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底扬尘 - 第9章

作者: 云中岳16,957】字 目 录

狼狈像见不得人。但生死关头,事急从权……”

“我……”

“哼!我这人不是什么大丈夫,我认为活下去最重要,天生就不是做圣贤的材料,我怕死得很。你不走,就躲在此好了,等农裙干了再走。”

说完,他悄然向内陆退。

白凤焦急地说:“方……方大……壮士,等我一等。”

“要走就跟来,别叫。”

“你……为何要冒险救……救我?”

“我救你是为了我自己。”

“但……但你不需救我同行。”

“我当然不能见死不救,顺便而已,并不因为你很美而以护花使者自居,不必多说了,说多你又说我强辩啦了!”

他一面说,一面向前拔草而行。白凤在后面紧跟,这时她不再是胆大包天艺高胆大的巾帼英雄,而是一个需人保护深闺弱女了,歉然地说:“方壮士,我……我急疯了,我……”

他回身猛地将白凤拖倒伏下抵声道:“前面有人。”

是两个栈夫,从他们伏身处的右侧不远处经过。”

两人濕淋淋地,极力岔眼。他等樵夫去远,方低声叮咛道:“不管任何人,咱们都得回避,以防妖女查出行踪。樵夫挑了柴担从右面走,左面不远定然有村落,去不得,咱们往左走。”

白凤依偎在他身侧,用手掩面问:“你怎能走?你……你吞服了魔女的赤……赤心丹,走了只能活十天……”’

“你放心,我死不了。”

“你有解葯?”

“不必多问。”

“你还是回去吧……”

“废话!”

“不要因为我而误了你的生命,你……”

“你少客气,我才不会为你而送掉老命。”

白凤忘情的伸手挽住他的手臂,羞赧地笑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原谅我好不好?”

他也笑了,说:“我也无意见怪你,我知道我难让你们这些正道人士所谅解……”

“你本来就是个正道人士。”她急急接口。

“见鬼……”

“你救唐姑娘,不是见义勇为,不惜赴汤蹈火么?说你是正道人士,你受之无愧。”

“少抬举我吧,说实在的,我出生入死。每经一次风险,对自己的生命也更为珍惜。当然,真要到了绝望关头,我是不惜一死的,总之,我要活下去,受些委屈无伤大雅,外人是否谅解,我是不在乎的。”

白凤长吁一口气,颤声道:“我……我知道你受了许多委屈……”

“何止委屈而已?简直是不堪回首。”

“你能否随我去找师父?”

“不行,我有事。”

“在这十天之内,我请师父迫女魔要解葯……”

“免了。”

“你救了我……”

“我们该走了。”

白凤拉住他,用近乎哀求的声音说:“求求你,让我也为你尽一番心力,即使要上刀山下剑海,我也要找魔女拼命要解葯……”

他低笑,说:“你并不聪明,算了吧!你以为我真怕蜜香?”

“你……你是说……”

“在讨水杯时,举杯就口的刹那间,赤心丹已乘乱到持杯的手掌心,末至绝望关头,我才不会上当甘心就死呢。生死关头,如不凭机智扭转危局制造机会,甘心等死必死无疑。”

白凤大喜,兴奋地说:“佩服佩服,我真是昏了头,没料到你已智珠在握,而我只知等死,还骂你没有骨气呢,惭愧。”

“我是不怕挨骂的……”

“我……十六岁,能叫你一声大哥么?唐姑娘也叫你大哥……”

“叫我大哥,日后你将有大麻烦。”

“我不怕,我不姓白,也不叫白凤……”

后面江畔突传来一声长啸,方大郎猛然一震,喝声走,挺身而起。

两人一阵急走,远出三四里,到了一座小山下方向南折,如飞而去。

这一走,姑娘未曾说出真姓名。

白凤脚下一缓:“方大哥,我的船在泉陵废墟西面的河岸停泊,到我那儿去……”

“不了,我要赶回城探听消息,咱们分手。”

“方大哥……”

方大郎转回,赶忙又将身转正,脸上一红,说:“你快走吧,这里到江边已是不远,小心被人看见,后会有期。”

白凤也羞得粉颊发赤,刚掩住脸,方大郎窜出三丈外,如飞而去。

“这是一位人间罕见的正人君子,”她用感情的声音喃喃自语,目送他身影去远,仍是原地发呆久久方依依不舍地走了。

经过这次[jī]情的凶险历程,对于二位情窦初开的少女,进入另一神秘的境界,她的心扉已为方大郎而敞开,让方大郎的身影进入心灵深处,心潮涌起了爱的波澜,向方大郎发出了爱的召唤。

她却不知,冥冥中注定了她必须为爱付出重重的代价,要她尝尝爱情的苦酒是如何苦涩。

府城中,由于昨夜六栈出事,风雨满城、官府下令戒严,逻卒四布,搜查可疑的人盘查甚紧。

他首先到泰和栈,唐鸣远征喜地将他接入内院,小虎兴奋地奔出拜谢救命之恩,告诉他七个人皆已平安脱险,昨晚躲在城外的农舍中,今早城门一开便返回店中。

唐鸣远也迫不及待地说:“小女已派人送来信息,说出昨晚的经过,大家都为了你的安全而耽心。今早本城的同知大人,已带了马步兵勇前往泉陵大索劫匪,不久当有消息。贤侄是怎样脱险的?那位姑娘又是什么人?”

他心中一宽,苦笑道:“贼人恐怕早已离开泉陵废墟了,兵勇怎捉得住那些亡命?我已逃出道姑的魔掌,如果有人盘问小侄的消息,叫他到悦来客栈找我好了。今后必须加意提防,贼人不会罢手的。”

唐鸣远长叹一声,忧心仲仲地说:“贤侄,我已是惊弓之鸟,方寸已乱,不知如何是好,贤侄可否搬来店中……”

“唐叔,不是小侄执意推辞,而是小侄有重要的大事待办,无暇分身,尚请原谅我的苦衷。目下满称风雨,贼人们将有所举动,情势紧迫,终将于最近解决,贼人即将离开,你们可以着意提防严加戒备,等贼人一走,便可安全了,小侄须立即返店,告辞。”

他坚拒唐家父子的挽留,径自辞出返店。

悦来客栈中,丁母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一早,第一个发现方大朗失踪的仆婦向主人禀告,急坏了小欣姑娘,立即请乃父派人四出追查,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几乎要发疯。

沙步衡更为焦急,他已经完全痊愈,目下只是感到有点虚弱而已,一早便听到丁家派来仆人查问方大郎的下落,便知又出了意外,暗叫不妙。

他在房中往复走动,不安地自语:“偏侗昨晚我要去取回行囊,他却无缘无故地失踪了,此事从何说起?真糟!”

当方大郎衣履未干的出现在房门口时,沙步衡心头一块大石落地,迎上苦笑道:“老弟,今早店中盛传你昨晚平白无故失踪,急坏了不少人,是怎么回事?”

方大郎先察看他的脸色,笑道:“沙兄,你的气色出、乎意料的好,你的体质委实不可思议。你可以吃鱼肉了,但不能吃得太多。”

“老弟,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小事已件,昨晚无意中出门,管了一档子闲事,遇上一个叫双层蝎的人夜劫西门大栈,兄弟出面打抱不平,跟至泉陵废墟,被人刺了一剑,还好。”他指着脚下的伤笑答。

“双尾蝎?”

“是叫劳公良的人么?”

“大概是吧,兄弟与他并无过节,沙兄可以略为走动,不必老躺在床上了。兄弟去看看丁家的人。”方大郎说完,匆匆走了。

回到内院客厢,丁伦一家欣喜自不待言,他对丁母略加访察,宣告病已痊可,开了张调补的单方,便回房更衣歇息,以恢复昨晚的疲劳。本来他可以支持三两天不眠不休的劳累,但昨晚的那颗春露丹,令他感到极为疲劳,不歇息不行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未牌时分,院中寂静如死,怎么没听到了家的仆人走动声?

他穿着停当,启门外出察看,门刚拉开,人影乍现,两个黑衣在房外多时,一锋利的匕首已经抵住了他的胸腔。

是两个黑衣大汉,粗眉大眼满脸横肉,气势汹汹地迫使了他,此声低沉:“进去,不许妄动。”

在未摸清形势之前,他不想反抗,徐徐退回房中,两大汉跟入,人掩上房门。

“怎么回事?”他故意发着抖问。

“这院子已被封锁,不许任何人走动。”用巴首迫住他的大汉冷冷地说。

“我……我不明白……”他恐惧地说。

“你不用明白,乖乖听话就是,坐下,不许妄动。”

“是,是……”他战懔着依言坐下。

“赣南来的英雄好汉,已经接管了这座客院,你必须安静些,在事情解决之前,妄动死路一条。”

他明白了大半,原来是笑无常的党羽到了,青天白日控制了客院,这出其不意的大胆行动,令丁家的人措手不及,可能是金银雕黎襄到了,这位赣南的绿林大盗首领,一向以悍精、莱勇、大胆见称,胆诚与武艺皆高人一等,不仅金钟罩奇功了得,对行军布阵也造诣甚深,赣南三府的官兵,对他极感头痛。

丁家的安全,对他太重要了,在他自己的事未曾解决之前,他不许任何人打丁家的主意,旁的事他可以容忍,示弱、置身事外,但丁家的事他决不退让。

他看出这两位仁兄十分自负,并末将他放在眼下,便决定动手,战僚着说:“我……我是郎中与……丁家……”

“住口!咱们知道你是郎中。”大汉不耐的叫。

“你……你们知……知道?”

“丁家男女十四名,你是唯一的外人,丁伦已经说出你的身份了。咱们尊重郎中,所以并未打算惊扰你,你如果不自爱,休怪咱们对不起你啦!”

“你……你们要……要我……”

“要你不可声张。”

“这……”

“丁伦有两名负责保镖的人,叫巫山双煞,这两个家伙不久便可返回,等咱们捉住双煞,你便可以自由了。”大汉隂森森地说。

“丁家的人……”

“咱们要全部带走。”

“那……在下岂不是要受到牵连?”

“大概会的,你已经牵涉在内了。”

匕首迫在他胸口,大汉坐在桌子,两人一高一下,他要站起反击风险太大。

当然他并不在乎匕首,但问题是不知对方的底细,万一这位仁兄艺业了得而又是内家高手,想反击谈何容易?他必须制造机会。

按常情论,这位仁兄决非高手,是高手决不会派来监视一个郎中。

“笑如来和八卦道人,是不是已将我的底细告诉这些人了?”他想。

如果告诉了,那么,派来监视他的这两位仁兄,必比八卦道人高明得多的人,不宜冒险,但看情形,又不像已告诉了他们,对方并末重视他,末将他列入要我的人名单中,两大汉的神色,已看出毫不在乎的表情。

思得太多便畏首畏尾,任何事也别想做啦!他不再多想颤抖着叫:

“我……我不要牵涉在……在内。”

大汉摇头,说:“不可能的,你已经牵涉在内了。”

“请……请拿开刀,我……我怕……”

大汉略一迟疑。说:“为免你通风报信,必须将你绑上。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三弟来,把狗郎中捆上。”

二弟离开房门旁,走近一把扣住他的右手发劲反扭,要反绑他的双手。

匕首离开了胸口,机会来了。

他顺手扭势转身,左转出左肘,“噗”一声正中小腹;然后重拳接踵而至,一连四记重如山岳的重拳,在腰腹之间落实,只叫了两声“嗯”!最后迎面而倒下了。

他加上一劈掌,将对方击昏,剩下衣褲换上,将两人四马传蹄捆上塞入床下,方拉开房门向外走。

通过走廊,共发现六名黑衣人,佩了剑威风凛凛像是门神。

“我该先找一把剑。”他想。

既然贼人要等巫山双煞前来入套,那么,重要的人物必定在外面把守设下埋伏,院内该是安全的,他已换穿了贼人的衣褲,脚下一紧匆匆而行,对方如不仔细留心辨识,便不易发觉他的身份。

把门的人果然不察,仅拦叫道:“不要进去,不可乱闯。”

相距不足两丈,他背向着光,对方一时难以分辨是不是自己人。其实整座独院已被完全控制,不会有外人进出,贼人们未免大意了些。

他急步接近,低声说,“外面来了一个人,来路不明……”

“什么人!”右面的大汉急问4

“方大郎。”他近身叫。

情势不利,他必须用上真才实学,左手一伸,一指头点在大汉的鸠尾大穴上,捷如雷电一闪。他不轻易使用点穴术,这玩意只要稍一大意便会令人残废,甚至致命。点穴的轻重手法,可分昏、死、麻、哑。即使是练至化境劲道收发出心的人,交手时双方皆有所顾忌,情绪难以控制;皆有失手致人于死的可能,因此他不轻易使用。鸠尾距三十六大穴的七坎不远稍一出错误中七坎,而力道只须差上分毫,后果不问可知,平时与人交手,他宁可用拳用掌,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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