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底扬尘 - 第8章

作者: 云中岳17,909】字 目 录

有死无生。”

他灵智一清,笛声消逝,他也恢复正常,缓缓爬起骇然大叫:“魔笛飞仙!名不虚传。”

他藉火焰渐弱的火光,定神打量这乾坤八魔之一的魔笛飞仙。看年纪,肌色晶莹白里透红并无微纹,不会超过三十岁,青山眉下是一双明澈的秀目,小巧挺直的鼻梁,樱chún红艳艳地,薄施铅华,因此显得年轻,穿的是玉色道袍,衣领上揷了一柄佛尘。手中的金色笛幻着奇异的金芒,映着火光极为刺目。

道姑淡淡一笑,笑意很动人,狠狠的打量着他。金笛隐在肘后,用颇具威严的口吻道:“退出去,听吩咐行事,如敢故违,休怪守道出手太重。魔笛飞仙含笑杀人,心狠手辣,你大概会经有折耳闻,因此不可妄动逃走的念头,你是逃不掉的。”

他不敢不遵,徐徐向外退,扭头打量那两位老人,心中暗凛。

两人穿的是宽大的灰薄袍,一般高矮,一式穿着打扮,斑白的头发挽—个道土髻胁下挂着一个大革囊,佩了剑,身材高瘦,灰发拂胸,背手而立飘飘如仙。

两人穿着打扮与身材全同,唯一可分辨的是脸型,苍老的脸容留下了太多的岁月刻痕,只有一双老眼依然明亮,焕发隂森森令人不安的利光。左面那人是长剑;右面那个是三角脸,有一只难看的鹰钩鼻。

到了棚外,三角脸老人隂明一笑道:“这小辈真没有出息,掳来一个大闺女,竟将这处荒山野岭作为阳台,大概是被*火迫急了。”

方大郎哼了一声,大声说:“老伯,你怎可血口喷人?你活了偌大年纪,怎么说话如此难听?岂有此理!”

“咦!你敢嘴强?”魔笛飞仙错愕地、颇感意外的问。

“不平则鸣,我为何不敢嘴强?”他强硬地反问。

“你知道你在对谁说话?”

“在下不管是谁,是非必须分明。”

鹰笛飞仙噗嗤一笑,向西老说:“长江后浪催前浪,世上旧人换新人,目下江湖上是青年人的天下,老一辈的人过时啦!宇内三剑目下已不受世人重视,你们两位氤氲二老,连一个胎毛未脱的小辈娃娃,也没将你两老放在眼睛啦!”

氤氲二老,老大姓包名元亨,老二姓夏候,名云深,是与字内三剑齐名的人物,也是魔字号的顶尖儿的高手。两老的辈份,比乾坤八魔高一辈,但年岁并不比八魔大多少。

这两个老魔的真才实学,比八魔不见得高明,但他们的氤氲毒烟无色无臭,随身浅放委实可怕,十丈之内无人敢近,嗅入一丝便头晕目眩,恶心反胃,手脚发麻失去活动能力,如同中暑。因此,死在氤氲毒烟下的枉死鬼甚多,有些功力比他们超过两倍有余的人,也束手被歼毫无机会,凶残恶毒神增鬼厌,白道英雄恨之刺骨,却又无可奈何。江湖朋友提起氤氲二老,莫不闻名色变,望风远避。

至于这位魔笛飞仙,则是八魔之一,平时喜穿不三不四的五色道装,其实她并不是女道姑。复姓左丘,名灵飞,已经是年届半百的考太婆了,但驻颜有术,望之如三十上下的美婦。

乾坤八魔都不是甚么好东西,好东西的不会称魔。这鬼女人爱好金珠宝玩,但最感兴趣的却是英俊雄壮的青年人,手下网罗了不少年青貌美的女弟子,游戏风尘不在乎世人唾骂,我行我素自得其乐。

她的轻功超尘拔俗,号称天下第一。她手中的金笛是令人费解的神物,以内力御使时,所发的神奇魔音,可今对方麻痹,威力可极十丈左右;十丈以外便伤不了人。即使不发魔音,与对方交手时,可利用阳光的折射,令对方的双目暂时失明,十分霸道。因此,获得了魔笛飞仙的绰号,名震字内。

她酷爱英伟的男人,但从没有一个所谓的“面首”能活着离开她,这些男人的命运,不问可知。可是,江湖朗友决难找到那些人的下落,她也坚决否认处决了任何男人。

方大郎一听这两个老人是氤氲二老,不由心中叫苦不迭,今晚上凶多吉少。

包元亨对魔笛飞仙的话毫不介意,笑道:“当然,人怎能不服老?如果不用经验不用技巧,我包元亨就不敢硬碰硬与年青人比试。”

方大郎被迫到三人的中间站住了,心中不住盘算如何脱身。

夏候云深淡淡一笑,说:“假仙姑,废话不说,何不先看看这小子在此地干的好事,那女子是否仍可以自行回家?”

“我可不管她是否可以自行回家,反正天快亮了,附近没有猛兽,她死不了。”魔笛飞仙信口答,目光只在方大郎身上转,像在欣赏一件心爱的宝物。

“哦!这小伙子……”

“我带走。”

三角脸的包元亨杰杰笑,说:“还有一个,干脆你也一并带走好了。”

“我才不要这小女人呢。”

方大郎胸膛一挺,大声道:“魔笛飞仙,让我送这位姑娘回家,我跟你走。”

“嘻嘻,你这人似乎是有良心呢。”

“这与良心无关。”

“价是誘拐她来的呢,抑或是强抓来的?”

“你想得太卑鄙,在下是救她来的。”

“救她来的?你说得真好听。”

他将今晚的经过说了,最后说:“她的家就在北面的潇湘镇,在下伯她又碰上那些恶贼,所以请仙姑宽限一个时辰。”

魔笛飞仙不住摇头,笑道:“原来是一个傻瓜,大概你这人以英雄豪杰自命哩!你几岁了?出道多久?”

“十八,出道三月余。”

“哦:嫩得很,贵姓大名?”

“方大郎。”

“那些人是天南双剑的羽翼,不成气候,本仙姑的船泊在江边,那些人不敢超越南面的那座栗木林,已经乖乖溜回泉陵废墟了。此地潇湘镇只有四里左右,那位小姑娘该能自己回去,不用你耽心。”

“这……”

“你少打歪主意。”

方大郎知道目前不是逞强的时候,向棚内叫:“姑娘,你知道回家路么?”

“我……我知道,但……”姑娘畏缩地叫。

“知道你还不走?”魔笛飞仙冷叱。

“唐姑娘,你走吧。”方大郎硬着头皮叫。

“方大哥,但你……”

“不必管我,我跟他们走,他们并不是坏人。”

魔笛飞仙大袖一挥,说:“不必多情了,走吧。”

“且慢!还有一个呢。”包元亨叫。

“还有一个?”魔笛飞仙不解地问。

包元亨扭头向左方的数座大石叫道:“阁下还不出来,要老夫请你么?”

大石后白影徐现,出现一白衣人。这时火光早熄,天色黑暗,只看到只影,不知是甚么人,相距在五六丈外,看不真切。

白影冉冉而至,甜美的嗓音悦耳动听:“今晚诸位不会杀人,确是异数。”

方大郎心中一跳,心中暗叫:“是她!那位白衣的小姑娘。”

“蓬”一声响,氤氲老大包元亨打出了第二颗火弹。

氤氲老二夏候云深一怔,说:“这小女娃胆大包天,狂的不像话,难道氤氲二老真如此不中用了?哼!”

哼声一落,人如狂风,大袖一挥,冲上一袖扔出。

白衣女郎也快捷绝伦,玉手一动剑已出鞘,剑虹一闪,“嗤”一声锐啸,剑刺中大袖,划开了一条尺长大缝,然后是袖风厉鸣,风雷殷殷,草石纷飞。

白衣小姑娘被袖风震退了两步,脸色一变。氤氲老二侧飘八尺,咦了一声,举起大袖,盯着裂缝发楞,似乎仍在怀疑所见的事实。

氤氲老大也哼了一声,说:“假仙姑说得不错,这一代的年青人后生可畏,果真是年青人的天下啦!老二,要想拼命,你将一世盛名付之流水,时光不早,走吧!”’

“依你。”氤氲老二亮声叫,一声长笑,再次冲上,仍然用破袖向前一抖,是风乍起,劲气山涌。

白衣姑娘太过自信,不退反进,一声嬌叱,疾冲相迎,剑涌干朵百莲,迎着大袖攻去。

岂知大袖疾攻,氤氲二老突然飞退,袖底青烟乍起。

剑虹疾进,如影附形。姑娘根本不理会青烟,似已有所准备。

其实,青烟是氤氲二老的誘人上当法宝,烟本身并无毒质,而是一种触及肌肤五官,呆刺激对方打喷嚏的葯物,喷嚏之后,岂能不吸气?’屏住呼吸是不可能的,一吸气,便吸入另一种无色无臭的氤氲毒烟,着了道儿。

氤氲老二再飞退丈外,大笑道:“假仙姑,人交给你了。走也!”

二老在人笑声中,隐没在怪石丛一闪不见。

白衣姑娘一招追击失效,猛地止住冲势,连打三个喷嚏,然后丢掉剑倒在地,开始恶心呕吐,站不起来了。

魔笛飞仙一声轻笑,说:“妙啊!好美的小妮子,我要定你啦!”声落,举步向白衣姑娘走去。

方大郎认为机会来了,猛地奋身急扑而上。他对那根魔笛深怀戒心,目下笛已归囊,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魔笛飞仙原来站在他身前八尺左右,这时要从他身侧走过,正是大好良机,相距不足四尺,妙极了,岂可错过?

人防虎,虎办防人。他到底经验不够,眼前在火光下暴露他的心事,糟了。

他左手抱住了魔笛飞仙,右手叉住了对方的咽喉。可是,废笛飞仙经验丰富,根本就不理会他的双手,仅用右手贴胸点出,纤纤玉指点中了他的左脸一处穴道。

两人都倒了,方大郎将对方压在下面,暖玉温香抱满怀,可是已失去了活动能力。

魔笛飞仙将他推翻,在他颊上拧了一把,含笑起立整衣,盯着他格格笑道:“你这人不老实,像个急色儿,野性太大,我得好好琢磨你。你与那小妮子是一路的?”

魔笛飞仙的制穴术十分高明,用的是软字诀手法,方大郎浑身发软,但仍可说话,但嗓音已变,说:“我不知道她是谁,她与我无关,放了她。”

“咦!又是怜香惜玉,你倒是个多情种子呢。自顾不暇,你却会替别人打算,到底是个纯洁的年青人,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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