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底扬尘 - 第6章

作者: 云中岳15,955】字 目 录

然挫身屈膝跪下左腿。’

“该死的东西。”贾老四怒吼,疾冲而上,铁鹰爪急如闪电,疾抓而下。

二煞到了,一声怒吼,杖影如山,“铮”一声暴响,震偏了鹰爪,收杖尾现杖头,“噗”一声挑在藤盾上,藤盾向上扬。

二煞见大煞倒地,眼都红了,挑开了藤盾,,顺势一杖扫出,“噗”一声响,贾老四的左腿齐而折,一声惨叫,摔倒在地。

贾老三及时冲到,鹰爪一伸,针影疾飞,阻止二煞追取贾老四的命。

二煞一跃十丈余,扶起了大煞,一声怒啸,穿入林中落空而走,救人要紧;不会再找包裹啦!

贾家五虎赶走了湘东双煞,但已付出惨痛的代价。老五挨了一株毒刺,动弹不得,已经是半条命。老四左腿巳折,废定了。老二也被震得撞倒在树根下,跌了个昏头转向。

两败俱伤,贾老三挟受伤的同伴,疾射入林。

包裹并未落下,挂在两丈余高的树枝上。

当这一场展开生死相拼时;.唐安心惊服战地向不住打冷战的李师父叫:“李师父,我们赶快走……”

“是的,赶快走。”李武师慌乱地答。

姓方的青年人赶忙摇手,低声道:“你们这时一走,他们便不会狗咬狗自相残杀,转而对付你们了。”’

唐安极为不安地说:“等会他们发觉包裹中只有三百两银子,岂不更是糟透?”

“即使他们抢到包裹,那有闲工夫即时打开?”

“但万一他们打开分脏,一切都完了。”李武师抱怨地说,转向青年人说:“都是你惹出来的祸,你为何故说八道,说包裹内有什么银票与何首乌,信口开河,可坑苦了咱们了。”青年人淡淡一笑道:“如果在下不说里面有宝物金银,那么,你们除了乖乖空手逃命之外,便一无所有了,对不对!”

李武师心中早有成见,悻悻地说:“这家伙也是他们一伙,三爷千万别听他的话,快,咱们快乘乱脱身。”

青年人叹道:“忠言逆耳,你们会后悔的。”

唐安心中大乱,信口道:“李师父,一切由你作主。”

李武师发出一声暗号,挑夫们熟练地散开,奔向货物担,挑起担子煞走,健步如飞。

只走了三五十步,前面一声狂笑,跳出一个身材高瘦,长了一张大马脸的怪人,脸色青灰,八字眉三角眼,手点一根哭丧棒,腰悬长剑,穿一袭绿袍,高顶帽前面贴了一张白纸,上面写了四个大红,“一见生财”。

李武师大骇,脱口叫:“湘西八怪中的笑无常常天衡。”

众人骇然止步,手脚发软。

笑无常桀桀笑,拂动着哭丧仗说:“最先逃走的人,也就是最坏的人。你们这些人必定心怀鬼胎,不是好东西,嘻嘻!那位小辈居然认识我笑无常,不是无名小车哩!”

“在下是……是……”李武师恐惧地答,但语不成声。

“是保镍,对不对?湘西八怪到了你们湘南,你是不是大出意外?”

“在下确是深感意外。”

“那体还不乖乖滚回原地?”

“这……”

“八卦道人自会发落你们,你们还等什么?”

李武师绝望地扭头回顾,身后只有惊怖万状的唐安与另两名管事,与一群挑夫,不见姓方的年青人。

姓方的年青人并未跟来,他见李武师不听劝告,也就不再多管闲事,背起了自己的包裹,闪入林中不见。

林中,贾老三奔到持着包裹的树下,贾老大则照顾受伤的同伴。

贾老三放下藤盾,想向树上跃起抓包裹,侧方一声怪笑,八封道人出现,狞笑道:“很好,替贫道取下来,’饶你不死。”

贾考三反应甚快,抓起藤盾戒备,硬著头皮说:“道长.一二添作五,咱们均分。”

“呸!你也配与贫道均分?该死的东西!”

“不均分,咱们手下见真章。”贾老三色厉内荏地说,其实心中早虚。

八卦道人重重地哼了一声,隂狠狠地说:“小辈,你将后海说过这些话。”

声落,拂尘轻摇,徐徐迫进,鬼眼中厉光内闪,隂晴不定,脸上狞笑令人一见难忘。

贾家五虎的铁魔爪中,一次只能装一枚针,贾老三的针已经发射,无暇重装,这时想装已来不及了,立下门户戒备,叫道:“大哥,快来联手。”

八卦道人来势如电,双手齐伸,拂尘一挥,啸风之声大作。

贾老三藤盾一挺,一推之下,鹰爪突然探出,凶猛地抓向老道的胸口。

岂知双方的艺业相差太远,虽有护身最佳的藤盾,也护不了身。老道的拂尘像是大铁爪,搭住了藤盾比向外掀,左手一抄,便抓住他铁鹰爪,一声怪笑,一脚挑出。

贾老三大骇,夺不回爪便知要糟,临危不乱火速放手丢爪,随后的掀势惜力向侧飘退,间不容发地跳过一腿之危,但已惊得毛骨悚然,浑身发冷。

贾老大知道失败已成定局,背起了老五,大叫道:“风紧,扯活!”

贾老五顾不了兵刃,撒腿便跑。

八卦道人举起了夺来的鹰爪,狂笑道:“与贫道作对的人,该死!”

死字声落,鹰爪破空而飞,去势如电,疾射贾老三的背心。

“老三身后!”贾老大心脏俱裂地叫。

已来不及了,叫声出口,鹰爪已临背心,贾老三听到第一个字,鹰爪尖已经及体。

生死一发,斜里闪来了一条臂膀,不偏不倚抓住了鹰爪,鹰爪尖仅刺破贾老三的半分皮肉。

八卦道人脸色一变,拂尘交给左手,右手拔剑出鞘,沉声道:“好小子!你是真人不露像,贫道走了眼啦!阁下贵姓大名?湘南似乎找不出像你一般高明的高手哩!”

原来性方的青年人,轻拂着鹰爪笑道:“在下姓方,名大郎,你就叫我方大郎好了。”

贾老大退至一旁,急叫道:“老三,快去带上老四走。”

贾老三被一株大树挡住,以盾障身脸色死灰。

方大郎向两人哼了已声,沉下脸说:“这是一次教训,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下次不可逞强,不然你们只能活这么大的岁数,快走!”

贾老大向后退,说:“咱们兄弟深领盛情,后会有期。”

两人匆匆溜走,八封道人已接近方大郎身前丈余,止步冷冷地问:“你是三家栈号的保镖么?”

“道长难道耳背了?不然就是记性太差。在下已经表示过了,方某是过路的。”

“你我平分包裹,彼此攀份交情,如何?”

“方外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竟然拦路抢劫,未免太不像话,你走吧,方某不愿与道长计较。”

方大郎语气中示弱,八卦老道精神一振,勇气百倍,厉声道:“小辈,你该死!”

叫声中,急冲而上,拂尘先攻,罡风厉啸,迎面指向方大郎的胸腹要害。

方大郎沉着地不动,冷冷一笑。

拂尘见对方不动,立即化虚为实,排空而至,近身了。接着是剑虹乍闪,长剑随拂后攻到,剑涌千朵白莲,抢制机先狂野地进击,锐不可当。

方大郎一声长笑,鹰爪乌芒一涌,“唰”一声拂尘被抓住了,人影急闪、一扭之下,老道斜冲丈外。

拂尘飞出四丈外,落在树枝上下不来了;

八卦道人左手虎口血如泉涌,脸色大变。

“你也接我一招。”方大郎冷叱,疾冲而上。

“铮铮”两声暴响,火星飞溅。

“嗤”一声裂帛响.老道的右手袖桩被抓断,飘出丈外去了。

八卦道人心胆俱裂,发出一声厉啸,逐步后退。

方大郎笑道:“看样子,你还有党羽呢。”

“当然……”

“你走不走?”方大郎沉喝,声色俱厉。

“贫道……”

“再不走在下慈悲你,呔!”

八卦道人打一冷战,如飞而遁。

方大郎取下包裹,隐入林木深处。

南面的官道上,笑无常压迫众人退回小亭。李武师被迫得无路可走,把心一横,迎面拔刀立下门户叫:“笑无常,你迫得在下无路可走,只好放手一拼。”

唐安也一咬牙,叫道:“大家一起上,谅他也双泉难敌四手。”

挑夫纷纷放下担子,抽出扁担。

李武师心中有数,凭四十多个只懂得三两式防身术的挑夫,与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凶魔对抗,其后果不堪设想,动起手来,至少有一半的人送掉性命。路窄林密,无法形成围攻,谁也拦不住这位以杀人为乐的笑无常,谁也接不住哭丧棒一击,也等于是驱羊关虎,枉送性命毫无好处。

他一咬牙,断然地叫:“咱们六位保镖上,其他的人退.如果咱们失败了,三爷务必听命于他。老弟们,联手。”

另五名武师不住发抖,但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六人左右分,形成合围。

笑无常一声狂笑,不等六人进击,抢先出手,哭丧棒向前一指,疾冲李武师,突又半途左折,在狂笑声中,扭身一丈扫出。

首当其冲的一名武师吃了一惊,百忙中挥刀急架自保,“铮”一声响,单刀断成三段,武师也狂叫一声,被巨大的震撼力所震倒,摔出侧方丈余滚了两匝。

哭丧棒大显神威,人影如电,杖影如山,排山倒海似的反扑上抢救同伴的李武师。

“当!”钢刀被崩出偏门。笑无常一声长笑,“唰”一声杖扫过李武师的左肋。

“啊!”李武师狂叫一声,连退五六步,“哇”一声喷出一口鲜血,仰面便倒。

重围立解,四武师连出招的机会都未抓住,惊得脸无人色,手脚发软。

“你们都得死,我笑无常收买人命。”笑无常怒吼,挥杖扑向人丛。

这瞬间,八卦道人焦急的求援啸声传到。

笑无常一怔,一声怪叫,狂风似的冲出,击倒了两名首当其冲的武师,飞步急赶。

两名武师并未被杖扫实,被震得吓软了而已。

李武师断了三根肋骨,内腑也被震伤。众人赶忙抢救,将他扶起先给他服下一颗救伤丹保住元气,他浑身抽搐,冷汗直流,虚脱地说:“快……快逃,留得青山……在……”

唐安已毫无主见,说:“好,我们快走。”

第一名武师恐惧地说:“我们走不要紧,老凶魔追上来,我们那还有命?恐怕死伤殆尽呢。

“逃一个算一个。”唐安断然地说。

林中突然出现方大郎的身影,叫道:“逃不得,快结阵自卫。千万不可胆怯,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将包裹抛过,笑道:“我已拾回包裹。给我一把刀,结阵。”

众挑夫被他镇静从容的神色所感染,胆气一壮,但仍不敢有所表示。

方大郎剑眉一挑,用上了激将法,大声说:“你们怎么了?你们所有的人中,任何人也比我方大郎手脚快,臂力强,我个外地人尚且挺身而出,你们这么多人,难道都变成了老鼠了?”

“乡親们。你们听见没有?人家一个不相关的人,尚且拔刀相助,我们难道连这点勇气都没有?结阵。”

众挑夫攘臂而起,重新结阵。

远处出现了笑无常与八卦道人的身影,方大郎单刀一挥,大喝道:“杀!迎上去!”

方大郎的喊声宜震耳膜,令人勇气百倍,一唱百和,挑夫们不约而同,发出了震天杀声。

四十余根扁担高举,森森如林,大踏步而进,向两凶魔迎上。

八卦道人认得方大郎,心头一震,扭头撤腿便跑,一面叫:“贫道走也,你挡他一挡。”

笑无常一怔扭头叫:“好杂毛,你真会溜,你怕死,却要我替你挡灾,你真够朋友,见你的大头鬼!”

他也走了,走了个无影无踪。

唐安心中一宽,也心神一懈,双脚一软,向下一挫。

方大郎一把将他挽住,笑道:“唐兄,他们走了,沉着些。”

“我是两世为人。”唐安发着寒颤说。

“他们走了,该你们走啦!”

唐安定下神,苦笑道:“这条路不能再走了,下次碰上他们,岂不完蛋大吉?”

“下次每人带一把弓,伯什么?”

“弓没有用的,湘西八怪来到湘南,谁也挡他们不住,除非到衡州请岳麓三英前来保镖。无论如何,永州六栈这笔钱不能不花了。”

“什么?你说他们是湘西八怪?”方大郎讶然问;

“刚才那人就是八怪中的笑无常常天衡。上月初,有人在新田宁远一带,发现了人屠荣成标的行踪,但没有人相信,目下笑无常出现,可知人屠的消息不是谣言而是事实了。

另一名武师接口道:“人屠与神偷鬼窃两怪是好友,人屠在此出现,笑无常已来了,神偷鬼窃怎能不来?八怪横行湘西,一直不敢到湘南来撒野,因为九疑山庄的八臂金刚童庄主童威去年夏天失踪,他们方敢前来撒野。”

方大郎挟了李武师的刀,忽忽地说;“你们快走,我去看看。”

声落,他已向东急步走了。

唐安这一群惊弓之乌,像一群乌鸦般,挑起担子健步如飞,恨不能多生条腿,向潇湘镇飞赶。

方大郎追了五六里,不见笑无常的踪迹,失望地回头,自语道:“我不必向西走了,免得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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