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格裂变的姑娘 - 10.偷窃时间的贼

作者: f·r·施赖勃8,612】字 目 录

的两年占有期的第一年中就曾出现过了。一天的课程尚未结束,玛丽突然觉得不适,不是痛,而是一种牵拉感。

等回到家,玛丽就去浴室。祖父正用着浴室。海蒂便喊了一声:“你干吗不用另一间浴室?”什么另一间浴室?玛丽不知道有这么一间浴室,后来才知道她父親在第二年盖了这间屋。

在新浴室里,玛丽一见到内褲上有了她后来描述的“红褐色的东西”时便脸色发白。她见过患宫颈癌的祖母出血,就害怕自己也快死了。

“你在那里那么久,是干吗呢?”海蒂喊道。

“我就出来。媽媽。”玛丽答道。

玛丽感到西碧尔的母親不是自己的母親,所以总是把海蒂叫作“媽媽①”,这好象是对任何一个照顾自己的年长女性的统称。玛丽在浴室里停留很久,使劲洗那内褲,不让海蒂知道此事,同时又担心自己身上发生的事。

那天晚间上床时,媽媽进屋说,“让我看看你的内褲。”玛丽迟疑着。“马上给我看。”海蒂下令。玛丽遵命后,海蒂便议论道:“正如我所料。这是你的年龄所造成的,糟透了。你倒霉②啦!这儿痛,是不是?那儿痛,是不是?”海蒂在玛丽身上不同的部位使劲戳着,使她更痛了。

“这是行经期。”海蒂一边说着,一边准备一条布让玛丽带上。“只有女人才有。别跟你爸爸讲。”于是,海蒂大步走出卧室,嘴里嘟哝着,“女人的倒霉,倒霉。我希望男人也倒霉。这将是对他们的报应。这帮男人!”

玛丽为她媽媽说“行经期”而害怕起来。海蒂用的是俚语sicktime。从字面看来,sick的意思是生病,得呆在家里不能上学,而上学就能摆脱海蒂。玛丽想的是摆脱。第二天,媽媽解释道:患这种病的女孩照常上学。于是玛丽又上学了。

玛丽不知道,在此之前,西碧尔已连续两个月来过这东西,没有痛,也没有让海蒂知道。从玛丽此次月经以后,西碧尔和其他化身在来月经时都觉得痛了。

在六年级读书时,玛丽还偶然出现过几次,但大部分时间是维基作主。这学期快结束前的一天,西碧尔前来上学,感到是她幻想中的维多利亚在带她来到学校。但这次归来,不象五年级那次吓人。尽管西碧尔仍觉得时间是那么“希奇古怪”,但她还比较自在。

这时,玛丽对维基谈起丹尼·马丁:“西碧尔不知道在佩吉·卢当家作主时丹尼对比利·丹顿很忌妒。佩吉·卢根本不注意丹尼,但肯定看上了比利。”

“是的,”维基同意道,“她确实如此。而比利永远不明白:——在西碧尔归来之后——为什么多塞特姑娘对待他就象素不相识一般。”

在随后几个月里,西碧尔一会儿进入时间空白,一会儿又逸出空白。为掩饰这个事实,她在矫情做作方面逐惭变得登峯造极,特别在即兴矫饰时更具独特性。不幸的是,她不能对自己隐瞒那种失落感——似乎自己谁也不是,什么地方也不属于。而且好象年岁愈大,情况愈糟。她开始默默地用自贬的话来毁弃自己:“我那么瘦是有原因的——我不配占有空间。”

由于祖母之死,春天是那么糟糕。现在夏天快要来临,而夏天又要由于丹尼的离去而令人忧伤。无论坐在前台阶或在秋千上悠蕩,西碧尔总要想起丹尼离去的这个夏天。

1935年晚春,西碧尔面临她那青春期的脆弱性所带来的灾难——转变性歇斯底里症伏。歇斯底里是因感情冲突所引起的疾病,一般特征是未成熟、依赖和使用防御机制(不仅为分裂性,而且为转变性)。歇斯底里表现为戏剧性的身体症状,波及随意肌和特殊感官。在转变性过程中,无意识的冲动变成[ròu]体症状。于是。感情冲突就在[ròu]体上表现出来。

突然,西碧尔半边脸和一只胳臂会失去知觉。她的半身会变得很弱,但可能是这半身,也可能是那半身。她的嗓子几乎总是痛的,吞咽也有困难。她开始有坑道视界,常常只有一只眼睛有视觉。她和另外几个化身(特别是玛丽)发生一种神经性*挛,与电话接线员一样,引起镇民的惊愕。

西碧尔或某一个化身会扭曲、抽搐或做出各种不受约束的动作。西碧尔或某一个化身如果本想朝门口奔去,会径自奔进门去,如果朝房门奔去,可能撞上门框。还有一个恼人的症状是发作后的头痛,痛得西碧尔非得睡上几个小时才能好转,西碧尔本来睡得不沉,但在发作后睡得死死的,好象服过什么*醉剂似的。

最扰人的是:生活似乎非真非幻,充满着奇怪的预感。西碧尔会回想起自己曾去过什么地方,或是做过什么事,犹如梦中的遭遇一般。有时她好象在自己的身边,与自己并肩同行。有时她说不出这是如梦的现实还是真正的梦境。

一天晚上,西碧尔把这情况告诉了父母,他们决定带她去找镇上的医生奎诺奈斯看病。

奎诺奈斯医生诊断西碧尔患了西德纳姆氏舞蹈病。他认为其中有心理因素,便建议西碧尔去看精神病科医生,还当场为她预约了一位住在明尼阿波利斯市的医生。威拉德和海蒂不愿遵约带她去。威拉德声称:如果只是心理因素的话,他自己就能处理。于是,他为西碧尔买了一把吉他,并请了一位琴师来教她。父女二人都练吉他,后来还搞了几次演奏会。由于维基、玛丽、佩吉·卢和其他几个化身都学了琴,而热心的程度各有不同,所以,威拉德·多塞特的女儿演奏起来,水平忽高忽低,差距很大。

她父親虽然乐观,西碧尔却认为自己“在精神上有问题”,这在多塞特一家或在镇上都是一件不体面的事。于是,西碧尔又害怕地考虑起州立医院来。她叔叔罗杰就在这家医院里当采购,海蒂妹妹则是一名护士。西碧尔以前常在医院里访问他俩。

为要分心不去想那愁人的事,西碧尔便全力投入功课之中。但在学校里,她也发愁,因为她对欧洲历史一窍不通。学历史的是维基,正如以前学乘法的是佩吉·卢一样。不过,西碧尔学起自然科学来又快又好。在斯特朗先生讲解人体解剖之迷时,她听得如此入迷,竟没有觉察他小心地绕过了性器官部分。课程规定每个学生要画一张很大的心脏图像,海蒂就为西碧尔买了一支红蓝铅笔,使西碧尔觉得自己好象变成一个判卷的教师了。西碧尔的白日梦里充满着心脏循环和大夫,她假想自己是一位大夫,正在向病人解释心脏的功能。

一天,西碧尔放学后冲进家里,对母親讲心脏的功能。海蒂说:“我不想听这个。”但西碧尔仍十分兴奋,便继续把她所学的讲给母親听。“我非得告诉你我丝毫不感兴趣,这已有多少次啦?”海蒂尖声叫着,猛打她的女儿。西碧尔本来站在日光室打光的亚麻油毡上,胁下受到一拳,滑倒在安乐椅上,最后落地。她的肋骨部位大片青紫。

从此时起,尽管自然科学继续使她入迷,但西碧尔已害怕自然科学课程,在高级中学和学院里通过生物学课程时,日子很不好过。她还害怕不铺地毯的屋子。

那天晚上,海蒂带上西碧尔去逛大街。这天是星期三,店铺在晚上都开门。拐弯角上有爆米花摊,葯铺里有冰棍卖。孩子们总是问家长要五分或一角钱解馋,但西碧尔没有提要求。海蒂问:“你今晚想要什么?要爆米花还是冰棍?”

西碧尔回答:“怎么都行,”

她不敢把自己有关时间空白的秘密告诉任何人,她也不敢向任何人要任何东西。

母女两人正在吃冰棍时,西碧尔看见一个柜台上摆着一些绾发的蝴蝶结,她觉得它们好看极了,希望母親会问她要不要买一个。可是海蒂走过了柜台,看见了蝴蝶结,却脚步不停地朝走廊走去,西碧尔自知无望了。

于是,维基决定由她来提出要求。她指点着一个浅蓝色的蝴蝶结说道:“我真想有一个,它正好配我们蓝色蝉翼纱的衣服。”

“你说‘我们’是什么意思,你这个木脑袋瓜儿?”海蒂回答道,“你不知道那件蝉翼纱衣服是你的?”

海蒂付钱买了那个蝴蝶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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