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曰:「请受刑。」奢曰:「须后令至邯郸。」历复请〔谏〕曰:「先据北山者胜,后至者败。」赵奢曰:「诺。」即发万人趋之。秦兵后至,争山不得上,奢纵兵击之,大破秦军,遂解其围。
〈谷战〉第三十六
凡行军越过山险而阵,必依附山谷,一则利水草,一则附险固,以战则胜。法曰:「绝山依谷。」
后汉将马援为陇西太守,三绛羌与塞外诸种为寇,杀长吏。援将四千余人击之,至氐道县。羌在山上,援军据便地,夺其水草,不与战,羌遂穷困。羌师数十万户亡出塞外,诸种万余人悉降。羌不知依谷之利,而取败焉。
〈攻战〉第三十七
凡战,所谓攻者,知彼者也。知彼有可破之理,则出兵以攻之,无有不胜。法曰:「可胜者,攻也。」
三国,魏曹操遣朱光为庐江太守,屯皖,大开稻田,又令间人招诱鄱阳贼帅,使作内应。吴将吕蒙曰:「皖田肥美,若一收熟,彼众必增,如是数岁,操难制矣,宜早除之。」乃具陈其状。于是孙权亲征〔皖〕,一朝夜至。问诸将计策,诸将皆劝作高垒。蒙曰:「治垒必历日乃成,彼城备已修,外救必至,不可图也。且乘雨水以入,若淹留数日,必须尽还,还道艰难,蒙窃危之。今观此城不甚固,以三军锐气,四面攻之,不移时可拔,及水未涨而归,全胜之术也。」吴主权从之。蒙乃荐甘宁为外城都督,率兵攻其前,蒙以精锐继之。侵晨进攻,蒙手执枹鼓,士卒皆腾踊自升,食时破之。既而张辽至夹石,闻城已拔,乃退。权嘉蒙功,即拜庐江太守。
〈守战〉第三十八
凡战,所谓守者,知己者也。知己未有可胜之理,则我且固守,待敌可破之时,则出兵以攻之,无有不胜。法曰:「知不可胜,则守。」
汉景帝时,吴、楚七国反,以周亚夫为太尉,东击吴、楚七国。因自请于上曰:「楚兵剽轻,难与争锋,愿以梁委之;绝其食道,乃可制也。」上许之。亚夫至,会兵荥阳。吴方攻梁,梁急,请救于亚夫。亚夫率兵东北走昌邑,坚壁而守。梁王使使请亚夫,亚夫守便宜,不往救。梁上书于景帝,帝诏亚夫救梁。亚夫不奉诏,坚壁不出,而使弓高侯等将轻骑,绝吴、楚兵后食道。吴、楚兵乏粮,饥,欲退,数挑战,终不出。夜,亚夫军中惊乱,自相攻击至于帐下。亚夫坚卧不起,顷之,自定。吴奔壁东南陬,亚夫使备西北。已而,吴兵果奔西北,不得入。吴、楚兵饥,乃引兵退。亚夫出精兵追击,大破之。吴王濞弃其军,与壮士数千人亡走,保于江南丹徒。汉兵因乘胜追击,尽获之,降其郡县。亚夫下令曰:「有得吴王者,赏千金。」月余,越人斩首以告。凡相攻守七月,而吴、楚悉平。
〈先战〉第三十九
凡与敌战,若敌人初来,阵势未定,行阵未整,先以兵急击之,则胜。法曰:「先人有夺人之心。」
春秋,宋襄公及楚人战于泓,宋人既成列,楚人未既济。司马子鱼曰:「彼众我寡,及其未既济,请击之。」公弗许。既济,未成列,子鱼复请,公又不许。及成列而战,宋师败绩。
〈后战〉第四十
凡战,若敌人行阵整而且锐,未可与战,宜坚壁待之;候其阵久气衰,起而击之,无有不胜。法曰:「后于人以待其衰。」
唐,武德中,太宗围王世充于东都,窦建德率众来救。太宗守武牢以拒之。建德阵汜水东,弥亘数里,诸将皆有惧色。太宗将数骑登高以望之,谓诸将曰:「贼起山东,未见大敌。今渡险而嚣,是军无政令;逼城而阵者,有轻我之心也。我按兵不动,待彼气衰,阵久卒饥,必将自退,退而击之,何往不克!」建德列阵,自卯至午时,卒饥倦列坐,又争饮水。太宗令宇文士及率三百骑,经贼阵之西,驰而南,诫曰:「贼若不动,止,宜退归;如觉其动,宜率东出。」士及才过,贼众果动。太宗曰:「可击矣。」士及命骑将建旗列阵,自武牢乘高入南山,循谷而东,以掩贼背。建德遽率其师却,止东原,未及整列,太宗轻骑击之,所向披靡。程咬金等众骑缠幡而入,直突出贼阵后,齐张旗帜,表里俱备,贼众大溃,生擒建德。
〔《百战奇略》卷四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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