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战〉第八十一
凡战,所谓声者,张虚声也。声东而击西,声彼而击此,使敌人不知其所备,则我所攻者,乃敌人所不守也。法曰:「善攻者,敌不知其所守。」
后汉建武五年,耿弇与张步相拒,步使其弟蓝将精兵二万守西安,诸郡太守合万余人守临淄,相去四十余里。弇进兵画中,居二城之间。视西安城小而坚,且蓝兵又精;临淄虽大而易攻,乃敕诸将会后五日攻西安。蓝闻之,日夜为备。至期夜半,弇敕诸将皆蓐食,会明,至临淄。护军荀梁等争之,以为宜速攻西安。弇曰:「〔不然。〕西安闻吾欲攻之,日夜备守;临淄出其不意,至必惊扰,攻之,则一日可拔。拔临淄则西安孤,张蓝与步阻绝,必自亡去,所谓击一而得二者也。若攻西安,不卒下,顿兵坚城,死伤必多。纵能拔之,蓝帅兵奔还临淄,并兵合势,观人虚实。吾深入敌地,后无转输,旬日之间,不战而困。诸君之言,未见其宜。」遂攻临淄,半日拔之,入据其城。张蓝闻之,果将兵亡去。
〈和战〉第八十二
凡与敌战,必先遣使约和。敌虽许诺,言语不一。因其懈怠,选锐卒以击之,其军可败。法曰:「无约而请和者,谋也。」
秦末,天下兵起。沛公西入武关,欲以二万人击秦峣下军,张良曰:「秦兵尚强,未可轻。闻其将多屠、贾子,易以利动。愿沛公且留壁,使人先行,为五万人具食,且日益张旗帜为疑兵,而使郦生持宝啖秦将。」秦将果叛,欲连和。沛公欲听之,良曰:「此独其将欲叛耳,恐士卒不从,不从必危,不如因其懈击之。」沛公乃引兵出击秦军,大破之。
〈受战〉第八十三
凡战,若敌众我寡,暴来围我,须相察众寡、虚实之形,不可轻易遁去,恐为尾击。当圆阵外向,受敌之围,虽有缺处,我自塞之,以坚士卒心。四面奋击,必获其利。法曰:「敌若众,则相众而受敌。」
《北史》:魏普泰元年,高欢讨并州刺史尔朱兆。孝武帝永熙元年春,拔邺。尔朱光自长安,兆自并州,度律自洛阳,仲远自东郡,同会于邺,众二十万,挟漳水而军。欢出顿紫陌,马不满三千,步不满三万。乃于韩陵为圆阵,连牛驴以塞归路,〔于是〕将士皆为必死,选精锐步骑从中出,四面击之,大破兆等。
〈降战〉第八十四
凡战,若敌人来降,必要察其真伪。远明斥候,日夜设备,不可怠忽。严令偏裨,整兵以待之,则胜,不然则败。法曰:「受降如受敌。」
后汉建安二年,曹操讨张绣于宛,降之。〔绣〕既而悔恨复叛,袭击曹操军,杀曹操长子昂、〔弟子安民〕,操中流矢,师还舞阴。绣将骑来,操击破之。绣奔穰,与刘表合。操谓诸将曰:「吾降绣,失在不便取质,以致如此。〔吾知所以败。〕诸将观之,自今以后,不复败矣。」
〈天战〉第八十五
凡欲兴师动众,伐罪吊民,必任天时。乃君暗政乱,兵骄民困,放逐贤人,诛杀无辜,旱蝗冰雹,敌国有此,举兵攻之,无有不胜。法曰:「顺天时而制征讨。」
北齐,后主纬,隆化元年,擢用邪佞:陆令萱、和士开、高阿那肱、穆提婆、韩长鸾等,宰制天下,陈德信、邓长、何洪珍参预机权。各领亲党,升擢非次,官由财进,狱以赂成,乱政害人,遂致旱魃、水潦、寇盗并起;又猜嫌诸王,皆无罪受损,丞相斛律光及弟荆山公羡,并无罪受诛。渐见覆弱之萌,俄观土崩之势。周武帝乘此,一举而灭之。
〈人战〉第八十六
凡战,所谓人者,推人士而破妖祥也。行军之际,或枭集牙旗,或杯酒变血,或麾杆毁折,唯主将决之。若以顺讨逆,以直伐曲,以贤击愚,皆无疑也。法曰:「禁祥去疑,至死无所之。」
唐武德六年,辅公佑反,诏赵郡王李孝恭等讨之。将发,与将士宴集,命取水,忽变为血,在座皆失色,孝恭自若曰:「〔祸福无门,唯人所召。〕毋疑,此乃公佑授首之征也。」遂饮而尽之,众心为安。先是,贼将拒险邀战,孝恭坚壁不出,以奇兵绝其粮道。贼饥,夜薄李营,孝恭坚卧不动。明日,以羸兵扣贼营挑战,别选骑裨以待。俄而羸兵却,贼追北且嚣,遇祖尚,薄战,遂败。赵郡王乘胜破其别阵,辅公佑穷走,追骑生擒之〔,江南悉平〕。
〈难战〉第八十七
凡为将之道,要在甘苦共众。如遇危险之地,不可舍众而自全,不可临难而苟免,护卫周旋,同其生死。如此,则三军之士岂忘己哉?法曰:「见危难,无忘其众。」
魏,曹操征孙权还,〔使〕张辽、乐进、李典将七千余人屯合肥。操征张鲁,教与护军薛悌书,题其函曰:「敌至乃发。」俄而,权帅众围合肥,乃发此教曰:「若孙权至者,张、李将军出战、乐将军守城,护军勿与战。」诸将皆疑,辽曰:「公远征在外,比敌至此,破我必矣,是以指教。及其未合,逆击之,折其盛势,以安众心,然后可守也。胜负之机,在此一举,诸君何疑?」李典意与辽同。于是,辽夜募敢从〔之士〕,得八百人,椎牛享士,明日大战。平旦,辽披甲出战,先登陷阵,杀贼数十人,斩二将,大呼自名,冲阵至权麾下。权大惊,众未知所以,走登高。权以长戟自守,辽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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