了一声,剑出“分波逐浪”,也下毒手了。

人影乍合,“蓬”一声大展,方士廷撞中了右面的灰衣人,他的剑刺入对方的左胸,两人都倒了。

左面的吊客眉灰衣人下级被剑尖击碎,但也在方士廷的左胁刺了一剑,擦外侧而过,割开了一条血缝。

方土廷已按制不住自己的意志,原来所中的暗器淬有奇毒,因此招发一半便真力全失,与对方相继撞跌成一团,便陷入半昏眩境界。他滚出一旁,正想伸手取解毒的葯或着以龙虎金丹救急,但手已不听指挥,好不容易将手深入怀中,绿衣女郎已经到了,俯身—把扣住了他的脉门,一指头点中了他的七坎要穴。

他全身发僵,眼睁睁等死。

绿衣女郎却放了他.转身回头。

吊客店中年人—人颚已碎,鲜血染红了胸襟,倚在树干上掩住伤口,向绿衣女郎啊啊怪叫求援。

被包裹砸倒的青衣人挣扎站起,以手掩腹狂叫道:“庄姑娘,请……请给我一……颗救……救命丹,我……我内腑受伤不轻。”

绿衣姑娘转玉首四顾,六个人只有她—个人平安无事。老樵夫已经断气,贯体的匕首未能发出。被方士廷撞翻的黑衣人一刻穿胸,那还有救?躺在树干[shēnyín],连挣扎的力量亦已消失,离死不远。

另一名青衣人背心挨一劈掌,仆倒在地昏厥了。

这是一个清丽姣好的二十二三岁女郎,粉脸桃腮,五官秀美,梳高顶髻,珠发花,金凤钗,毫不俗气,穿窄袖子绿绸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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