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底扬尘 - 第23章

作者: 云中岳17,731】字 目 录

妖,用妖术害人。街坊们,瞧!她就不敢将人放开,放开她便露出原形了,快鸣锣请公人前来捉拿白莲会的女妖。”飞蜈蚣亮声大叫,用白莲会女妖的大帽子扣人。

“捉拿女会匪。”有人大叫。

一唱百和,立即引起大騒乱。

从两旁挤进的两大汉举手一挥,同时扑上。

商松一声大吼,一掌突飞,“卟”一声中右面大汉的左耳门,大汉应掌便倒。

商松这位初出道的血气方刚小伙子毫无经验,急了便行凶撒野,大街之上,岂是撒野的地方?打倒了一个他仍不甘心,猛地奋身飞踹,也把左面涌上的大汉踹昏了,大叫道:“小妹,快退!”

前面,云姑娘主婢往回走,急叫道:“住手!有话好说。”

可是,已来不及了,大乱中,谁还听她的?人群大乱,她也无法挤近。

飞蜈蚣奋力飞扑而上,要抢救杨娟。

商雅芳已听到了乃兄的招呼,猛地将杨娟扛上肩。奋身飞腾,以怒鹰穿云身法凌空直上,登上了两丈高的街右瓦面。

“是个女飞匪!”有人大叫。

商松再击倒了一名大汉,凌空斜飞而上。

飞蜈蚣刚跃登瓦面,商松恰好跟上,大喝一声,一掌拍中飞蜈蚣的背心。

“啊……”飞蜈蚣在叫,仆倒在瓦上,然后骨碌碌向下滚,“啪卟”两声爆中响,损在街心的青石板上,脑袋裂开,呜呼哀哉。

商松兄妹跳下后街,落荒而走,快如申‘射星飞,没有人迫得上。

云姑娘主婢也乘乱溜之大吉,事情闹大了。

公人们来得快,七星盟的人尚来不及将死伤的人带走。飞蜈蚣死了,另一名被踹中的大汉也内腑尽裂魂归地府。另两人重伤,聋了一耳势将成残。

七星盟自有人出面打官司,首先到德化县衙候审。同时,街坊的证人多的是。死者的家属是原告,一口咬定是白莲会的女匪当街行凶。

已知的女匪是云莹,掠人的女匪自然而然地成为替罪羔羊。另一名杀人的男匪不知姓名,但目击的证人如此这般一说,衙门里的办案丹青妙手,一个时辰后便绘出男女匪徒的画像,张挂在城门口悬赏缉凶,搜救一个叫杨娟姑娘的女人。

风雨满城,云姑娘与商松兄妹落发案,犯了江湖大忌。青天白日在城门口行凶掠人杀人,跳在黄河里也洗不清嫌疑,何况目击的证人甚多,毫无脱罪的机会。

公人们起初不知道是何人闹事,等到发现是七星盟的人,已无法销案隐瞒了。同时街坊也负不起责任,不得不据实上报,这件事辣手得很,不可能私了,人命关天,七星盟想私了也办不到,干脆硬着头皮撑到底。

半个时辰后,甘棠湖西岸的薛家,戒备森严如临大敌,禁止任何陌生人走近。

东院的厅堂中,商大娘大发雷霆,将兄妹俩骂了个狗血喷头,拍案怒叫道:“早知道你们这般不成材,何苦带你们出来活现世?青天白日城门口闹区,你们竟敢下重手杀人,更不该掠人上屋逃走。尤其是松儿,要说你少不更事,未免挖苦了你,但你已经年届及冠,命好的话。你已经身为人父了。这点点小事,你竟把它搞得乌烟瘴气,你……你们这两个小畜生……”

出林鹰赶忙陪笑道:“大嫂,事情已经到了这一地步,不必再责备他们了。松侄也是激于义愤,经验不够,临变不够沉着,错误在所难免。目下要做的事是善后要紧,大嫂以为否?”

商大娘长叹一声,沮丧地说:“已经闹入官府,目下除了远走高飞之外,别无他途,真是……”

“衙门里的事,在下设法活动。最糟的是紫燕杨娟的事……唉!”

商大娘一咬牙,问;“你能不能设法与七星盟搭线?”

“这个……在下将尽力。”

“老身与他们商量商量,人交给他们换取销案。”

出林鹰苦笑道:“他们死了两个人,不会甘心的……”

商松虎目怒张,冷笑道:“贼贱人蓄意暗算云姑娘,岂能便宜了她?”

“贤侄,你能杀她么?”出林鹰苦笑着问。

“不杀她,难道就不能废她?我们立即离开九江,官府落案没有什么不得了,江湖的高手名宿落案的人,数不胜数呢。”

出林鹰耸耸肩,心中暗骂这小子太狂,不明利害。但不好多说,搓手道:“先不必谈处置人的事,我出去打听打听,看能不能与七星盟的人取得谅解。”

出林鹰在黄昏时分返家,带来了不好的消息。

凶手的案已经落实,任何人也撤不回了。

主凶是云姑娘,把云姑娘拖下水了。

七星盟已传来消息,指证出林鹰曾经与男凶手同行,正在招请高手,要找出林鹰讨公道。

出林鹰卷入这场大案,心中叫苦连天,他不能逃,一逃便完了。

商大娘也知道九江不能再留,连夜带了孙儿女溜之大吉。

第二天,有人发现紫燕杨娟躺在沉博港花桥的桥头,昏迷不醒,手脚麻痹成了废人白痴。花桥的正名叫玉波桥,是游客留连忘返的风景区,容易被人发现。

风雨满城,黑道朋友群情汹汹。

白道朋友这次无人敢出头,对云姑娘这种作风不敢苟同,认为确也太过份了些。

七星盟的信息以十万火急的脚程传出,预定半月后盟友大会芦山天池,为三爷杨娟报仇雪恨。

第三天入暮时分,湖广来的一艘客船,泊上了浔阳驿码头。

客人们纷纷提了行囊下船,想在城门关闭前入城。

方士廷腰带上挂着洞箫,手提着包裹,泰然地踏上码头。

真巧,上次他从下游到九江,船泊九江钞关,上船查验路引的那位副巡检,这次又碰上啦!

登岸的人需查路引,他一眼便认出码头上带了巡捕查验路引的副巡检,抢先领叫道:“副巡检,人生何处不相逢,这次又碰上你啦!”

副巡检大概阅人过多,有点健忘,走近惑然问:“咦!你是

“桐城浪子方士廷,大人未免太健忘了。”他笑答。

他未在官府落案,不怕通名。同时,他知道这位仁兄与七星盟的人有勾结,脱口叫:“方兄,你来得好,来得好。”

“咦!在下不能来么?”

“快随我走……”

“甚么?又来开方某的玩笑么?”

“杨三爷大多不妙,你来得正是时候。”

“怎么回事?”

“一言难尽,咱们一面走一面说。”

海船窝秘坛的大厅中,有从池州赶来的第二星神鹰邓成,邓二爷上次在石门涧挨了龙飞一剑,要不是方士廷及时出现怒斗龙飞,他这条命早就完了。因此,他对方士廷十分客气。

四周老老少少共坐了卅余名弟兄,主客位上的方士廷脸面带煞,虎目中冷电四射,一字一吐地说:“杨大姐的伤势,诸位不用担心,在下有灵丹妙葯救她,她死不了。刚才在清醒时说出的是商大娘,到底是什么人?”’

病虎童仁咬牙切齿地说:“很可能是风尘三杰的散花仙子商大娘,但那天并没有老太婆参予。”

方士廷森森一笑,说:“只要抓住姓云贼婦,便知道是什么人了。邓二爷,你在衙门里熟不熟?”

病虎拍拍胸膛,说:“九江府衙兄弟通行无阻。”

“能不能替在下弄一份差事?”

“弄一份差事?”病虎讶然问。

“弄一份巡捕的差事。”

“不难,干什么?”

“对付那些自认是白道英雄的狗东西,以公门人的身份办事,无往而不利。”

“哎呀!我明白了。”病虎欣然地叫。

方士廷隂森森地说;“这叫做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以毒攻毒,以牙还牙公报私仇。童兄,别忘了弄一份海捕公文。”

“当然。”

“把散花仙子的姓名也给写上。”

“羔无困难。”

“先弄一份缉捕出林鹰捕状,最好明天便办妥。”

“明天午前便可办妥。”

次日末脾左右,方士廷带了四名由七星盟外地调来的弟兄,穿上了公人服,带了铐链兵刃,出现在薛家的大门外。

他穿的并不是公服,而是蓝色劲装,蓝得整个人似乎罩上了隂森诡秘的雾气。未带兵刃,赤手空拳而来。

一名大汉上前,在大门上踢了几脚,大叫道:“开门,快,开门。”

大门吱吁呀拉开了,两名健仆迎面拦住,讶然问:“咦!诸位公爷有何贵干?”

“薛飞在家么?”大汉沉声问。

“这……”

方士廷大踏步而入,沉声道:“奉推官大人手谕,捉拿杀人犯薛飞。”

两名健仆不让路,叫道:“家主人不在家……”

“啪啪!”方士廷两掌挥出。

“哎……”两健仆跌出丈外,爬不起来了。

厅后出来了出林鹰,叫道:“什么地方的公人,敢到敝宅中打人?”

方士廷大踏步迫进。说:“府衙的人,你就是薛飞?”

“正是区区。阁下,咱们少见,你是……”

“在下桐城浪子方士廷,新任本府一等一级巡捕,奉令捉拿三天前西门城外白莲女妖杀人掠人的窝主。”

出林鹰吓得脸上血色全无,惊然后退脱口叫:“死神方士廷……”

原来武昌的信息传到了,难怪出林鹰魄散魂飞。

方士廷将捕状递出,沉声道:“这是你的捕状,看清了。”

出林鹰连接都不敢接,扭头向内堂逃。

“你走得了?”方士廷沉喝,伸手便抓。

出林鹰大吼一声,大旋身出脚飞扫猛攻胁肋。

方士廷一把捞住扫来的腿,猛地一抖。

“克勒勒”一阵怪响,出林鹰的骨头几乎被抖散了,被贯在地上,痛昏了。

“带走!”方士廷叫。两个人上前,先上铐,再挂链,架起便走。

堂上堂下仆人十余名,全惊呆了。

当天晚间,薛家前往衙门探消息的人返回报迅,据说确是新补了一名叫方士廷的巡捕,但并未出状捕拿薛飞,人犯中没有薛飞其人,薛飞就此灭了踪。

当天晚间,七星盟便查出云姑娘主婢,雇了一艘快舟,直放下游,已经走了三天了,同行的人确是一个老太婆,与一男一女。

大江下游水陆码头,皆是七星盟的势力范围,要查这几个人的下落并不太难。

当天晚间,方士廷乘坐七星盟的快船,连夜向下赶。

天亮时于到了湖口,真妙,那艘船原是驶入鄱阳湖,可能是想到饶州,不知怎地却在都昌附近转头,重新驶入大江,顺流下放,于昨日近午时分通过湖口。

云姑娘确是想走饶州,从饶州舍舟就陆走微州府入浙。

但船到都昌湖面,鬼使神差碰上了几艘盗船,她们却认为是官兵的巡哨船,火速折返。商大娘想起风尘三杰的老二晴天霹雳汪培羔家在九华,不如先到九华走访晴天霹雳,一同入浙前往高桥村.岂不两便?因此也赞成折返,下航池州府。

她们却不知,死神正紧追在她们身后。

船轻水急,顺风顺流,这天四更时分,便驶入池州府码头。

她们走后约一个时辰,天亮了,方士廷的船,靠上了她们结清了船资,仍在码头休息的轻舟。

神鹰是池州府秘坛的主持人,这一带地面他熟不能再熟,办起事来自然极有效率。

可是,云姑娘是四更离船的,船家根本不知她们的去向,因此不免得费些工夫打听,小有耽搁。

七星盟上自湖广,下迄南京,高手弟兄纷纷应召赶来,昼夜兼程云集池州。七星中除了柴燕杨娟仍在养伤外,其他六星皆动身离开主持的秘坛,按眼线留下的线索向池州赶。

人多好办事,七星盟眼线密布,各处的消息传递极为快捷灵活,不消多久,正确的消息传到了,正主儿已到了九华山。

九华山地属青阳系,但从池州前往仅五六十里,是池州大名鼎鼎的名胜区,佛门弟子称为地藏菩萨道场。唐朝大诗人仙李白在这里将原来的九子山山名改为九华山,九峯千仞壁立,众峯环列如莲花,口峯高峙上探云表。其实山并非九峯,有名的峯头共计四十八,五洞十四崖十一岭,东面的同山也形似九华,两座山加起来,形成了周围二百余里的山区,是高人逸士最佳的隐居处所。

碧云峯峯顶有一座颇具盛名的古刹九子寺,寺东的山坡丛林山崖间,建了两座幽静的庭院;北面是九华精舍,南面是九子山房。两者相去约一箭之遥,楼阁相望互可呼应。

九华精舍,主人姓高,单名武,是府城首富缙绅,在地方上声誉甚隆,疏财仗义佳评如潮,地方人士皆尊称他为高大爷。在儒林中,他是安庆府的名教渝好学官。

九子山房的主人姓汪,地方人士只知他是个殷实的老农,在谷底种了不少果林,指导附近的山民有关农务事项,极为热心。山房的大厅,经常有不少附近的村民,前来听他讲授有关农务的事,农务的知识则以刘伯温的多能鄙事为本。多能鄙事二十卷,是有关农政农务的名著,也就是方士廷当日遗落在仙人峯的书。这部书在那些以耕读传家务实淳朴,唾弃名利的人来说,颇具吸引力。

主人汪培杰,字逸民。由于他年已七十开外,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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