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衫,百褶绿罗裙,隆胸蜂腰曲线玲珑极为动人有一股令男人怦然心动的魅力从她的身上发出。唯—遗憾的是,她那双午夜朗星似的凤目,不时透射出隂隂冷电寒芒,令人不寒而栗的凌厉眼神出手于个美丽女郎眼中,委实不是好现象。
她向青衣大汉走近,收了剑问:“是被什么击伤的?”
“那……那包裹……”
她伸手的按青衣人的腹部,大胆得今人吃惊:“不要紧.你不会有痛苦了……”
“蓬”一声响,青衣人仰面贯倒,口中有血涌出,叫不出声音,浑身在猛烈地抽搐。
她徐徐转身,目光落在吊客眉中年人身上。
吊客眉中年人大骇,恐惧的绕树急通,含糊地叫:“庄……姑……你……”
她向前急飘,像一朵绿云。
吊客眉中年人扭头便跑,“砰”一声不慎撞在一株大树上,晕头转向摇摇慾倒。
她飞掠而至,双脚前踹,弓鞋重重的踹在对方的腰脊上。
“啊……”吊客眉中年人惨叫一声,摔倒在树下挣命。
她到了昏迷不醒的青衣人身旁,蹲下用食指在对方的眉心上点落。
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五个男人已停止了呼吸。
她到了半昏迷的方士廷身旁,取—颗丹丸塞入方士廷口中,扛起了方士廷,提了尚未打散的包裹,向北穿林走了。
神愉鬼窃一行七人,也在此时通过官道转弯处,大踏步向府城赶,并不知林中发生了变故。
方士廷从昏迷中醒来首先便感到门干舌燥,迷迷糊糊本能地叫:“水!水……”
有人将他扶起,冰冷的水入喉。
异香扑鼻,是女人的脂粉香,但香得不俗。
他神智倏清,睁开双日便感到灯火刺目,原来已经是夜间了。
这是一间茅屋,有坚实的土墙,窄小的木窗,透风的房门,一张古老的木床,一张八仙桌,之外别无它物,四壁萧条。
桌上一枝蜡烛,发出明亮的光芒,榻上只有一张破席,墙角下堆着原在床上的破棉被与一个竹枕筒,一股霉臭味夹杂在脂粉香中浮动。
绿衣女郎一手扶住他的背部,一手持碗,面面相对,吐气如兰,正深情款款地注视着他,温柔地笑问:“针毒已除,你感到怎样了?”
他认得这位女郎,心中暗暗叫苦,试行暗自运气,发觉气门已经被制死了。
女郎已看出他在运气,也看到了他脸上失望的神色,将他放下躺好,放在碗笑道:“你不用枉费心机运气了,我已用玄隂逆经制穴术制住了你的气门穴。”
“这……这是什么地方?”他强按心中的焦虑,定下心神问。
“这是距柯桥镇不远的荒郊茅舍,一座放牧人住宿的无人居住小屋。”
“你……姑娘的芳名是”
“我的暗器叫毒蜂针。”
“在下陌生的紧。”
“咦!你不知我蜂娘子庄翠的名号?”
“在下没听说近。”
“很好。”
“姑娘将在下擒来,有何打算?”
蜂娘子在他身旁坐下,说:“你气门被刺,无法使用内家真力,与常人一般,你仍可使用基本功夫与人交手,但比一个庄稼汉强不了多少,因此希望你自爱些,不必妄图反抗自讨苦吃。”
“在下明白。你要将在下交与六指准提么?”
蜂娘子噗嗤一笑说:“你只知道一个六指准提,其实六指准提只是一个供跑腿的三流人物而已。”
“哦!你们是……”
“我们都是四明怪客师徒的死对头。”
“你……”
“我与那龙飞有过节。”
“但你……”
“你要问我的打算么?”
“说不说由你。”
“那四明怪客已练成了玄门绝学罡气,虽则他不是玄门弟子。他的点穴术尤精,隔空打穴弹指绝脉天下无双。他的剑术自然了得,在武林不作第二人想。罡气的火候据说已臻九成,水火不伤可反震外加压力,如无宝刀宝剑以内力御使,休想伤他一毫一发。这次咱们虽请来了不少高手名宿,但收拾云龙双奇也许游刃有余,要与四明怪客一拼,仍嫌单薄,有如螳臂当车。”
“你……”
“因此我另有打算,我认为时机未至,及早脱身。我认准你是个难得的英雄豪杰,所以要偕你一同离开是非之地,我俩连袂傲游天下,暂且放开这些恼人的恩恩怨怨。人生几何?何必为了些小恩怨而受苦受难?不如及时行乐,好好地享受人生,你说吧,你愿不愿伴我傲游天下,做一双天涯佳侣?”
他哼了一声说:“你一个女人,说话好大胆,你不怕我骂你?”
蜂娘子凤目中冷电倏现,冷笑道:“我蜂娘子在江湖任性而为,喜结交英雄豪杰,随心所慾,不怕挨骂。顺我者生,逆我者死。笑骂我不在乎,我会将你用另—种奇痛澈骨的蜂毒针来伺候你,不信你可以试试。”
他知道事态严重,好汉不吃眼前亏,目下他是俎上之肉,强硬毫无好处,他希望争取时间,以使找到脱身的机会,便改变态度,笑道:“听你的口气,你们尚未等到四明怪客师徒到来,便已信心动摇,离心离德各自打其了,岂不可叹,你们当初又何必来?”
“当初约定的人保证可以请到能够克制四明怪客的人,谁知根本就是那么回事,不各自打算岂不太傻?”
“为首约定的人是谁?”
“有三个人,沧海客刘权,三喜妖婆吴婆婆,与九天玉龙施敏,刘、吴两人,是当年伏牛山百丈崖论剑的黑道首要人物,二十年前的那场是非,葬送了不少武林精英,他两人被四明怪客追逐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如不是两人发誓退出江湖,可能早已骨肉化土了。至于九天玉龙,则是太岳山三山小筑的黑道大豪,十年前被四明怪客带了未出道的门人龙飞所挑,他当然忍不下这口恶气。”
“他们准备请些什么人来?”
蜂娘子发出一阵浪笑,说:“你不必打听了,即使你想加入,老实说,他们也不见得会信任你,最多派你跑跑腿,去杀一些不相关的人而已。听说是几个隐世多年的凶魔,但我不信他们肯来。”
“哼!你认为方某只配跑腿么?”
“嘻嘻!当然你很了不起,连九天玉龙也拦不住你。你很可能比九天玉龙要高明一两分。可是,江湖上谣传说你是龙飞的妹夫,明知是谣言,但仍然令人不放心。这里的事,我们丢在脑后,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目下你我早些远走高飞趋吉避凶,明早我们取道金华府远离是非之地,早些安歇。”蜂娘子说完,翠袖微一挥,烛光倏灭。
方士廷跟前一黑,接着便被对方香喷喷的身躯所扑倒,暖玉温香立即令他气血浮动,心蕩神摇。起初,他急怒交加,浑身发僵,但反抗无方,等到几乎肉帛相见,令惊心动魄的特殊感受使他血脉喷张,激发他生命的潜能,他开始软化了。
暗室亏心,不论男女,在暗黑中便会起了极大的变化,道得、教养、羞耻,变相淡薄无用了。
蜂娘子火热的胴体,蛇一般缠绕着他,在他耳畔以充满誘惑的声音说:“士廷,把一切仇恨恩怨抛开。人生就是这么一回事,看得太严重,便活不下去的,你该以玩世者的心情及时行乐,大丈夫抓得住放得开,活下去才有意思。你我都是与众不同的人,郎才女貌,才艺相当,没有理由不能成为神仙佳侣,对不对?”
他动情了,与生惧来的生理需要令他忘却一切,他不再被动,矍然奋起,他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他发出了野性的[shēnyín],将半躶的蜂娘子掀倒。室中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全凭触觉和嗅觉与对方接触。他的幻觉中,怀中的躶女不是蜂娘子,而是曾与他有肌肤之親的龙姑娘。
龙姑娘,那是他第一次接触得那么親近的女人,也是第一个令他心蕩的女人,将怀中令他销魂蕩魄的女人幻想为龙姑娘,乃是顺理成章的事。
在潜意识中,耳畔似乎有人在叫唤:“他是龙飞的妹夫!他是龙飞的妹夫……”
当他尝到销魂蕩魄的热吻的滋味,手触到令他血脉贲张,*火如焚的腻滑润温肌肤时,他自己也在心底呼叫:“龙姑娘,龙……玉雯……玉……雯。”
色情肉慾,是人生最大的誘惑,未经人道的男女固然危险,尝过禁果的人理具爆炸性。方土廷满怀忿懑浪迹江湖,假使在蜂娘子的誘引下,变忿懑为色慾之态,其后果将不堪设想。
谁也没留意窗缝中,透入一缕袅袅轻烟。
床上,一双男女即将撤去最后之防。
天宇中星光灿烂,可看到一个人影伏在窗下声息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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