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底扬尘 - 第27章

作者: 云中岳17,682】字 目 录

,天都峯方面传来一声震天狂笑,打破了四周的沉寂听声源,相距不足半里地。

“他来了。”龙飞紧张地说。

为了怕九天玉龙一群黑道人惊扰方老太爷,因此三人都带了剑。高教谕是个深藏不露的人,只带了一根木杖。

果然不错,不久,百步外的一座山岩上,出现了穿黑衣戴黑头罩,只露出耳目的高大怪人身影。

“方老弟,快来……”四明怪客叫。

黑衣人是杜元戎,一听叫唤声,只气得七窍生姻,这种善意口吻的呼唤,怎会是死仇大敌?仙人峯诡谋,已经至为明显了,九天玉龙一群黑道群魔死得真冤。

一声长啸起自路侧,窜起一头怒鹰,从三丈高的石顶飞扑而下,精光闪闪的拐杖象是天雷下击,猛扑走在前面领路的四明怪客。

四明怪客大惊,脱口叫:“天残东门鹤!”

他一把将方秀山推倒在旁,闪身双掌齐发,乘势侧飘八尺,手一抄长剑出鞘。

铁拐被掌风震偏,“当”一声击落在一根石笋上,石笋碎如面粉,声势骇人。

长笑声再起,天残东门鹤已单足一点,飞掠而过,没入对面的乱石茂草中,一闪不见。方秀山后面的高教谕看清了天残的身形,那是个灰发如飞蓬、单眼、缺耳、兔chún,只有一个鼻孔,像貌狰狞的老人,背上系了剑,手中的铁拐象是一把小葯锄。几乎同在一瞬间,后面草丛中象是卷起一阵狂风,一个青衣人贴地掠到,是个只有一条腿的人。“蓬”一声大震,刚拔剑出鞘戒备,不知身后有人的龙飞向前重重扑倒。

高教渝突然大喝一声,手中的短枚突然脱手向左掷出,去势如电。

随即扑来一个淡黄色的人影,刀光二闪,劈向挥剑保护方秀山的龙玉雯。

短杖来势奇疾,黄影似乎一惊,刀势急转,“啪”一声架住射来的短杖。

冷电四射宝光闪闪的钢刀,竟然被木制的短杖震得弯成弧形,弹回原状时,发出了震耳的龙吟。

那是一个脸色苍黄,穿了rǔ黄色长袍的老人,似乎吓了一大跳,大吼一声,转扑高教偷,宝刀一闪即至。

高教谕从衣下抽出一根五色丝带,长约五尺左右,手一抖,丝带飞矫如龙,硬向吹毛楞断的宝刀缠去,叫道:“南刀余天,撤刀!”

南刀余天应声撤招,飞退丈外讶然叫:“彩虹夺魂索……阁下,回头见。”

这些变化说来话长,其实是几乎在同‘瞬间发生,天残东门鹤下扑,缺了一腿的地缺行正从后面冲至,南刀从侧方杀出,三方俱至,急如星火。

狂笑声去远,被击倒的龙飞失了踪。

方秀山狼狈的爬起,大叫道:“小麒,你这逆子还不给我出来?”

空山寂寂,人早已去远。不久,远处笑声传到,接着有人叫:“老夫已试出你们的造诣,你们死定了。”

四明怪客心中一寒,把爱徒丢失了,大事不妙。方士廷请来了字内最隂险最恶毒的天残地缺一南刀,糟了,这几个凶魔全是凶残恶毒杀人如儿戏的老魔,龙飞落在对方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得不强自镇定,向方秀山苦笑道:“秀山公,看来令郎已横了心不顾一切了。”

方秀山摇头叹口气说:“恐怕我的确无能为力了,他上次返家偷至家庙祭祖,被我打得好惨,他怀恨我了,我叫他的小名;他竟不加理睬,我已经失去他了。”

高教渝收了五彩丝带,他叹口气说:“南刀北剑往昔横行天下,两人结伴形影不离。南刀既然出现,北剑齐廉必已到了附近,极为可虑,前途荆棘重重。”

四明怪客抱拳一礼,歉然地说:“者朽有眼不识泰山,原来高兄是东海钓鳌客高前辈的子侄,失敬,失敬,高兄与东海钓鳌客高前辈……”“那是家父。”“哦!失礼失礼,请问令尊目下……”“家父与葯师何前辈至蓬莱山探险,一去五载,上月方派人带回家书,约于年底方可返家度岁,两位老人家并未找到蓬莱仙岛,失望得很。”

“老天!葯师何前辈真的仍在人间?”

“怎的不在?他者人家与世无争,医道通神,年届百龄,仍然象花甲长者,活上两三甲子平常得很。”

“可惜,如果他老人家在,对付小山海夜叉……唉,可惜。我们走吧。”

当晚,他们在止止庵歇宿。慧净老尼与两名老佛婆是主人,她告诉四明怪客,这里确是有人前来侦查过了,是早年人见人怕的天残地缺两个老鬼。她已将众人藏匿在度仙桥轩辕巨人石附近的崖洞内,平安无事。听说龙飞失踪,老尼姑也一阵惨然。

次日一早,老佛婆从山泉提水返淹,带来了一张树皮,上面刻的字是:“午正约会炼丹台,青山埋骨实堪哀,知名不具。此致:东海钓鳌客、四明怪客、松溪真人、慧方和尚、元真老道。”

午正前一刻,高教谕、四明怪客、松溪真人、元真道人、慧方大师、与及不在名单内的慧净老尼、云中子、方秀山、龙姑娘、云姑娘、云雷,十一个人,登上了炼丹台,如约而至。

天都峯是五座峯头连成的,炼丹台这一峯又叫炼丹峯,对面那座上面有一座看似石室的峯头,方是天都的峯顶,突出外面象一头松鼠的耕云峯,就是有名的金鼠跳天都。

从炼丹台向前看,众人都呆住了。

说是约会炼丹台,但对方却不在炼丹台等侯,而是在对面山峯那形如石室的石上坐等。

据传说,那座石屋是黄帝向容成子问道的地方,炼丹台也就是容成子炼丹的所在,当然这是神话,不足来信。

坐着四个人,他们是天残、地缺、南刀,与穿黑衣戴黑头罩的杜元戎。

近炼丹台一端的石梁前,站着一个人,是白发如银像貌狰狞的北剑齐廉。

石梁中间,站着不住狞笑的活阎婆阎婆婆。

糟的是石梁中段,一根树干揷在石孔中,上面吊着龙飞,迎风摇摆,令人惊心动魄。

峯下面,云海起伏,其他的峯头皆隐没在云下,只能看到莲花峯顶。果真是天地悠悠,凡骨脱尽,人已在云霄之上,羽毛登仙不知人间何世了。

那条石梁叫做鲨鱼背,是两峯之间相连接的一条山梁,平滑窄小,要过去必须象壁虎般伏下爬行,失足掉下去,连碎肉恐伯也不容易找到。

山梁这一面有一个人,中间一个人守住吊龙飞的木柱。那边有四个,这一招绝透了。

脚下云海汹涌,看不见下面的景物。头顶天宇碧蓝,艳阳当顶却毫无暖意。山峯浮在云海上,只有双方的人孤立在山顶上,世间一切皆不存在了,他们象是天下间最后剩下来的生物。

北剑举手嗨了一声打招呼,叫道:“你们来早了些,不是么?可惜仍然来晚了,咱们已准备停当。在这里决斗,好得很,死了不要人收尸,骨肉化石土,万古永存,不管是你们死或者我们死,皆是一大快事。”

四明怪客向前走,定下心神,行礼:“是北剑齐廉兄么?久仰久仰,幸会幸会。”

“好说好说,彼此神交已久,不必客气了。”“可否将小徒先放下来再说?”“抱歉,这件事与兄弟无关,齐某做不了主。”“你是说……”“那是那位老太婆与那位年轻人的事。”“你……”“咱天天残地缺南刀北剑,想会会你们这些武林中的顶尖儿人物,看是否浪得虚名,因此在此……”“齐兄的意思,是要在此印证么?”

“公孙兄,你别开玩笑。咱们要在这险要的山梁上较量,谁失足便会扮身碎头,怎说是印证?这比生死相决更为凶险,更为可怕,因为得胜的人也可能失足同归于尽,岂不是比决斗更为凶险么?”“齐兄,咱们无冤无仇?……”“废话少说,你来不来?”“好,可否让敞友向那位年轻人说几句话?”“可以,请便。

四时怪客向方秀山示意,方秀山大叫道:“麒儿,为父到了此地,希望你能冷静地听为父解释。仙人峯的事,云龙双奇已经查出了真凶,他们已经承认错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为父也错怪了你,你能原谅为父的错误么?”

“杜元戎莫名其妙,不加理会,任由方秀山叫破喉咙,也不加理踩。

倒是北剑大为不耐,冷笑道:“即使你是他的生父,他不理你,你叫也没有用,算了吧,省点元气准备为保命而斗吧。四明怪客,来吧,拔剑上。”

说罢,向后退入山梁。罡风振衣,险象横生,但他却若无其事,轻挥着剑不住狞笑。

四明怪客一咬牙,向众人低声道:“等会儿与方士廷交手的人,必须向后退回,请秀山公再上前劝他一劝。现在,我们必须赌命了,我先上。”

“可是,龙哥哥他……”云莹惨然地叫。

“目下咱们已智穷力尽,不要管他了。”四明怪客凄惨地说,拔剑向石梁走去。

双方接近,客套毕,“铮”一声轻响,双剑搭住了。

在这里不能用招式,只能用内力将对方的剑迫至偏门,便是胜算在握,脚下稍一浮动,便将抱恨终生。

北剑突然疾退一步,剑脱出纠缠,再闪电似的点出,好大的胆子,竟然走险进击了。

“铮!”四明怪客封住这一剑了,须眉俱张,用上了全力,将对方的剑尖迫开两寸,剑尖徐降前滑。

北剑哼了一声,手上一紧,剑又迫回原位,双方半斤八两,内力修为相差有限。四明怪客在对方强大的压力下,片刻便退了两步,颇为吃力,幸好并未失去中宫要害,稳住了。

不久,两人开始额上见汗。互争中宫不易保持稳定,双方因发劲的久暂与运气的强弱不同,因此有进有退,但进退的范围有限的很。

这种决斗方式,任何神奇的剑术也无从发挥威力,虽凶险绝伦,但乏味得很。

一刻时光过去了,双方旁观的人,皆因心中紧张跟随决斗的当事人进退而发劲,感到已有些疲乏,但决斗的双方却毫无倦意。

久久,生死关头终于到了。

四明怪客突然大喝一声,“铮”一声暴响,两剑突然暴裂,寸断而飞。

这瞬间,四明怪客的右脚尖前滑,靴尖巧妙地拨挪。

北剑齐廉突然向下一挫,马步浮动。

“呔!”四明怪客再次沉喝,一掌拍出。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他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掌击出,人向下一伏,一掌反拂。北剑脚下浮动,再百忙中接掌,全力反击,却未料到四明怪客的一掌并末发出内劲;伏下时的一掌反拂却是可怕的雷霆一击。

“啊……”惨叫声震耳,北剑向例飞落,惨叫着掉入云内,不见了,云层一涌,便无影无踪。

对面的杜元戎飞掠而下,穿越山梁如履平地,越过了活阎婆,急步冲来。

四明怪客已筋疲力尽地退回炼丹台,云中子赶忙迎出换下四明怪客,叫道:“方施主,回头是岸。”两人在山梁上接触,“铮”一声双剑相交。

云中于已用上了罡气奇学,但却感到反震力奇大,只片刻间便支持不住了,即使不存心将人引过,他也必须后退。他吃力地后退,有两次皆失足几乎没倒,幸而机警地稳住了。

杜元戎威风凛凛地连续飞刺,只片刻间,便将云中子迫得险之又险地退出山粱,在退出最后一步突然没倒,扔掉剑双手着地向后一窜,脱出山梁急逃。

松溪真人大惊,恰好及时拔出剑截出,大喝道:“慢来,小友!”

杜元戎本想退回石梁,但一来逃掉了云中子感到不甘心,二来发现来的是松溪真人,登时激起了好胜之念,也被上次自己上吐下泻的情景,引起了恼羞成怒的感觉,哼了一声,飞扑而上,左手一扬,打出了三枚子午问心钉,双剑恰好接触。松溪真人救人心切,做梦也没科到高手相好竟有人用暗器偷袭,发现不对已来不及了。“铮!”双剑相交。

“哎……”松溪真人大叫,被震倒在地,右肩挨了一钉,怎能不倒。

旁观者清,慧净老尼情急,脱手发出一颗念珠,跃出挥着拂尘叫:“施主手下留情!”杜元戎来不及躲闪,念珠击中他的右曲池,令他感到手上一麻,幸而未中穴道。他勃然大怒,一剑振出。

“嗤!”老尼姑的拂尘碎散了。老尼姑大骇,扭头便走。杜元戎怎肯饶她,一挺剑飞刺。方秀山突然冲上大叫道:“畜生!你这逆子……”剑光一闪,杜元戎撤招挥剑拂向他的咽喉。

高教谕拾好跟到,及时将方秀山拖倒。但也慢了一刹那,头上的头巾与发髻齐飞。龙姑娘大惊,发疯似的,冲上狂叫道:“大郎,你疯了?你杀了我吧……”

剑光再闪,点向她的前胸,她向剑尖撞去。慧方大师念了一声佛号,斜刺里打出一记百步神拳。

拳劲将剑震偏,“噗”一声响,龙姑娘撞入杜元戎怀内,剑尖从她的胁下贴衣擦过。

杜元戎一把将龙玉雯摔跌出丈外,狂追慧净老尼,他被念珠打出了无穷杀机,要将老尼置于死地而甘心。老尼伤势末痊,拂尘又毁了,除了逃走,别无它途。

众人正待追出,石梁上的活阎婆举剑大喝道:“谁敢追上来群殴,老身便送这小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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