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底扬尘 - 第20章

作者: 云中岳16,596】字 目 录

念头,我是不会上当的。”蜂娘子一面穿衣一面说。

“在下已经警告过你,你不信不久便可分晓。首先,你将感到腹中隐痛……”

蜂娘子尚未穿着停当,突然向门后一闪,喝道:“什么人?”

外面声息全无,蜂娘了火速抓起了剑。

没有任何动静,久久,蜂娘子方放下剑,重新穿着衣裙,刚弯上身躯,便“嗯”了—声,直不起腰来了,接着便叫“哎……哎哟!我……我的肚子疼!”

“快解开在下的气门禁制;不然你后悔已来不及了。”方士廷冷冷地说。

‘你真的那么狠心?我……我杀了你。”蜂娘子厉叫,抓起了剑,痛得额上直冒冷汗,直不起腰,衣裙撤了一地,成了一个躶人,脸色全变了。

“杀了在下,你同样是死,咱们……”

“杀了你,你我不能做露水夫妻,你我好在黄泉路上做伴。”蜂娘子用剑指着他尖叫。剑在方士廷的胸前抖动。

方士廷毫不动容,嘿嘿怪笑道:“我一个江湖亡命,生与死何足道哉?如果怕死,在下岂敢找龙飞拼命?你一个大名鼎鼎的蜂娘子赤条条死在此地,那才好看呢,你动手吧!”

“你……你快给我解葯……”

“解葯在下已藏在任何人也找不到的地方,除非解了在下的穴道,不然咱们死在此地好了。”“你……哎……”

“砰”一声大震,木门被人撞倒了,潮水般涌入十余名大汉,全都是青衣劲装的中年江湖人。

“妙啊!竟然有躶体的女人在此地杀人,哈哈哈哈!妙极了。”有人大叫。

一名大汉鬼魅似的抢进,一把抱住了蜂娘子。

“噗!”蜂娘子一肘后顶,用上了大力。

“哎……”大汉狂叫,放手后退。

另一名大汉冲到,一脚踢飞了蜂娘子的剑,双手扑上将蜂娘子抱住,同时滚倒在地。

再上来两个人,蜂娘子疯狂的挣扎,最后被捆上了双手,成了俘虏。

为首的大汉走近,取过烛伸到蜂娘于面前,看清了像貌,狂笑道:“哥儿们,你知道她是谁?哈哈!她是大名鼎鼎的雨露遍施活菩萨蜂娘子,妙极了!咱们要在此地侯消息,前无村后无店,长夜漫漫真不好过,有了这位活菩萨,岂不皆大欢喜?老三,去做十二只阄。”“放开我!你是谁?”

“哈哈!不要管是谁?”

“哈哈!不要管咱们是谁。听说你喜欢俊男,从不与粗野的男人打交道,今晚,哈哈!恐怕由不得你选择了,咱们保证你快活受用,十二个人侍候你,保证不今你失望。老三,快去做阄。”“做阄?你……”

“咱们十二位弟兄,做事一向公平,拈阄分先后,以免伤了弟兄们的和气。你陪咱们一夜,明天也许会放你。”“混帐!你……”蜂娘子厉叫。

“啪啪!”大汉给了她两耳光,哼了一声说:“你这贼婬婦,倒会摆出三贞九烈的神气像呢。瞧你身上[一]丝[*]挂,脱光了用剑迫人成姦.这时却装腔做势,是瞧不起咱们兄弟么?”

“你……”

“你再不认好歹,咱们十二条好汉每人服一颗*葯,看你吃不吃得消?”

一名大汉握了一把大竹梗.上前叫:“大哥,阄做好了,员短的第一,最长的居末。大哥先抽。哈哈!看谁抽到最长的抽到最后面拣破烂。”蓦地,门口传来了怪笑声,有人发话:“嘻嘻嘻嘻!见者有份,要多加一枝阄,让老汉也沾些光,嘻嘻嘻……”

十二名大汉闻声转身,不由一怔。

一个老花子倚门而立,毗牙咧嘴怪笑。

为道的大汉,怪眼一翻,厉声叫道:“老不死的臭花子,你活腻了么?”

老花子嘻嘻笑,转动着打狗棍,说:“老汉已活了七十岁,还想多活七十岁呢,怎会活腻了?嘻嘻!老汉……”

一名大汉突然冲上,莽牛头猛地顶出,双手也同时抓出,奇快无比。

老花子鬼魅似的向侧一闪,伸脚一勾。大汉疯牛似的冲过,“蓬”一声大震,栽倒在门外。

老花子打狗棍一点,不偏不倚点在大汉的尾闾骨上,重新倚在门旁,笑道:“嘻嘻!不用加阄了,十二根够用啦!这位爷疫劳过度,想睡得很,他弃权了!瞧,他迫不及待地睡着了。”

“你想怎样?”为首大汉骇然地问。

“分我一杯羹。老汉人老心不老,美色当前,当仁不让。”老花子色迷迷地说。

“冲出去分了他的尸。”大汉怒吼。

另一个几乎同时拔刀,鱼贯前冲,吼叫声震耳,硬向窄门冲去。

门口,乱成一团。

方士廷掏出一颗丹丸,纳入蜂娘子的口中,替她解了绑,低声道:“你快走吧,肚子不会再痛啦!”

蜂娘子一掌拍飞了烛台,室中伸手不见五指,她一面穿衣一面问:“你……你给我吞服解葯?”

“不错。”“你为何要这样做?”

“你如落在他们手中,虽则你是个……不必说了,你走吧。”

“你呢?”

“在下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蜂娘子一把抓住他说:“我带你走。”“不要脸!到今仍不想放过我?”他怒骂,奋余力勒住对方的脖子。

蜂娘子双手一崩,便崩开了他的手,一手将他扛上肩头,一手提了他的包裹,悄然闪出破门,溜之大吉。

门外,躺了三名大汉,哼哼哈哈鬼叫连天。

老花子狂声震耳,八方游走,把九名大汉迫得乱成一团,指东打西飘掠如风,打狗棍着肉声此起彼落,惊叫声与怒吼震耳慾聋。

蜂娘子带了方士廷向西急走,从河桥镇的北面超越,奔上了至杭州的道。

星光灿烂,平坦的官道上鬼影惧无,夜风料峭,寒露沾衣,看天色,已是斗转星移三更将尽,寒露太浓,夜空寂寂,连秋虫的鸣声也听不见了。

不久,前面出现三两栋屋影,原来是路旁的荒村野店,门前没挂门灯,因此来至切近方可看到屋影。

怪,怪!怎么没听见犬吠声?这种荒村野店,绝对少不了三两头家犬的。

蜂娘子将他放下,低声道:“你等一等,我去叫门找地方安顿再说。”“不要脸的婬贼货。”他咬牙切齿地咒骂。

蜂娘子深深吸入一口气,说:“别骂别骂,我答应释放你。”

“哼!”

“玄除逆经制脉手法所制的经穴,解制十分麻烦,必须找地方安顿,你以为容易么?你这人不简单,值得爱惜……”

“哼!”

“其实你也真傻,即使你肯与我结成露水夫妻做我情人,对你并无害处,男女之间吃亏的该是女人……”

“我不听你这些脏话。”

“好,不说,你等一等,我去找地方安顿?”

蜂娘子放下包裹,上前伸手轻推大门。

只有两间瓦屋,一间是可以投宿的所谓野店,招牌上不写店号,只有客栈两个字,赶不上宿头的人,只有在这种野店投宿。

门应手而开,原是虚掩着的。

“咦!”蜂娘子脱口低叫。

店堂空寂无人,壁上一盏油灯,发出暗淡的光芒,显得鬼气森森。

“里面有人么?”蜂娘子站在门口向里叫。

没有回音,唯一活着的是一些绕灯飞翔的灯蛾。

她不假思索地跨入,向内堂走。

门后突然伸出一把冷气森森的长剑,点在她的背心上,冷叱声细小,但直震耳膜:“不许回头,向前走。”她一打冷颤,依言举步向前走,屏息着打量左有的形势,看是否会可利用的物品改变逆境。

“你是店中人么?”她问。

“不许开口。”后面制他的人低叱,剑尖压力赂增。

她强压心中的惧念,冒险说:

“我一个女流之辈,你怕什么?喂!剑挪开好不好!你一紧张,手上控制不住,我岂不完了?”

剑离开了背心,身后的人说:

“人说你蜂娘子聪明机警,大胆风騒,果然不假。”“你是……”

“转身!”

她徐徐转身,眼前一亮,身后共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年约四十出头,五官俊美,人才一表,女的也有三十余岁,隆胸细腰,貌美如花。男的穿了黑劲装,佩剑带裹。两人虽英俊美艳,但都生了一双冷电四射隂森可怖的眼睛。女的一身白,白得邪门。

蜂娘子吁了一口长气,苦笑道:

“原来是你们两位杀星夫妻,吓了我一大跳。”“嘻嘻!你会被男人吓住?少废话。”女的笑着说,笑得很美。

“你不是在府城听候吴婆婆差遣么?怎么三更半夜到了此地来了?”男的问。

蜂娘子脸不改色,媚笑道:

“听命跑腿嘛!难道不能来么?等一等,我外面还有一个人。”门口人影乍现,有人笑道:

“人来了。哈哈!蜂娘子所找的面首,竟然是个不济事的空架子男人,你的胃口愈来愈不择食啦!哈哈!”

又是一男一女。男的像个金刚,高大、黑壮、虬发、豹头环眼。女的身材曲线撩人,可是脸蛋令人不敢领教,豆雞眼,眉秃鼻翘,但皮肤白净,细皮白肉白得俏,一白掩三丑,因此并不显得太难看。两人架着方士廷,男的说话相当粗野。

蜂娘子格格笑,道:

“黑杀星,你是不是希望本姑娘选上你?你是先问问你那管家婆的白杀星肯不肯,免得打破了醋罐子我可吃不消。”“嘻嘻!只要你肯,老娘不在乎。”女的眯着斗雞眼说,眼中杀机怒涌。

两人将方士廷架入,掩上房门。

后堂门拉开,又踱出一双中年男女。男的脸红如火,穿一身红袍。女的脸色带了不健康的青色,似乎脸上罩了一重青雾,穿一身绿色劲装,身材喷火曲线毕露。

蜂娘子格格笑,说:

“江湖六杀星聚会,这附近恐怕要横尸遍野,血流成河,诸位好。”江湖六杀星,是三对夫妻,顾名思义,便知他们都是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不皱眉的狠毒人物。他们的名号,分别称为天杀星、地杀星,这两人就是首先出现的一双男女。

黑金刚似的一双夫妻是黑杀星、白杀星。

穿红的是红杀星,穿绿的自然是绿杀星了。

红杀星徐徐走近,笑道:

“两家野店的人都杀光了,雞犬不留……”

“老天!”蜂娘子叫。

“如不杀光,全走露消息,这儿是阳关大道,咱们不得不小心。”“诸位为何不在杭州?”

“杭州没有留下的必要了,咱们有了最佳的收获。庄姑娘,你这位男伴……”

“他姓房,房屋的房,我要带他到杭州走走。”蜂娘子信口胡诌。

“哦!不赶路了?”

“你们呢?””

“咱们不能赶,要在此地等候血魔郝伯龙到来会合,他来了就走。你……”

“我要在此地歇宿一宵,明日再走,我这位男伴不敢赶夜路,他怕鬼。”绿魔往柜台上一指,说“你在柜上马马虎虎睡一夜算了。”蜂娘子格格笑道:

“好大嫂,你让我们在大厅睡,不干,你们想偷学几招秘密么?”

“哼!你果然名不虚传。”绿杀星羞笑着说。

蜂娘子扶了方士廷向内走,说:

“对不起,我占内间。”“内间里有人。”红杀星说。

“有人?”

“一个女人。”“谁?”

“你不必问,她已被制了软穴。”“把她拖至床下便了。”“你……里面没有床,只有草堆。”“草堆更好,少陪。”“这鬼女人……”红杀星摇头说。客房都在两厢,后面是堆放杂物的地方,有一间作为只能付一二十文店钱的穷脚夫住宿的窄房,地下堆了草垫,和衣往下一躺,同样可以过一宵。

室中一灯如豆,霉气触鼻。内面的壁角蜷缩着一个白衣少女,披头散发,衣裙沾了尘土,向壁蜷卧着不见面貌。

蜂娘子掩上门,瞥了白衣女人一眼,呼一声吹熄了灯火,向方士廷说:

“坐下,我再问你一声。”“哼!在下不会再上当了,你说吧,嘴反正是你的,目下方某已无力阻止你胡说八道。”方士廷冷冷地说。

“我再问你一声,你真不跟我并肩行道?”

“哼!你好不要脸,行什么道?行你那水性杨花人尽可夫的道?”

“你怎么又骂人?”

“骂人?在下如果能杀你,还想杀了你!”

“你答不答应我不勉强……”

“你最好少废话,我可不像你那么无耻。”“嘻嘻,算了吧,不久前你的嘴并不这么硬呢,别忘了,你那热情如火的举动……”

“你这贼……”

“好,别骂,本姑娘也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刚才你居然肯以德报怨救了我,我已答应解你的禁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坐好,我替你解气门。”许久许久,传出蜂娘子的声音低声道:

“好了,你还得自己调息半个时辰,以真气疏通经脉,方能永除遗患。”“好,谢谢。”方士廷的声音颇为疲惫。

“不必谢我,你我谁也不欠淮的。”“好,恩怨两消,谁也不欠谁的。”“希望以后你我能成为朋友。”“为敌为友悉从尊便,但我不希望你仍然以婬贱的面目浪迹江湖。”“哼,你们男人三妻四安不算罪过,到处留情算是风流佳话,为何女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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