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底扬尘 - 第1章

作者: 云中岳18,181】字 目 录

正中黑影的背心,如击败絮。

黑影练了混元气功,禁得起打击,可是力道太重,双腿与脊梁却支持不住如此沉重的压力,腿一软,向下爬倒。手一撑地,人即跳起。

他不再客气,对方上体尚未站宜;他的铁拳已发似狂风暴雨,“砰砰啪啪”一连七八声暴响传出,黑影的耳门、双颊、下级、小腹,几乎同时被铁拳击中,像是连珠花炮爆炸,凶狠绝伦。

黑影双手狂乱地封架,连一拳也没封住,直向后冲去丈外,但仍未倒地。

他如影附形,最后在对方的胸正中肋骨处来上一记重拳!

“哎!”黑影终于发声叫唤了,向后倒撞,“砰”一声大震,背部撞在一座院门上,坐倒在地。

不远处另一座院门下暗影中,传来了嫩嗓的叫声:“好!这叫做狂风暴雨打残花,好快的拳脚,妙!”

另一名黑影接近方士廷,动刀了,拨出佩刀叫:“好小子,太爷要给你一刀。”

两人拉开马步立下门户,开始准备拼搏。

第三名黑影听筒了语声的来源,向院门一跃而上叫:“王八蛋!叫什么好……哎唷!”

最后的叫好声震耳,人已飞跌而出,“啪嗒”两声跌出街心,连接两匝方止住滚势。

院门下升起一个小巧的黑影,拍着手叫:“这叫做癞狗滚沙,嘻嘻!妙!”

这瞬间,街心的恶斗也开始了,也结束了,开始得快,结束也快。黑影冲上来一招“力劈华山”,方士廷却鬼魅似的从刀侧切入,一手架开对方握刀的手,另一手在对方的胸口劈了一掌,黑影便嗯了一声仰面倒地。

小巧的黑影向街尾撤腿便跑,一面叫:“呆子,还不快走?”

他也撒腿狂奔,后面的两名黑影跟踪便迫。

小黑影奔入一条小巷,扭头叫:“从这里走,快!高手快到了。”

他不假思索地向小巷跟入,小黑影脚下奇快。小巷中不时可看到门灯,这条僻巷似乎无人走动,左右的小房屋有灯光浅出,全是些早睡早起的住户。

奔出百十步,前面十余户人家悬了门灯,灯光明亮,恰好看到对面奔来了十余名大汉。

小黑影火速回头,低叫道:“那是九江之虎,快往回走。”

他终于看到小黑影的面貌了,原来是个十四五岁的后生。黑油油的头发胡乱的挽了一个道士髻,瓜子脸污泥一块块,那一双奇大奇亮的眼睛光闪闪如同午夜朗星。穿一袭脏兮兮的破直裰,脚下一双破靴裂开了大嘴,腰带上揷了一枝斑竹箫,怀中鼓鼓地大概是百宝囊,揣了不少法宝,原来是个小要饭的。

又奔了五六十步,小花子叫了一声糟!

前面奔来了七八条大汉,提刀带剑来势汹汹。前有强敌,后有追兵。

“冲过去。”他镇静地说。

“冲不得,那是庐山三凶,不可冒险。”小花子低叫,闪在墙角又问:“你会高来高去?””

“可以。”他点头答。

“咱们上屋走。”

“好。”

“两丈高,你……”

“试试看……”

小花子抓住他的衣抉拖回巷中心,托住他的右肘叫:“我助你一臂。一、二、三、上!”两人向上飞升,登上了瓦面。

“躺!”他低叫,带住小花子的腰部向下一仆。

破风呼啸声刺耳,有几枚暗器掠背部—上空而过,假使下伏慢了一刹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突然挽实小花子的腰,喝走“走”!贴瓦飞射而出,穿过屋脊,方挺身飞掠,像一道轻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追上瓦面的人以暗器袭击,皆被他仍落在身后,暗器没有他快捷,追他不上。

小花子被他挽住飞掠,脚不沾地,起初尚想挣脱,却无法挣开他的手,最后不在挣扎,远出两条街,方笑道:“好啊!原来你是个行家,轻功超尘拔俗,害我白替你耽了半天心,早知如此,我该和你联手,斗一斗九江之虎和庐山三凶。”

他放了小花子,脚下一慢,示意快跳下街道,在屋顶上行走会引起是非。飘落处也是一条巷,他心中一宽,问道:“小兄弟,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人?”

“咦!你不知道这此人的路数?”小花子讶然反问。

“我知道?两个公人将我从……”

“将你从别处诓来,我已听到他们所说的话了。他们是威镇大江南北,宇内闻名的黑道枭雄七星盟的党羽。七星盟……哦!你总不能说不知道吧?”

“我确是不知道。”

“你不是故意假装的?”

“小兄弟,真不骗你,我是从南京乘船到武昌的人,船刚到泊岸不久,便被那两个公人诓来了。”

“哦!你不像是说谎的人。”小花子目不转瞬地向他注视,在门灯的朦胧光线下,把他的脸容照得一清二楚。

“我说的是实话。”他沉静地说,又道:“请信任我,我只听说过天下各地,有几位风尘侠客而已,没听说过什么虎什么凶。”

“你一定不是江湖人。”

“不是。”

“原来如此。七星盟共有七名凶残恶毒的黑道凶枭,组成了横行大江南北的七星盟,他们与官府的人暗通消息,狼狈为姦。”

“怪事,我并未招惹这些黑道枭雄,他们为何要派这许多人计算我?”

巷口有脚步声传来,小花子一拉他的衣袂,说:“走吧,你跟我到城隍庙走走。”

“到城隍庙?”

“是的,我带你去见见名震天下的怪杰九指狂乞,看他老人家有何妙计对付七星盟的歹徒们。”

蓦地,瓦面上传来一阵枭啼似的怪笑,有人叫:“老夫正要找那老乞儿算帐,你两人就带老夫前往吧,省得老夫浪费功夫穷找。”

两人抬头一看,两边屋顶鬼影俱无。小花子吃了一惊,说“咦!怎么不见有人?发话的人却如同在耳畔发声,难道真有鬼?”

他遥指十余丈外的一处脊角,低声附耳道:“这是千里传音绝学,那人可能藏身在那儿窥视咱们的举动。这人不但练了千里传音绝学,恐怕已练成了佛门至高无尚的禅功六识术,不但听得见你我的说话,也看得清楚你我的一举一动。快走,这人可怕,但愿咱们能走得了,快!”

两人发脚狂奔,出了小巷;便是东门城根的郊区。

“桀桀桀桀……”怪笑声破空而至,如在耳畔发声,显然对方已经追来了。

“糟!我们应该钻入民宅逃走的。”他惶然地说。

“桀桀桀桀……学老鼠钻房舍也逃不掉的。”刺耳的声音字字入耳。

他一咬牙,再次挽住小花子的腰部,吸口气提气轻身,展开了绝顶轻功,向远处的茂林飞掠恍若电射星飞,他要挣脱那可伯的神秘人物的追踪。

“你走得了?走吧?让你们先走……咦!”怪声停止,显然超绝轻功已令神秘人物吃惊了。

他全力飞奔,一口气奔出百十丈。经过一栋破房前,他pd耳说:“小兄弟先躲一躲,我引他走。”

小树与荆棘已将视线挡住,他将小花于向草中一放,向前一窜,便远出丈外去了。

前面百余步便是矮林,左面百十丈是城墙;右面半里地便是郊区的小街穷巷。

他全力施展,距矮林已不足三十步了。

身后黑影冉冉而至,追的人像是用缩地术狂追不舍。

“站住!”喝声传到。

他一提气,向前飞射。

蓦地,背部劲风压体。危机来了,生死关头已到。

他立即散去护体真气,浑身肌肉完全放松,身躯前射,丝毫不加抗拒,心中暗叫:“我死定了,但愿能保住心脉。”

一阵无可抗拒的潜劲袭到,他的前射身躯突然加快,只感到气血一阵剧烈翻腾,身不由己,以前所未有的奇速,向矮林撞去。

噗簌簌一阵枝叶响动,他冲入林中,枝叶纷飞。他的衣衫挂破了不少裂缝,最后是“蓬”一声大震,他冲倒在树下。

林矮,人进入其中,便不易发现,藏身不难。他不言不动,顺手抓起一块碎泥向侧抛出。抛出后,他感到似乎力竭神昏、有不支之象,背部发热,有被灼痛的感觉。

“我没死,好险。”他心中暗叫。

追到的黑影站在林外,用那枭啼似的口音说:“咦!还有一个呢?呸!正主儿小花子溜掉了,走得了么?”

他从树木透过叶隙外瞧,天宇中万里无云,明月高照,看得真切。但相距在五六丈外,而且有枝叶挡住视线,他只能看到一个修长的幽灵似的黑影。

黑影不见了,无声无息地走啦!

他沉着地潜伏不动,定神调息,汹涌的真气徐敛,沸腾的血液开始沉静。他发觉自己并末受伤,不由额手称庆速叫侥幸,心说:“如果我事先不知这人功臻化境,不用借力卸力术自保,而运功相抗的话,恐怕五脏六腑全被这神奇的掌力所震碎了,好险!”

他伏下调息,不言不动,认为那位恐怖的高手可能在附近潜伏等候他出去,且定下心神等候时机。

三更天,他到了破草屋,不见小花子,只好叹口气走了,越城而出,穿越码头,避过巡夜的兵勇,平安地回到所乘坐的客货船。

码头共泊有上百艘大小船只,风灯摇曳,除了水声,码头上寂静如死。

踏上跳板,便看到舱面睡了五名船夫。三月暮春,仍然寒意甚浓,船夫们为何睡在舱面?

他无暇多想,希望赶快入舱取回包裹,必要时溜之大吉,不再乘坐这艘船。

他轻手轻脚通过舱面,尚未接近舱门,五个船夫突然一跃而起,四面一分。

舱顶上黑影飘落,共有五个穿夜行衣的人。

“糟了!我自投落网。”他心中暗叫。

他正想冲上码头或跃至临船脱险,喝声已入耳:“方士廷,想死你就走吧。”

他抄起一根短棍,戒备着问:“你们是什么人?方某并末招惹你们。”

“咱们是救你的人。”一名五短身材,穿夜行衣的人答,语气倒是温和,而且中听。

“救我,别开玩笑。”

“你不信?云龙双奇已传下侠义柬,天下的白道朋友皆出动追捕你这位凶犯,除了敝长上之外,没有人敢救你,也救不了你。”

“你们……”

“敝长上派兄弟专诚前来请你。”

“我……我能考虑片刻么?”

“没有考虑的必要了,你去,对你有好处;不去,咱们只好将你交出任由白道朋友处治你了。”

“贵长上是谁?”

“届时自知。一句话。你去是不去?”

‘他心中暗暗叫苦,暗骂云龙双奇岂有此理。

“好,我跟你们走。”他斩钉截铁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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