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允许么?社会能答应么?唉!我只有哭,我只有回到破庙里独自一个人哭!
第三日,我打听得玉梅埋在什么地方。日里我在野外采集了许多花草,将它们做成了一个花圈;晚上将花圈拿在手里,一个人孤悄悄地走向玉梅棺墓安置的地方来。明月已经升得很高了,它的柔光似觉故意照着伤心人抚着新坟哭。维嘉先生!我这一次的痛哭,与我从前在父母坟前的痛哭,对象虽然不一样,而悲哀的程度,则是一样的啊!我哭着哭着,不觉成了一首哀歌——这一首哀歌一直到现在,每当花晨月夕、孤寂无聊的时候,我还不断地歌着:
前年秋风起兮我来时,
今年黄花开兮卿死去。
鸳鸯有意成双飞,
风雨无情故折翼。
吁嗟乎!玉梅妹!
你今死,
为何死?
江河有尽恨无底。
天涯飘泊我是一孤子,
妆阁深沈你是一淑女;
只因柔意怜穷途,
遂把温情将我许。
吁嗟乎!玉梅妹!
你今死,
为何死?
自伤身世痛哭你!
谨将草花几朵供灵前,
谨将热泪三升酬知己。
此别萍踪无定处,
他年何时来哭你?
吁嗟乎!玉梅妹!
你今死,
为何死?
月照新坟倍惨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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